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似乎又歸於平靜。程方上午陪著白曉潔去學校上課,順便跟很久沒見的三個寢室哥們兒開了幾把黑。
程方可沒被少被他們仨洗刷,什麽見色忘友啊,入贅當女婿啊,傍上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之類的。
程方跟他們解釋自己是去當保鏢掙錢。老大老二聞言丟下鍵盤鼠標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就你這體格,當保鏢?那她為啥沒雇傭我們倆?”
老大手臂輕輕一彎,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猛烈跳動著。老二腳下一震,渾身肥肉都劇烈抖動。
不得不說,他們倆的確很有賣相,對付兩三個小毛賊沒問題。不過這個世界上可不只是有普通毛賊而已,暗處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妖魔鬼怪,都在伺機準備害人性命。
你們以為很多人真的都是死於意外嗎?那些神秘傳說都是假的嗎?鬼故事都是編的嗎?呵呵,你們太天真了。
程方和三位室友玩鬧了一上午。下午白曉潔沒課,她又不想逛街,便叫程方開車送她回別墅。
沒想到兩人回到別墅時,發現方姨也在別墅內。
白曉潔好奇問道:“方姨,你今天怎麽沒去醫院照顧張爺爺,他的病好了嗎?”
聞言,方姨飽經滄桑的老臉頓時一垮,搖著微顫的頭道:“他的病還沒好。”
“那個。。。曉潔,方姨能不能。。。能不能找你借一點錢。”方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但臉上更多的是無奈和擔憂。她又慌忙接著道。“等我手頭有錢了,就立馬還你。”
白曉潔拉住方姨充滿褶皺的手,關心的道:“是張爺爺他的病情加重了嗎?錢不是問題,方姨你想借多少都行。”
方姨在白曉潔還是嬰兒的時候就開始照顧她,一直到現在。倆人的關系幾乎和母女一般。白曉潔如何忍心拒絕方姨的請求?
方姨感激的老淚縱橫,一個勁兒的謝謝白曉潔。搞得白曉潔的眼眶也漸漸紅潤了。
程方將白曉潔扒拉到一邊,對方姨問道:“方姨,您老伴到底得了什麽病啊?”
方姨這人不錯,自己能幫的話就盡量幫一把。
“唉。”
方姨重重的歎了口氣,這才解釋道:“前段時間醫院檢查說是重感冒引起的發燒。哪知道住了幾天院後,病情越來越重。我要求醫院再重新檢查一次,這才發現原來老張他得的是白血病。”
“白血病!”白曉潔一聽到是這個病頓時吃驚不小,再次拉住方姨的手安慰著她。
程方仔細的問道:“那醫生具體沒說是什麽類型的白血病嗎?”
方姨擦乾眼淚仔細想了想,不確定的回答道:“好像說是什麽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醫生說這個病非常不好治,醫藥費是天文數字。我也不求能治好老張,只要別讓他再受苦就行了。”
慢性淋巴細胞,如果是由遺傳基因導致的,自己也就沒有什麽好辦法了。不過延長幾年壽命還是辦得到的。
想到這兒,程方微笑著寬慰道:“方姨別擔心了,有白曉潔這個財主在,張爺爺準吃不了苦頭。您下午應該要去醫院吧,我們倆下午也沒事,陪您一塊去醫院看望張爺爺吧。”
方姨想要拒絕,不過在白曉潔的央求下也就答應了。
程方驅車載著兩人來到醫院。
走到方姨她老伴的病房時,醫生剛好正帶著一群人在查房。為首的主任醫師見到方姨後,一副嚴肅的模樣說道:“方女士,您老伴他的病情非常的不明朗。我建議您抓緊時間湊錢給他做骨髓移植手術,不然可能就晚了。”
方姨一聽就急了,拉著醫生的白大褂連忙求道:“醫生,求求你先給他把手術做了吧。我很快就會湊到錢的,到時候再補上行不行?醫生!”
旁邊一位中年護士皺著眉頭過來拉開方姨,語氣生硬的道:“醫院不是福利院,沒有賒帳的道理。還有,你家老頭已經欠了快一萬了。再不把錢交上來,醫院可能會考慮停藥甚至強製出院。”
見方姨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程方忍不住了,走上前來朗聲道:“既然醫院都是那麽現實的,那你們在電視新聞裡裝什麽大半蒜?各種秀善良,秀醫德,秀怎麽怎麽人性化服務,醫患一家親。虧你們醫院還好意思這麽宣傳,我都替你們丟臉!”
將幾位醫生護士罵的臉色鐵青後,程方還覺得不夠,越罵越起勁:“國家明文規定,公立醫院是作為非盈利機構在運行。什麽叫非盈利?就是不以賺錢為目的。可你們在幹什麽?治療一個白血病收二三十萬,移植一個心臟收幾十萬。骨髓、器官都是志願者捐獻的,跟你們醫院有半毛錢關系?一次性手術工具成本要特麽花這麽多錢?就算再加上醫生護士工資,器械的維修費,總共的成本有沒有佔到患者所交醫藥費的三分之一?”
“除去成本後,剩下的錢哪兒去了?全捐給希望小學了?主刀醫生做一台手術提成百分之十五,麻醉師配合一台手術提成一兩萬。使用相熟人員提供的醫療器材,還能再吃點回扣。全世界的醫院都在虧本經營,只有我們這兒的醫院是暴利行業。我猜他們肯定會來向你們尋求致富之道。呵呵,非盈利機構。我呸!”
“關於醫藥費的。。。”
“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
一個醫生鐵青著臉想要辯解,不過被程方粗暴的打斷了。
怒罵一通後,程方整理了一下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凌亂的衣服,輕蔑的道:“不就是錢嗎?你們醫院八輩子沒有見過錢是嗎?來,白曉潔,賞他們一點錢。”
罵人的事自己來,但是交錢的事還得大款來。
白曉潔眼眶紅通通的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用筆在上面填寫了一個數字後撕下來甩到那個中年護士面前,怒道:“你們不是喜歡錢嗎?這張支票上有兩萬,你去把欠的費補上,然後給張爺爺退床,剩下的錢就賞給你了。我們不在你們這家爛醫院治了!”
那個女護士忽然就被氣哭了,感覺自己特別委屈。程方冷冷一笑,道:“你也別覺得自己委屈。想想你對那些病患冷言冷語的時候,他們寒不寒心?南丁格爾的宣言,我想你是白背了!”
方姨被這事態的發展給嚇懵了,抖抖索索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白曉潔吸著鼻子,邊流淚邊安慰道:“方姨,別怕。這家醫院的醫德太差了,我們換一家更好的醫院給張爺爺治病。”
方姨張口想拒絕,可又想自家老伴得到更好的治療。可更好的醫院就意味著更高的醫藥費,又得麻煩白曉潔幫著承擔。不過不換不行,自己跟這家醫院已經鬧掰了,不適合再待下去。方姨腦海裡一直在糾結這些想法,一時間竟呆在那裡。
程方徑直走到張爺爺的病床前,看了看正在輸的藥液,只是普通的生理鹽水。程方直接就把管子給拔了,然後熟練的給張爺爺貼上棉花和膠帶。這過程中,程方隱蔽的把了把脈,確認張爺爺的身體情況允許適當的移動後,這才放心下來。
程方一把將昏睡的張爺爺背在背上,徑直向外走去。門口的醫生上前阻攔,怒道:“快把病人放下。你這樣把他背出去,出了事你能負責嗎?”
“不背出去,出了事你們會負責嗎?”程方惱火的看著他,嘲諷道。“如果你們能為每一位病人都盡心盡責。哪兒還會有這麽多醫患糾紛發生?”
“白曉潔,扶著方姨。我們走。”
程方一馬當先,背著張爺爺走出病房。白曉潔扶著方姨緊隨其後。
病房中隻留下一群表情各異的醫生護士。其中有些憤怒有些不滿,還有羞恥和不甘,但更多的還是迷茫。
在去蓉城最好的醫院路途中,程方讓白曉潔來開車,自己借口照顧張爺爺,實際上是在用真氣幫他調理身體。而當著大家的面,程方又不好用骨針給張爺爺做治療, 隻好消耗一點仙氣直接強行澆滅張爺爺的病灶。
病灶一消除,源頭被掐斷,他的病自然就會漸漸好轉。但程方不敢完全將他的病治好。只是做一趟車的功夫病就全好了。這事怎麽解釋?
等到達醫院時,張爺爺的病情基本已經穩定了,後續只要再在醫院裡做幾次治療,基本就能痊愈,不需要自己再出手。
白曉潔直接給張爺爺交了十萬的預付費用,跟護士霸氣的說不夠再給,千萬不能怠慢了張爺爺。小護士被她的王霸之氣給嚇傻了。
而後,白曉潔又讓方姨安心照顧張爺爺,晚上就不用趕回別墅做飯了。
受到方姨再三的真心感謝後,程方和白曉潔驅車返回別墅。
在路上,白曉潔嚴肅認真的道:“程方,現在我們遇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什麽?”
“沒人做飯了呀。”
“。。。”程方無語的看了她一眼,誰讓你丫裝大半蒜的?“吃方便麵吧。每種口味都吃一遍後,方姨差不多就回來了。”
“你去死!”
白曉潔頓了一頓,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偷偷一樂,道:“程方,這周周末你不許再亂跑。陪我去參加一個宴會。”
“哦。”
程方專心開車,並沒有注意到白曉潔那雙閃著狡黠光芒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