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媚雪午時之後便一直呆在房中,汪蘇蘇的身體還是比較虛弱,所以她飯後不久就睡去了,而七泠則進宮去授課去了。白媚雪仰躺在床上,看著自己舉在半空的手發呆。
想到夢鈺說的話,白錦瑟是仙和妖的後代,可是現在的她卻和一萬年的白錦瑟有著許多的不同,原因何在。而且一萬年前的白錦瑟似乎是已經死去了,按照之前宮天傲說的,白媚雪是被紫魅花所救,然後通過某種途經去了她生活了二十年的那個世界。
【姐姐,魅兒不想你留下不好的記憶,魅兒隻想你在這個世界好好活著。】
白媚雪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突然想到一個名字
“紫魅兒?魅兒...”
胸口傳來暖暖的感覺,好溫暖好溫暖的感覺,似乎能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在她面前輕輕的微笑。
白媚雪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拿出那封休書,展開,看著上面的字。每一個字在轉筆處都下足了力氣,通過那些轉筆就能看出當初寫休書之人的心情,是悲傷還是憤怒...
“一萬年前,九沐祈...究竟是什麽事讓你寫下了這封休書,七出之條?白錦瑟不是很愛你的嗎,還是說你傷她太深...”
深吸一口氣,白媚雪有些想早點回憶起那些陳年往事了,倒不是因為眷戀,而是想知道真相,想將事情全部弄清楚,然後安安穩穩的過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禦光,是你嗎?”
白媚雪坐起身看著房間的某處,半天沒有再聽到動靜,便又重新躺下,念到
“錯覺吧,當初話都說到那種份上。九沐祈應該不會再派他的人來了吧。”
看著白媚雪放松了警惕,透過窗戶折射進來的夕陽中隱去身形的人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心裡卻暗暗的念叨著王妃的警覺性似乎越來越強了。♀
夜幕來臨。原本的黑狐狸接替了暗暗守護的白狐狸,而白狐狸則第一時間回到了妖界。
“屬下參見狐王。”
“她怎麽樣?”
“王妃今日辰時去找夏侯離夜。似乎是為了那蘇蘇姑娘,而後她去見了狼族夢鈺,此後便一直呆在房間內沒有出門。”
“嗯,退下吧。”
禦光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將到嘴邊的話說出來,他看著桌子上已經擺滿的空酒壇,默默的退下了。
而此刻身在七泠府中的禦影借助黑暗的優勢俯視著整個府邸。他和禦光都清楚現在的王妃正常時候身上沒有一絲的氣息。所以他們必須好好的關注著王妃的動向,不然,一失去她的蹤跡找起來會很麻煩。
禦影看著坐在院子內發呆的白媚雪,再想到暗自傷神借酒澆愁的主子。不由得覺得難過。王妃並沒有去世原本對於妖界而言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可是卻因為主子當年的那封休書一切都變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妃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就算記得,或者她也不會原諒犯下那麽多錯的主子吧。
“媚雪?夜深露重的,你怎麽穿這麽一點就出來了。當心著涼。”
七泠遠遠的看到坐在庭中的人,急忙解下自己的衣衫為對方披上。白媚雪回頭看一臉擔憂的人,笑著反問
“七泠才是,這麽晚不睡在幹什麽?”
“今日白天一直在忙,沒得空閑。所以隻好趁著晚上閑暇清洗了一下衣衫。”
“嗯?洗衣服?!”
看著白媚雪一副驚訝的表情,七泠坐到她身側的座位,點了點頭回道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你的衣服是自己清洗?”
白媚雪雖然做事向來**,可是洗衣服這事她確實沒有做過,之前的二十年所有的一切別墅中的傭人都會處理妥善。想到這裡白媚雪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麽久以來,她的衣服都是誰在清洗??
“沒錯,說來我不怎麽喜歡別人接觸我的東西,所以很多方面都是親力親為的。”
“那我的衣服......”
白媚雪倒沒指望七泠會幫她也一起洗,只是想到七泠的府中都是些男仆,而她的衣服除去外衣不說,還有不少的貼身衣物,難不成都是那些大老爺們洗的?!
白媚雪的糾結表情七泠看在眼裡,隨後笑道
“媚雪想多了,你的衣服之前都是蘇蘇在洗。此番她需要好好修養,隔日我會找幾個小丫鬟到府上侍候你們的。”
呼——白媚雪長長的呼了口氣,看著七泠的笑顏她也跟著笑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香,白媚雪站起身
“明日巳時我們一起陪蘇蘇去泡泉水,夜深了我就先回房了,七泠也早些休息。”
七泠也嗅到空氣中的酒香氣,心裡卻在想他後院的那些好酒也不知道剩下幾壇了,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也回了房。
掩上門,白媚雪後退了幾步,然後開口說道
“九沐祈,我知道你在,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抹鮮紅便出現在眼前,映著搖曳的燭光,那張分外妖嬈的臉此刻卻沒有之前的笑容。
“我想黑白狐狸應該把我說的話都轉達給你了吧,既然你親自來了,那剛好,我有東西還給你。”
白媚雪拿起床上疊的規規整整的狌狸裘毯遞到九沐祈面前,沒有看他那張悲傷的臉,她怕她會不忍心。
手中一輕,白媚雪以為九沐祈接過去了,卻接著聽到撲的一聲,裘毯落在了地上。她回頭瞪他,卻聽他開口
“你就那麽急切的和本王劃清關系?然後呢,劃清之後是不是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嫁給夏侯離夜了?呵——心安理得?我說錯了,你原本就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我欠你的用我生生世世都償還不了......只是,要我親眼看著你成為別人的女人,這要我如何接受......”
九沐祈今日身上的酒氣似乎異常的濃重。白媚雪聽著他那近乎懺悔的語氣,上前一步,看著他的臉問道
“告訴我。一萬年你為何會寫那封休書,白錦瑟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沒有。你沒有對不起我...都是我的錯,是我親手傷害了你,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
“九沐祈,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一萬年前的白錦瑟了,無論她是愛你恨你都跟我沒有關系,而且休書你也已經寫了。我不介意和你成為朋友,但是,我欣賞你這個人,但是我不愛你。”
白媚雪冷靜的說著。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裘毯直起腰時腰上已經纏上了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接著她整個人被卷入了那個溫暖的懷中,如此近的距離白媚雪才確定原來那酒氣不單單是因為九沐祈身上的味道,而是他喝了酒!
“九沐祈,放開。我最恨的就是那種隨心所欲的人。”
白媚雪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在九沐祈身上沒有任何的作用,但是並不代表著她會就此妥協,她仰著頭皺眉看著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瑟兒,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重新回到我身邊?”
“我說了,我已經不是一萬年前的白錦瑟了。九沐祈。我現在愛的人是夏侯離夜,你究竟懂不懂?”
白媚雪是瘋了才會跟一個喝了那麽多酒的人講道理,還問他懂不懂。九沐祈低下頭抵著白媚雪的額頭,兩人的睫毛都碰到了一起,他開口濃濃的酒香氣全撲在白媚雪臉上
“本王不懂,也不想懂——”
“你......”
又恢復了那近似無賴般的語氣,白媚雪咬牙切齒卻無言以對,瞪著他卻被他那長長的睫毛碰觸著眼睛癢癢的,抬手想要揉眼睛時手卻被一隻修長的手握住了,隨後十指相扣。
“瑟兒,本王還是喜歡這樣稱呼你,本王曾經自私的想讓你永遠不要回憶起一萬年前的事,可是現在本王卻希望你早日想起來。那時候無論你想要怎樣本王都會成全你,即便是讓本王去死,也會如你所願......”
那輕佻的語氣滿是笑意的說出這一番驚心的話,白媚雪看著那雙藍綠色的瞳孔,看著那輕輕上揚的嘴角,皺了皺眉
“九沐...死狐狸!你給我...唔...”
白媚雪前一秒還未九沐祈的表情感到心疼,可是下一秒卻被對方霸佔了雙唇。白媚雪感受到腰間的那幾根尾巴將她往九沐祈的懷裡更加收緊了,她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心跳聲,噗通噗通,比她的心跳還要快好多。唇齒之間已經沾染上了他的酒香,以前就滴酒不沾的白媚雪在經歷上一次一杯倒之後更是離酒遠遠的,此刻被濃濃的酒香氣包裹頓時整個人暈乎乎的了。尚未加深的吻在白媚雪整個人撲倒在九沐祈懷裡宣布告終。
“瑟兒?”
九沐祈一手托著白媚雪的妖,一手扶起趴在她脖間重重呼吸的人,當看到那張紅透的臉和略顯困倦的眼睛時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隨後抱著懷裡的人笑出了聲
“死...狐狸!你笑什麽!”
白媚雪抬手捶打著九沐祈的胸口, 卻不知此刻她的力氣是多麽的溫柔,九沐祈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的親吻著,動作及其的曖昧溫柔。他的這個動作讓白媚雪慌張的收回了手,將手抱在胸前,整個人也向後傾,可是因為九沐祈的尾巴,她的腰部還是緊緊的貼著九沐祈的身體。
“我笑,本王的瑟兒還是那麽的可愛——”
“別喝了酒就到我這裡耍酒瘋!”
“那本王是不是應該讓瑟兒看看究竟怎樣才算耍酒瘋?”
“你...”
散發著酒香的舌頭直接滑入了那嫩滑的口中,深入到喉處的吻,整個房間內除了那呻吟之聲再無別的聲響。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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