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晚飯的時候心裡都記掛著七泠的事結果沒怎麽吃東西,此刻的白媚雪捂著叫了半天的肚子終於忍不住從床上爬了起來。♀
皎潔的月光透過未關嚴的窗戶溜了進來,散了一地的銀白。白媚雪低頭看著,突然莫名的開始悲傷。拖著一床被子將窗戶打開,然後人坐在灑滿月光的地板上,有些冷,但是卻意外的變得清醒起來。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一萬年前...九沐祈,夏侯離夜...”
嘴裡輕輕的念叨著,關於一萬年前的種種還是回想不起來。咕嚕,肚子的叫聲將白媚雪從思緒裡拉了回來,她打了一個哆嗦,然後迅速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送了好多次還沒能送回去的裘毯,伸手便披在了身上。
夜涼如水,七泠的府上也沒有守夜的人。白媚雪也不指望有什麽熱飯可以吃,只希望能找點點心之類的便好。悄悄的溜進廚房中,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白媚雪摸索著找燈的過程中手觸及到了一個暖暖的存在,頓時身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猛地轉頭就跑,卻被身後的人攔腰抱住了。
“是我。”
溫柔的聲音響起,白媚雪松了一口氣,轉身抬手摸著對方的臉,暖暖的很是舒服,然後雙臂環上了對方的脖子,整個人便貼到了對方的身上。
“你大半夜的在這裡幹什麽?”
感受著她的親昵,夏侯離夜摸了摸她柔軟的短發說
“我心心念念的人不想回宮,那我只能來找她了。”
咕嚕——
白媚雪的肚子再次叫了起來,黑暗之中,她紅著臉縮在夏侯離夜的懷中。聽到他的話心中竊喜著,捂著肚子小聲的說了句
“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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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泠早起之後便發現白媚雪的房門正大開著,遲疑的走進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而且被子也早已沒有了溫度。皺眉,心想她大早晨的幹什麽去了。
“文玉,看到媚雪了嗎?”
看著端著盥洗盆走進來的孩子。七泠問著,卻見對方搖了搖頭。七泠抬腳向門外走卻被風風火火闖進來的孩子撞了個滿懷。
“咦,大哥哥,媚雪姐姐呢?”
小草仙看了一眼屋內的人,沒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便抓著七泠的衣服問著。七泠對她搖了搖頭,便出了門。心中有些焦急,有些擔憂。
“七泠。”
“宮天傲——”
眼見著英姿颯爽的男子一臉淡淡微笑的走來,小草仙便直接撲了上去,抱著對方的腰喊道
“宮天傲,媚雪姐姐不見了!”
“蘭兒別擔心。她沒事。”
隨後又抬頭跟七泠說道
“媚雪在宮裡。”
“宮裡?什麽時候的事?”
“未時左右。現在她還睡著呢。師尊讓我來跟你們說一聲,免得你們擔心。”
一邊無人注意的小丫頭悄悄的閃到了門後面,【白媚雪未時去的皇宮?怎麽可能!還有這個男人,他剛剛走來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府邸大門的方向。他是憑空出現的嗎,就像昨晚消失的一樣?他們到底是些什麽人,不,他們真的是人嗎!】
巳時,文玉看到有一個仆人拿著籃子要出門,她看了看四下無人,於是急忙攔住那人笑嘻嘻的說
“王伯,您這是要去哪裡啊?”
“喔,是文玉小丫頭啊。我去集市上采辦些肉類,家裡的肉也快吃完了。”
“王伯帶著文玉一起去好不好,文玉想出去玩——”
孩子氣的撒著嬌,年過中年的王伯看著眼下這個調皮的孩子,笑著應予道
“反正時間也不長。♀那就帶你一起吧,不過,你可不準亂跑聽到沒有。”
“恩恩,我保證!”
熱鬧的集市,現在恰好是家家戶戶前來置辦新鮮菜色的時候,到處能聽到討價還價的聲音。王伯看著身邊四處張望的小丫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銅錢遞到她手裡說
“我在這裡買菜,你去買串糖葫蘆解解饞,記得別跑遠啊。”
“謝謝王伯!”
小丫頭歡天喜地的跑開了,轉身的刹那臉上的表情便收了起來。剛剛她還在想怎麽找個機會脫身,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為她創造這麽好的時機。
她拿著那枚銅錢買了一串糖葫蘆,轉頭看時卻見王伯正在肉攤前翻看著肉,完全沒有去留意她。她迅速的跑到之間就注意到的小叫花子面前,對方看起來和她年紀差不多大,她將糖葫蘆伸到他面前說
“想不想吃?”
小叫花子看著紅彤彤的一串,咽了一口口水,然後狠狠的點了點頭。
“這個可以給你,而且還可以給你買更多的糖葫蘆,但是你得給我送一封信。”
“好!”
對方毫不遲疑的答應了。文玉知道的,很多人都會找這些小叫花子來送一些秘密的信件,只要給他們好處,他們便會幫你送到。
文玉再次轉頭看了眼王伯,見對方依然沒看她,於是她將懷中的信掏出來快速的塞到小叫花子懷裡,然後悄悄的說了句
“送到蕭丞相府,就說給蕭大小姐的,並且要親手交到蕭大小姐手裡,不然,你就得不到好吃的了。”
王伯買好肉,回頭看之間文玉將手裡的糖葫蘆遞給了一個小叫花子,然後看著那個小叫花子對她笑著跑開了。他走過去重新買了一串遞到那孩子手裡,笑著誇讚道
“文玉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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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中傳來劈劈啪啪的刀劍相碰的聲音,夏侯離辰和雲沐趕過來用早膳時聽到一向安靜的宮內居然會傳來刀劍聲,帶著疑問兩人轉到禦花園,卻見到一下的場景——白媚雪手持短刃和常明相互過著招,原本拿著寶劍的常明很佔優勢,可是現在看來卻是常明被對方逼的步步倒退。最後只見白媚雪一個旋轉,然後在所有人沒料到她的下一步動作時她已經跑到了常明的身後,而她手裡的匕首已經架在常明的脖子上,正中要害。
“常明,你又輸了——”
很是歡快的話語。隨後見常明收起寶劍,轉身一臉慚愧的笑著說
“我原本就說了不是媚雪的對手,當初你拿著樹枝便控制住我的時候我便知道了你的身手。”
“其實論到武功,我不見得比你高,我只不過善於走捷徑罷了。”
夏侯離辰驚訝著白媚雪的武藝,他上前打招呼道
“我怎麽不知媚雪居然有著這麽高深的武功?”
“嘁,你不知道的事多的去了。”
見白媚雪那一副不怎麽待見的表情,夏侯離辰就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這個祖宗了,明明之前對他還那麽好。
“不知道媚雪有沒有興趣和我過兩招?”
“好啊,提前說好。你不準使用別的力量。”
別的力量。指的自然是仙力。白媚雪只是礙於常明在所以沒點透,夏侯離辰點頭應予,然後赤手走到空地處。
“你不需要刀劍嗎?”
“不需要。”
“呵,夏侯離辰。小瞧我你可是會後悔的。”
白媚雪說完不再給對方空閑,飛快的略到對方身邊,沒有輕功也沒有內力,有的只是之前那十多年的身體極限訓練。
夏侯離辰沒有運用仙力,也沒怎麽運用內力,單純是在和白媚雪在招式上比試。幾十招下來他發現自己確實小瞧了白媚雪。對方那層出不窮的招式很多都是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而且是招招致命,站在旁觀者角度來看白媚雪的招式還真是讓人心驚膽戰。
常明看著此刻那兩人的對決,突然發現方才白媚雪對他已經很是手下留情了。
“夏侯離辰。專心點,不然你的脖子上可要多一道鮮紅色的印記了。”
看著此刻白媚雪的笑,還真的冷血的恐怖。
“喂,媚雪,我們只是交交手。你用的著這麽認真嗎?”
夏侯離辰高度緊張著,看著對方那張臉忍不住打趣著。
“認真?我一向都很認真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一陣激烈的對決過後,站在一邊的雲沐察覺到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的冷汗。她心裡在想白媚雪的手段怎麽可以這麽狠辣,嘴上卻什麽也不敢說,生怕她發出一個聲響就讓夏侯離辰受了傷。
對決還在持續著,夏侯離辰卻皺了皺眉,他完全沒料到白媚雪的體力居然這麽好,沒有運用仙力與內力的他此刻都有些累了,可是對方卻絲毫不見臉紅心跳。
夏侯離辰的沉思讓他的動作慢了一步,眼看著白媚雪手裡的匕首就要劃到他的脖子了,他提起內力向上一躍,卻見眼前的人嘴角一勾,然後她整個人翻了個身,躍起倒立的她雙腳勾住了正躍的夏侯離辰的雙腳,隨後夏侯離夜就這樣硬生生的被她拽了下來,兩人摔倒在地上,白媚雪騎在夏侯離辰的身上,手裡的匕首用力的向下刺去,雲沐見此捂著眼開始尖叫。半晌沒聽到聲音她才慢慢的將手從眼睛處移開,卻見原本騎在夏侯離辰身上的人此刻正被夏侯離夜抱在懷裡。
“參見王上。”
常明擦了一下臉上的汗,上前跪拜著。夏侯離夜皺眉看著懷裡的人, 她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招式都是從哪裡學來的,居然連離辰都不是她的對手!
“喂,夏侯離夜,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白媚雪推開夏侯離夜,收起匕首對著還坐在地上的人伸出右手,然後將對方拉了起來。這才回頭看著臉色都很不佳眾人笑著說道
“你們不會以為我真的會下手傷害他吧?”
聽到白媚雪這樣說大家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下,夏侯離辰上前打量著白媚雪捏著下巴感歎道
“媚雪,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那必須的,我白媚雪是一般人嗎?”
夏侯離夜臉色也舒緩了不少,可是心裡卻惦記了這件事,惦記了白媚雪那一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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