原本以為夏菲只是隨便說說,但是在看到她很鄭重地告訴陸葉之後,我才相信她是認真的。
我要接受夏菲公主的邀請嗎?
改名夏香?成為公主?
如果我是真正的女孩子,那麽我可能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但是我不是……雖然變不變回去到時候也是由我自己決定的。
我畢竟只是在扮演一個Loli,從沒想過要真正成為女性……所以我並不想和政治與上層社會接觸太多,一旦露出馬腳,我可能會身敗名裂的!
我對夏菲說讓我考慮考慮,下次在都城見面時再做出答覆。
於是在馬車上我一直煩惱著。
“答應不答應都看你自己,”師父坐在我的旁邊,“但是你要對你的選擇負起責任。”
哎,如果這只是一個遊戲的話我還真不怕什麽責任。只是系統娘越來越低調,使我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了。
順便說一下厘微陪大師兄聊天去了,大大的車廂裡只有三個人。
“換個話題吧,師父,”為了排解這紛亂的思緒,我決定將這件事先放到一邊,“盧安奧克說他隱居在遺跡裡,我怎麽沒聽說這附近有遺跡啊?”
“沒公開,人們不知道,你怎麽聽說?”師父淡淡回道。
“那您知道在哪裡嗎?”
“我只知道在雁山南邊,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
“盧安說有人佔了那裡,”坐在對面的流離突然說道,“會不會就是那些逃走的山賊?”
“誒?山賊不是這幾天才討伐的嗎……”
“盧安也是這幾天才回遺跡裡的啊。”
哎?讓我們來算一下時間……
三天前的下午我們娘化了雪虎,前天早上將鍋鏟交給潘廷,中午到夏目村,下午陸葉討伐山賊、我們救下吉楓,晚上陸葉來找夏菲;昨天早上娘化吉楓,中午到營地,晚上夏菲寫信;今天早上盧安來訪,然後收到回信……
“也就是說盧安要在前天下午之後到達遺跡,之後去雁山詢問我們的行程,然後到夏目村,然後來營地——他可能在一天之內完成這麽多行程嗎?”
我提出質疑。
“當然可以,盧安全速的趕路速度大概是每秒25米。”師父說道。
“納尼,這不科學!”每秒25米?那一小時就是90公裡!就算是博爾特也不可能一直用他最快的速度跑上幾個小時吧!這個速度是博爾特的2倍多!
“但他確實可以做到……你想他早晨到達夏目村,加上打聽消息的時間,還能在10點前就來到營地,我們昨天馬車還走了一個多小時呢!”
“看來真的有可能啊!但是流離,我們都離開了你才想到這個問題……我們總不能折回去吧,而且也不知道遺跡入口在哪裡。那些山賊也肯定是很早之前發現,然後保密著的。”
流離馬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我從中看出了自責、委屈和……賣萌。
“我又沒怪你,你怎麽這麽緊張。”
“誒?我還以為你生氣了,陸葉說女孩子在別人發火的時候示弱,能避免發生衝突。”
“陸葉?她趁我不在跟你說了啥?”
“沒啥,”師父插嘴,“你和夏菲出去的時候陸葉跑進來,教她怎麽撒嬌。”
陸葉你都教了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除了別人生氣的時候,還有啥?”我好奇地問。
“還有讓男朋友買東西的時候……”
“等等等,師父你就看著陸葉教這些沒用的?”
“沒用嗎?”師父露出疑惑的表情。
“……”裝什麽傻啊。
“流離畢竟是女孩兒,早晚要嫁人的嘛。”
“……”
“你幹嘛一臉怨恨?”
“師父你在逗我吧?”
“你覺得我在逗你?流離,來把天香當男朋友,讓她給你買東西的時候應該怎麽做?”
流離走了過來,坐在我左邊,然後把我胳膊一抱——
“天香~~人家想要那枚金項鏈~~呐、呐~~”
“噗——”天香陣亡。
這個陸葉……
“師父你幹嘛轉過去一抖一抖的,你在偷笑吧?”
師父轉過來,面無表情:“沒有啊,我沒偷笑。”
說完又轉了回去,繼續一抖一抖。
簡直太能裝了!
“好不好嘛,天香~~”流離還一邊搖著我的胳膊,一邊在耳邊吹著氣,我都不知道她能發出來這麽嬌滴滴的聲音……
“買買買!金項鏈,金戒指,金坷垃,全都買!”我被流離的聲音灌得暈乎乎的。
“哇啊~!謝謝你,流離~啾~”流離開心地在我臉上嘣了一口。
陸葉教得好!
“到這就結束了,”流離又回到淡定的聲音,“有沒有哪裡不對?”
我怎麽知道啦!
“沒有!”
“哦——對了,天香,‘男朋友’就是男性的朋友吧?為什麽那麽貴的東西要讓別人來給自己買啊?”
“……”
————————
“栭柈鎮到啦!”
我一下從車窗跳出去,落在厘微和羅非面前。
“安全著陸!”
“也就你這個小個子能從車窗進出了。”
“我們是從北往南走,這邊應該是鎮北吧?柈樹在哪裡?”
“幾位要不要住店啊?”近處一家客棧走出一個老頭,“我們這院裡就有柈樹,柈樹葉的清淡的氣味能讓人睡得更香。”
“一間小床,一間雙人床,一間兩張床,都有嗎?”厘微問道。
“有,都有。”老頭把我們請了進去。
“老板貴姓!”羅非叫道。
“免貴,姓涅。”
“涅老板這客棧環境不錯啊。”厘微怕羅非把老人家嚇著,趕緊自己接上話。
“過獎。”
正說著話,樓上探出一個腦袋。
“爺爺,房間收拾好了。”
“好,你給客人帶路,我去叫廚房準備。”
“好的!各位上樓來吧。”
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呢,梳著利落的馬尾,穿著簡潔的衣服,看起來像個擅長乾活的人。
“涅爺爺,那是你的孫女吧?”
“是啊,她叫涅珍,你們年輕人聊吧,呵呵呵……”
老人一步一步走向後廳,雖然頭髮胡子都白了,走路還很穩,看起來挺健康。
我快步走上樓。
“涅珍姐姐,這裡沒有其他夥計工作嗎?”
“嘛……之前有的,不過那人……唔……怎麽說呢,出了點事,在招到新人之前我就來幫忙了。”
其他人跟在後面上了樓。
“幾位跟我來,”涅珍一轉身,一邊帶路一邊隨意地問起來,“幾位是長住還是路過暫住呢?”
“本來打算隻住一晚,不過這個鎮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如果有的話多住一天也可以。
“幾位會用弓嗎?如果會的話,建議你們到鎮南的弓坊看看,也可以自己做哦。這個鎮的特產你們知道吧?”
“兩種樹嗎?”
“沒錯,柈樹硬,栭樹軟,兩種木頭組合起來,可以做出很好的弓身。”
怪不得叫弓坊。
“師父,我作為一個敏捷型選手,是不是應該配一把短弓啊?”我悄悄問師父。
“選手是什麽?”師父先是吐了個槽,然後說道,“你想要就配唄,不過你會射嗎?”
這問題容易讓人想歪啊……不過不管從哪個方面,我的回答都一樣——
“不會。”
“不會……那你還想要嗎?”
“想!”
“隨你。”
“那我們就多住一天吧!”我大聲地說道,讓涅珍聽見。
“好的,話說回來,幾位是要去哪裡啊?”
“國都,夏城。”
“哦哦,我是夏城人,說不定將來會在都城見面呢!”
“誒,姐姐不是本地人嗎?”
“我爹在夏城經商啦,我從小在那邊長大,不過經常回來看爺爺就是了。爺爺開了一輩子客棧,說什麽也不肯離開故鄉。”
怪不得剛才她用的是“這個鎮”的說法而沒有說“我們鎮”。
拐過一個彎,走廊右側不再是牆,而是欄杆,我們看到了被客棧環繞著的一棵大樹。
這大概就是所說的柈樹了。
樹乾超級粗,高度大約有四層樓高,中間分叉的樹枝都是筆直不打彎的,而樹頂果然有左右兩個分叉。
“幾位房間怎麽分配?”涅珍停在一間房前,“這是雙人間。”
厘微走上前:“我和羅非住這個。”
你們兩睡一張床確實不太合適……羅非一翻身就把你擠下去了。 這樣一來我知道剩下的房間怎麽分配了。
“你挺聰明的嘛,二師兄。”
“你都是流離男朋友了,當然要和她滾床單了。”厘微笑著說。
“……”車上的事情果然被他們聽到了啊。
繼續往前走了幾步,涅珍介紹了一間小單人間,師父直接推開進去了。
“小妹妹一個人住嗎?”
“我修煉的時候需要安靜。”
“哦……”
涅珍有些反應不過來,看著師父關上門,吐了吐舌頭。
“師父就是酷!”我用崇拜的語氣說道。
“師父?”
“沒錯哦,她就是我們師父,看不出來吧?”
“真沒看出來……嗯,天才果然不能比啊。”涅珍沒有當初蓮依那麽驚訝,果然是大城市的,見過世面!
“二位住這一間。”她又打開旁邊房間的門,“你們應該不想分開太遠吧?這三間是滿足你們要求離得最近的組合了。”
“謝謝姐姐了!進來坐會兒吧?”
“哦,不用了。”
“誒~我還想聽姐姐講都城的事呢~”我也學著流離撒了個嬌,拉著涅珍的衣角,臉紅地看著她。
“呵呵,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