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山,是一座歷史名山,後漢高祖粵州稱帝時,被這座大山的雄偉氣魄和壯美的自然風光所吸引,仿效中原皇帝的封禪制度,將其封為了“南天西嶽”。
雲天山不僅風光瑰麗,山體也很龐大,奇峰、山谷、山澗很多,歷史上,這裡是軍閥的屯兵處,也是土匪盤踞的地方。
薑姐寨就是一個有名的土匪窩,相傳這裡曾經盤踞著一股土匪,女匪首叫薑姐,因而得名為薑姐寨。後來,嶺西軍閥李不孤帶兵剿滅薑姐,在此屯兵,東山再起,人們又稱薑姐寨為屯兵營。
薑姐寨位於雲天山半山腰處的一個平坦的山谷,谷地平坦,寬約20來畝,四周被山峰包圍著,只有兩隘口進出,如鐵桶一般堅固。
在谷內的一間石屋門前,一個青年正抱著一條斷臂在徘徊著,此人正是跟隨步天祿前來求醫的劉朝勇。他已經在門前等了兩個多小時了,還沒見義父步天祿出來,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心裡暗罵:
“什麽鳥神醫這麽可惡,咱又不是不給錢,他娘的等治好我的胳膊,改天老子一把火燒了這廝的狗窩。”
正要上前拍門,只見木門突然打開,義父步天祿黑著臉走了出來,心裡咯噔了一下:糟了,看來這個鳥毛神醫連義父的帳也不買。”
劉朝勇趕忙上前問:“義父,怎樣……”
步天祿歎了一口氣,說:“義父這張老臉不夠分量,人家是看在步家村的面上才答應幫你接回胳膊了,可是他手上只有接骨的方子,壯骨和治療經絡的方子分別在另外兩個人手上,只能聽天由命,看你的運氣了,以後再說吧。”
劉朝勇算是明白了,人家是包接骨不包醫好,要醫好自己的胳膊,還得找到另外兩個人,頓時心一慌又哭喪著臉跪了下去:“義父,救救孩兒,孩兒不想做廢人,孩兒以後還要給你老人家養老送終呢……”
“唉,你啊哭哭啼啼像什麽樣,男人大丈夫少一條胳膊又怎樣,先進去把胳膊接回來吧,以後我再另想辦法。”步天祿眉頭微蹙地說。
“嗯……謝謝義父。”劉朝勇得到義父的答覆後,這才走進石屋。
進了石屋,看到一個黑瘦的六旬老者在調拌著一盆黑乎乎的山草藥,老者不苟言笑,轉頭朝他的創口看了一眼,淡淡地說:“對方一定很恨你吧,出手這麽重,你做了什麽事?你最好說真話,否則等下有你好受的。”
劉朝勇這廝難得臉紅一次,不過不是害羞,而是羞慚氣憤萬分,要不是胳膊斷了要低聲求人,他一定會暴扁這個老頭,忍了好一陣子,才呐呐地說:“那個瘋子……以為我奸汙了他嫂子……”
“嘎嘎……不是對方以為,一定你是奸汙了對方的嫂子,對方悲憤出手,摘了你的胳膊,你小子不老實。”那老者目光犀利地盯著劉朝勇,笑道。
劉朝勇心裡一急,說:“我還沒奸到,正要得手時,突然跳出一個老家夥壞了我的好事……”
“哼,你小子果然不是什麽好人,人家撕了你的胳膊還是手下留情,要不是看在步家村的面上,我懶得理你,快把上衣脫了吧。”老者冷哼了一聲,說。
劉朝勇的臉色變換著,時紅時青,雙目掠過一絲怨恨,一聲不吭,一隻手艱難地脫下上衣。
隨後,石屋裡傳來一陣殺豬般嚎叫聲,好一會兒,才見劉朝勇一臉扭曲,渾身大汗地走了出來,那條胳膊接上了,還上了合板。
石屋的大門也跟著關上,裡邊傳來一聲:“嘎嘎……老夥計啊,當年那點恩情也該劃上句號了吧,可別在陰溝翻了船啊。”
步天祿聽了,臉色更沉,說:“下山吧。”
說著,袖子一甩,負手自行下山去了。
劉朝勇回頭朝山屋怨毒地看了一眼,狠狠地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這才下山去。
……
一個上午,高有田還是主要跟著老文書熟悉村文書的日常工作,特別是文件的處理、跟蹤、歸檔,一個願意教,一個認真學,有樣學樣,現學現用,倒也不算難。
不知不覺,又到了下班時間,高有田想起要送吳飛鳳的事,於是和老文書說了一聲,即朝飯堂走去。中午村幹部都統一在飯堂開飯,飯堂的飯任吃。高有田心想:村委中午不僅有地方休息,還有免費午餐,還是很人性化的,以我每頓2斤米的飯量,一年下來可替家裡省下不少口糧,呵呵,沒辦法,家裡窮,一家幾口人生活,自己也沒什麽收入,當村官至少有免費的午餐吃。
到了飯堂,發覺自己是第一個先到,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玉鳳嫂正在分著菜,看到高有田,於是含笑說:“高文書,挺準時喔,餓著了吧,你先打飯,菜馬上就分好。”
“咳咳,不忙不忙,你忙你的,對了,飛鳳呢,怎麽沒見她,不是說好我送她嗎?”高有田訕訕一笑,問。
“她在我房間裡,等著你呢,這丫頭也真是,真不好意思,太麻煩你了。”玉鳳嫂說。
“沒事,我不是正好到鎮上辦點事嘛,搭順風車而已,對了,她吃飯了嗎,怎不叫她一起來吃?”高有田說。
“她在家吃過了,別管她,菜分好了,你可以先吃吧,都是隨到隨吃的,不用等。”玉鳳嫂說。
“噢,好的,謝謝你。”高有田說著,到電飯鍋裡打了一盆飯,領了一份菜,直接倒在飯面上,青菜、豆腐餅、鮮肉片,可能是有點餓了,高有田覺得很香很美味,三下兩下就幹了一盆飯,再去添了一盆,菜沒了。
“高文書,我給你加點菜湯吧,好送飯,你放心吃飯,我今兒特意加了半斤米,女同志吃得少,應該夠吃的,如果還不夠,明兒我加到一斤米。”玉鳳嫂含笑地看著風卷殘雲地吃著,心想:年輕人長身體,還真是能吃。
“咳咳,飯……夠了夠了,謝謝嫂子。”高有田還真的有點感動,玉鳳嫂這人真善良,心真好,好得像自家嫂子一樣。
“謝什麽呢,不急,慢慢吃,別嗆到,吃完了,那邊鍋裡有蛋花湯。”也不知為何,玉鳳嫂看到高有田心裡就特別柔,她沒有弟弟,還真希望有一個弟弟,心想:要是有一個這樣的弟弟多好啊,老媽以後也就有一個依靠了。
本來還可以吃一盆飯的,可高有田擔心把別人那一份都吃了,這可不好啊,人家村領導都還沒吃,於是又喝了兩盆蛋花湯,這才覺得勉強飽了。
正要去洗自己的飯盆和筷條,玉鳳嫂說:“高文書,飯盆和筷條放在那兒就好,我待會統一洗,統一消毒的,你吃好了就可以回房了。”
“噢噢……也好也好,辛苦了,對了,嫂子,我先回家帶點東西,麻煩你告訴飛鳳,讓她再等一下。”高有田說。
“嗯,沒事的,你回去拿東西吧。”玉鳳含笑說。
高有田離開了飯堂,直接到了車棚取了車,啟動後就往家裡趕,心不禁埋怨起老爸:帶什麽紅薯花生呢,也不知人家高興不高興,別到時人家不收,豈不是又要帶回來,那多沒面子啊。
回到家一看,感覺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大一樣,似乎大家的心情都不錯,特別是嫂子,一臉紅撲撲的,一看到他,一臉喜色,還帶著些許羞澀,腫麽回事?家有喜事?.易.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