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身為神仙的強大氣場不自覺的散發開來。
直接面對程方的葉之鳴頓時感覺到一陣緊張和呼吸不暢,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嚇得話都說不出來,蹬蹬兩腳退到牆邊。
這情況別人倒是沒遇到。徐大明聽聞程方要來治自己的母親,當即就想反對。可老太太又發話了,點名要讓程方來給她治療。母親的話他又不敢反對,隻得眼睛一閉讓程方過去。
程方也不客氣,直接坐到床邊握住老太太的脈搏仔細的感受著。
嘶!
程方倒吸了一口冷氣,沉聲道:“代脈轉絕脈!老太太的五髒六腑都已經出現衰竭了。”
聞言,葉明義也撫著胡須點點頭,印證道:“老姐姐的病症已顯回天乏力之象,老朽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程方向徐大明問道:“老太太的癌細胞已經從肝髒轉移到肺部、胃部、食道以及腦部了吧?”
徐大明沉痛的點了點頭。平常這種情況下,醫院中的醫生只會告訴你,病人喜歡什麽就盡快滿足他吧,沒時間了。
而程方卻沒有表現出束手無策的表情,他再次問了徐大明和徐老太幾個問題後,收回了把脈的手。
“徐老太太的病,我有六成把握能痊愈,十成十的把握能延長五年壽命。”
當程方平靜的說出這番話時,屋內的人就像定格了一樣,全都靜靜的將程方瞪著,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氛。
幾秒過後,葉明義率先開口,他抖著胡子勸道:“小友,這種玩笑你可不能隨便開啊。”徐老太太病成這樣,可以說是必死無疑了。莫說自己不能治,就算整個華夏有名的中醫加起來,也治不了。
徐大明激動的把住程方的肩膀,來回搖晃的叫道:“程大師,你確定你能治好我媽嗎?”看他那熱淚盈眶的樣子,當真是為自己母親的病操碎了心。乍一聽見自己母親能被治好,瞬間情緒就爆發了。
程方拉住徐大明亂晃的雙手,回頭給葉明義解釋道:“葉老先生,真正的大夫是不會拿病人開玩笑的。”
見程方一臉認真的模樣,葉明義歎了口氣,道:“好吧。既然老朽想不到治療辦法,自然也就沒有資格質疑小友。”
身為當事人的徐老太倒沒有徐大明那麽激動,她只是笑呵呵的道:“小夥子,你有辦法就使出來吧。治好了算我老太婆命不該絕,治不好也不怪你。”
“老太太,別擔心。”
程方好不容易才脫離了徐大明的魔爪,此時回頭不好意思的對葉明義道:“葉老先生,能不能借一套金針用用?”
今天出門時,程方忘了帶自己特製的骨針,此時隻好向葉明義求助了。
葉明義遲疑了一下,片刻後還是轉身從葉之鳴背負的藥箱內拿出一盒紫檀木小盒子。他遞給程方的時候,面色鄭重的囑咐道:“小友,切不可大意呀。”
程方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雙手接過木盒後轉身坐回床邊。
不再耽誤時間,程方右手輕拈一根細如發絲的金針,對徐老太微笑道:“老太太,施針的過程中,我會用針封住您的天突穴,您受點委屈,過程中千萬別說話啊。”
徐老太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只見程方右手一晃,眨眼間手中的針便刺入了徐老太頸部正中偏下的天突穴中。
話不多說,程方左手持木盒右手行針,手中的針如同穿花引蝶一般插在徐老太雙手的各處穴位上,過程中行雲流水,不帶一點停頓。
“不可能,沒道理啊。”
葉明義眉頭緊鎖,雙眼死死的盯住程方的動作以及金針刺入的穴位。他的表情顯得那麽的不敢相信,口中喃喃道:“雲夢針?黃帝內經首先提出,後又集合扁鵲、華佗以及張仲景三大神醫的多次改良而成的雲夢針。它不是已經在南北朝時期就已經失傳了嗎?”
不怪葉明義失態,而是程方所展露出來的這套針法確實令人震驚。雲夢針這套針法當代也有,而且流傳甚廣。但是幾乎所有中醫都知道,他們所學的這套針法並不是真正的雲夢針,而是黃帝內經最初記載的1.0版本。後來經過歷代神醫修繕改良的雲夢針才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針,不過早已失傳。
其實葉明義也不敢確定程方用的到底是不是雲夢神針,僅憑動作是看不出來什麽的,還得看施針後的效果。他靜心屏氣的站在一旁,等待著結果。
程方這時候早已沒有心思關注外界的情況,他左手食指一直保持著接觸天突穴金針的動作,而右手則按著一定的順序轉動著老太太雙手上的金針。在旁人看來,感覺這些動作也沒什麽,無非就是雙手會有點酸澀。可程方的全身卻漸漸的顫抖起來,心中已經瀕臨崩潰了。
程方手忙腳亂之中,回想起一句至理名言,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啊!原本以為自己繼承了前世隋意的記憶,就能夠熟練使用隋意學習的醫術,所以從小就沒有認真練習過醫術。縱然有些方法需要強大的真氣配合,自己目前還不能使用外,其他一些只需要操作的醫術肯定能隨便用。
沒想到這次終於出事了。
程方這是第一次使用雲夢神針,原本以為只需要消耗些許體力就能搞定。卻沒想到,使用這套神針不僅需要體力,更是需要精力。到現在為止,治療過程才過一半,自己的體力和精力就已經消耗殆盡了。但若是現在停止的話,徐老太會遭受無法承受的傷害,幾乎會立刻死亡。
自己現在連人間都還沒混熟,又怎麽可能到陰曹地府去要人。再說了,鬼魔之事都是城隍廟的職權范圍,自己也插不上手。要想救下徐老太的命,非得現在解決不可。怎麽辦?
程方的內心焦慮起來,汗珠不斷在額頭聚集,然後從側臉滑下。現在的情況只有一種方法能解決,就是以真氣禦針代替體力、以仙氣補充精力。這樣的話,治療還能進行下去。
可是,一旦使用仙氣的話,程方就會面臨著實力下降的危險。現在正是對陣噬魂鬼的關鍵時期,不知道它何時就會冒出來。本來自己就沒什麽把握,要是實力再下降一點,那幾乎就嗝屁了。
正在程方天人交戰時,旁邊的徐大明在原地乾著急。見程方滿臉都是汗,便接過傭人手中的紙巾,竟然親自去幫程方擦汗。可見徐大明對於他自己的母親非常孝順,為了母親甚至連身段都能放下來。
程方如何能感受不到徐大明心中的期盼,可是。。。哎!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這還是一命加上一家人的幸福。
天庭,這次你要是不給我多加點功德,老子就撂挑子不幹了!
程方一發狠,真氣立刻布滿雙手。旁人如果湊近點仔細觀察,甚至能看見程方雙手附近的空氣有一定程度的模糊扭曲。就像是透過篝火上方看過去的場景一樣。
同時,程方引導分布在身體各處的稀薄仙氣往腦海集中,原本灰暗無光的腦海霎時便亮堂起來。程方此時的思維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程方不敢耽誤一點時間,自己現在燒的可是比血還珍貴的仙氣呀。雙手如閃電一般,程方以趕著去投胎的極限速度撥弄金針。
在外人看來,程方的雙手速度快的就像消失了一樣,房間內漸漸響起一陣“嗡嗡嗡”的顫動聲。葉明義循聲望去,發現老太太手上的金針全都微微顫動起來,而老太太原本枯黃乾瘦的身體開始泛紅流汗,而且流的還是烏黑發臭的粘液。頓時,他明白是雲夢神針開始起作用了。
葉明義也不自覺的緊張起來,他很有可能會見證一個奇跡的誕生。
房間內安靜了近一個小時,終於在某一個時刻。程方長舒一口氣,雙手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徐大明見狀,立刻上前擦汗,並且小聲且急迫的問道:“程大師,情況怎麽樣?”
大叔,你讓我喘口氣好不好?程方抬起無神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差不多了,這套針下來老太太的生機已現。再治上兩三回,應該就能痊愈。”
徐老太神清氣爽的坐起身來,雖然身上滿是汙垢,但還是掩飾不住健康之色,哪兒還看得出是個癌症晚期的病人。高興的徐大明是又哭又笑,差點就給程方跪下了。程方伸手就將他拉了起來,別整這些虛的,說好的錢呢?
“快讓老朽瞧瞧!”一旁的葉明義急不可耐的湊過來,伸手就將徐老太的脈把住。
“奇跡,奇跡呀!”葉明義抖著胡子,激動的身子都顫抖起來。“必死之人重現生機。雲夢神針果然神奇!老朽有生之年能見到這一針法,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瞧這老頭說的,你要是願意給個百八十萬,我教你就是了。要不要弄得這麽熱淚盈眶?程方站起來活動活動脖子,將剩余的四分之三仙氣重新分布到身體各處。
再次要來紙和筆,程方寫好一個方子,交給徐大明,道:“這方子是調血養氣的。上面的藥材你一定要買野生的,年份倒是沒什麽要求。按照方子服用一個星期,期間我再來施針兩次,就沒問題了。”
徐大明激動的接過藥方,連聲感謝。程方拿捏出一個大師的態度來, 面無表情慢條斯理的,與剛才學狗叫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道:“你不必謝我。我是淨土廟的俗家道士,助人為樂是應該的。”
你妹的,非要我點明淨土廟你才想起來500萬這件事是不是?
徐大明像是被點醒了一樣,恍然大悟。他從內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劃拉了半天然後扯下一張紙遞給程方,恭敬的道:“這是我捐給淨土廟的香油錢,1000萬。請大師收下。”
多少?1000萬!
程方接過支票偷偷瞄了眼,然後依舊面無表情的道:“修道之人不在乎這些。只要你一心向善,以後經常去淨土廟上香祈福,淨土神會保佑你的。這個。。。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給老太太施針。”
沒別的事,程方只是想趕緊回淨土廟分贓。。。呸!是安排善款。順便再看看自己這次到底獲得了多少功德量。
不顧徐大明和徐老太母子的熱情挽留,程方執意要走。徐大明隻好留下程方的手機號碼,然後派人將程方和葉明義爺孫送回去。
在車上,程方都快被葉明義給逼瘋了。老問自己師傅是誰。
程方非常誠實的告訴他是麒麟,而且還是墨麒麟。可葉明義打死都不相信,繼續追問。
這程方就搞不明白了,連狗都能當官,為什麽麒麟就不能會醫術呢?這是赤果果的種族歧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