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好房間以後,就帶著何娜上去了。
電梯門剛一打開,就聽到走廊上亂哄哄的,幾個人扶著一個醉鬼,那麽多人扶著醉鬼,我其實很怕喝醉酒的人,不過,想應該沒事的。
在我小的時候,阿婆經常會去做民意調查,有喝醉酒的受訪者,撒酒瘋不說還亂砸東西,聽說人.大.代.表來了那氣焰更是囂張,後來阿婆就掛了彩,我第二天放學才知道阿婆在醫院裡。
我和何娜很小心地低著頭走過去,這時卻聽到有人在叫:“美女!”
我嚇得,趕緊加快了腳步,可是何娜的步子卻沉重得很,在警察局受虐待了嗎?
我有些心疼,卻來不及我去心疼。
醉鬼圍了上來,那群扶著醉鬼的人,也許是見我和何娜長的不錯,也圍了上來,隨聲附和,“矣總,真有眼光!”
心想真是遇上大麻煩了,我隻得訕訕地笑著:“各位,老板你看,你們的大老板還醉著呢,先……”
這醉鬼倒還機靈,我話沒說完,他就說:“沒醉沒醉!我們先去KTV唱首歌吧。”
扶著他的胖子笑成一條線,“情歌對唱!”
啊!
我眼珠子轉啊,這些人明顯就是披著紳士皮的豺狼,這要是跟著去了凶多吉少,我又笑了:“各位老板,你看我先去拿身衣服怎麽樣,我的房間就在前面。”
“不行!”身邊的人當場拒絕。
被扶著的不胖不瘦的醉鬼結巴地說:“那又如何,讓她倆先去吧!”
心頭一喜,“謝謝大老板!”
趕緊拖著何娜走,不管何娜怎麽掉鏈子,我都要拖著何娜進去。
他們也跟了上來,“不許,關門。”
奈何我先跑到前面,不關門?傻子才不關門的!
我關上門,上了鎖,就聽見門外的人在叫囂。
馬上撥通了一樓總台的電話,不知為何,總台小姐對我的要求很耐心。
分分鍾後,聽見門外有人再講:“亂什麽亂,再亂去警局。”
那群人,好像有點來頭,奈何沒帶勢力,鬧騰了幾句就下去了。
我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只是沒想到事情能那麽快解決,等我回頭,何娜坐在酒店的床上,用一只打火機點燃了手中的香煙,煙霧在空中縈繞的時候,把她整個人都凸顯得蕭條和落寞,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她抽煙,我想她是極度頹廢了。
記得初中時見她的時候,胖得跟皮球似的,活波開朗,現在的她那麽的瘦,那麽憔悴,一語不發,這一刻我都有些心痛。
可是……
她……
手上的打火機,和煙哪裡來的?
我這才反應這她動用了房間的消費品,我一瞧還是紅塔集團的大經典,被她整整拆散了一條,她才能抽幾根?就要浪費一條,她實在想抽大經典,我就去街上給她買一盒,一盒就五十塊,她在這裡抽,一條算下來兩千塊啊,並且這裡是酒店,收得比外面貴得多了?
何娜再這樣,明天就當在這裡了!
尹芝,你要冷靜冷靜!
我開了空調,調到一個適宜地溫度,就走到何娜身邊,這時何娜開口了:“尹芝,你說我是不是剛才就得和他們走,哪怕是做小姐,做情婦,也能得到一筆錢。”
“不,何娜!”我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帶著我全部的真誠地凝望著她,“你不能去墮落,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不能讓人瞧不起,關於我的事情,你也聽說過吧,雖然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但是被人說過我做過這些事情,雖然我很難過,但是我沒有自甘墮落。盡管我這個在別人眼裡如此不堪的人,還依然保持著自尊活著,你就別這樣,名聲是最傷不起的東西,到時候你要是活不下去,我會哭的。”
何娜突然抬起頭,怔怔地望著我說:“你說我沒有你堅強!”
“不,何娜,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前一直都有人傳我的流言,人家一直認為我是沒臉沒皮的,每當這樣非議,我還要去上學,還要去讀書,還要實現我的夢想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很堅強,有時實在忍不住了,下課了在黑板上寫上堅強勇敢兩個詞,字很漂亮,被同學看見了,你知道他們怎麽譏諷我的嗎?自尊都沒有了談什麽堅強勇敢。
一直以為我沒自尊,後來發現我一直都有自尊,只是被人誤會了,別人才會這樣說我。
“我繼續‘沒臉皮’地生活,因為知道我是有臉皮的。”
“我說這些不是要表明我什麽,我只是想說,有些事,不能做,哪怕是為了得到救親人的一筆錢,你別想再有生存下去的堅強和勇氣了,因為你的自尊都沒有了,還談什麽堅強勇敢。”
何娜,我敢保證,我所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箴言。
何娜淚眼盈盈地望著我。
我才知道,她也會如此脆弱。
不久後,我們各自睡下了,睡了半個小時,就聽到手機震動,不知怎麽回事,只要是和何娜在我就睡不安穩,我拿起電話,看何娜還在熟睡,於是去廁所接電話,“吳迪,什麽事?”
“我睡不著!”吳迪你是抽風了嗎?這種事都和我提?
“明天早上,我想見你。”
“明天不行,我明天還得去何娜學校辦手續的。”
“你在哪裡?”
“我在A市。”
我聽他歎了一口氣,說:“你真什麽閑事都管,看來我過來吧。”
“不用。”我一口拒絕,“我明天就回來。”
“那幾點見?”
“晚上六點吧。”看到他有些歎氣,我馬上說,“不見不散!”
回到房間的時候何娜還在熟睡,我輕輕地躺下了。
沒過幾分鍾,我感覺何娜坐了起來,因為沒那麽快入睡,所以她的動靜我是知道的,我也困意乏乏,可是她要是做傻事怎麽辦?我還來不及翻身,就聽她凶狠地說了一句:“尹芝啊,尹芝,你以為我會把自己賣掉嗎?你都沒賣呢!”
我嚇得直哆嗦,繼續裝作熟睡。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我記得剛上高中那會兒,以為自己考上了市重點,就不會有人再傳我的流言了。那時的我自信得很,對自己說:“他日我若凌雲志,敢笑尹芝不丈夫!”還在背後追著羅禹跑。什麽大膽的事情都乾過。班級的事情都積極參加。
可是,後來,不知是誰把流言帶到了高中,我心中不敗的太陽花,也枯萎了。
一度我躲在宿舍裡。
何娜打電話,來叫我誰的電話都別接。我初中轉學後,有一天下午,我被同學用電話騷擾過。你可能說一個電話沒什麽的,可是當一個十四歲女孩接到黃色電話的時候,是很等的無助,臉都嚇白了。
高中那會兒,何娜叫我不接電話是有道理的,我沒有接電話,在宿舍裡躲了一星期,才來上課。
之後我就刻苦學習,把謠言都忘在腦後。
當初,體貼到不讓我接電話,給我的心是那麽的暖,以至於我後來可以去上課,都是何娜給我的勇氣。
現在我在被子裡發抖,怎麽也想像不到,何娜會這樣。
第二天,我哆哆嗦嗦地去何娜的學校做了休學手續,就馬上回水城了,也可以遠離何娜了。
在坐在大巴的時候。
“照片裡的她,留短短的發,愛笑的眼睛,眼神沒有複雜,像個娃娃不曾長大。”
是吳迪打給我的,我欣慰地笑了,按下接聽,就聽到他講:“尹大美女,到哪了?”
“我還在車上,等我四十分鍾。”
“沒問題!”
我嘻嘻地笑著。
一下車,我就和何娜各奔東西了,她先提出,要先走的,我也沒多問,畢竟我很怕她。
“照片裡的她,留短短的發,愛笑的眼睛,眼神沒有複雜,像個娃娃不曾長大。”
我看都沒看來電就按下接聽,對著電話那頭吼道:“你急些什麽?我不是說一會就到嗎?”
“你這是要和誰約會?”對話那頭是熟悉了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聲音冷得像徹骨寒冰,不是他又會是誰?
我抬電話的手不禁有些顫抖,“葉總裁!”
他的語氣更冷了,“你平時沒大沒小地叫我,怎麽今天就客氣了?”
拿著電話的手,又顫抖了,就像是帕金森似的,“葉總裁你有什麽事情嗎?”
“你不是說要見我嗎?還把林晚給扯了進來, 編了那麽多謊話!”
“對不起!”
“給你個機會,今天晚上七點半,不,你現在就過來,我在天心酒店頂樓的房間。”
“可是。。。”
電話掛斷了。
我一個人望著擁擠的公路發呆,是多麽期盼能和葉修齊在一起,哪怕只是叫我過去泄憤,聊聊天,這樣也可以,我寧願卑微,只要我還是有尊嚴的。
可是這樣就得放吳迪的鴿子。
而我寧願放吳迪的鴿子。
現在我一個人已經來到了高聳入雲的天星大廈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大廈,走進電梯,按下了去頂樓的按鈕,電梯一層層向上,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隻覺得,好像越來越靠近頂端的幸福。
ps:
尹芝和葉修齊的愛情是不是發展得太順利了。
噗!
兩個人已經到兩情相悅的程度。
本來是要些虐戀的,怎麽寫成這個樣子。
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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