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我不願意動彈。
他敲著我的頭,說:“又在想什麽?”
他的語氣不鹹不淡,冷冷的不經意透露出幾分溫存,並非刻意。
該死的葉修齊折磨我不行,還未經允許敲我的頭,我的頭是隨便可一敲的嗎?我抬起頭來,看著他一向冷慣的他,臉上居然有了溫和,我的眼角突然泛酸,葉修齊,能每時每刻都這樣對我溫柔該有多好。
他的眼神在閃耀,突然變得有些厭惡,一聲不吭,收拾好東西,總是讓我弄不清情況。
今天我做夢了前半段是美好的夢,後半段就變成了噩夢,我不敢再繼續下去,一掙扎就醒了。
天還沒有亮,我獨自站在歐式陽台上等著黎明的到來,這時的雨已經下停了,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一夜的風雨吹落了多少花朵。
天一亮,我走出房子,來到院子裡。腳下果多了被打落的花瓣,盡管我如此小心,還是會不小心地踩到,空氣裡是一片傷感的清新……
我站在樹下,平靜地看著樹上的綠葉和殘留的花蕊,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時,當我決定離開轉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你起來了?”
我回頭,葉修齊站在我的面前,這滿園的綠肥紅瘦襯著他,好美好美!
盡量使自己平靜,淡淡地一笑,我突然想起林冷的一首詩,沒有什麽使我停留——除了目的縱然岸旁有玫瑰、有綠蔭、有寧靜的港灣我是不系之舟。
他臉上的表情仿佛定格在驚詫人生若隻如初見。
我淡然地看著,走過去,淡淡地說:“葉先生,我先回家了。”
東岸麗影到家的路我記得,開車十多分鍾,走路也怕只要四十分鍾。
“我送你!”他去開車。
好吧就這樣,順其自然,因為一切皆緣,所以隨遇而安。
車子停在了乾休所院內,我趕緊下車,他已經下車為我打開車門,盡管一切隨緣,可是看到他今天反常的舉動還是吃了一驚,他怎麽了?
我懵懵懂懂地下車,對他說:“葉先生我先上去了。”
“我和你一起上去。”
啊!
“不行!”我下意識地說出來。
“怎麽不行?”他挑眉笑道。
我慌慌張張的,“葉先生你還有事,就請先回吧。”
“沒事的,你在我家住了一晚,我應該和你的家人解釋清楚。”他邪惡的,突然提高一個分貝。
剛巧有人路過,貌似全聽見了,他們和我一個小區,知道我夜不歸宿的事情了,我呆呆地盯著這輛豪車,眼珠子轉了轉,他們不會以為我是伴大款的綠茶。
我的眼光閃爍不定,卻獨獨忽略去看他的表情,隻急急忙忙地說:“不用的,真的不用。”
我提腳離開,卻被他的手箍住,我還未反應過來,他便吻了下來。
唔……
他這是抽哪門子風?
這是在乾休所裡面,有好多老革命的。
我心裡七上八下的,這要是被阿婆看到了該怎麽辦?
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卻怎麽也逃不了他的桎梏。
怎麽辦?
“照片裡的她,留短短的發,愛笑的眼睛,眼神沒有複雜,像個娃娃不曾長大。”
我放開手去撈電話,他卻更進一步,這個得寸進尺的家夥。
我歪著頭去看顯示,果然是阿婆,我的手越發的顫抖,我的手臂突然一拽,“芝兒,你在哪裡?是不是該回家了!”
糟糕按下接聽了,葉修齊也松開了我,我趕緊對阿婆說:“我馬上就回來!”
這時葉修齊開口說,“阿婆我們在你家樓下。”
他到底是搞什麽鬼?居然會說這些話?本來我想說:你先走吧,我趕快上去。
可話還沒有說出,他就對阿婆這樣說。
我像是撞到地球末日了,全部都毀滅,無奈我跟著葉修齊走上,進去以後,他對正在熬粥的阿婆,禮貌的說:“阿婆我們回來了。”
阿婆放下杓子,回過頭來,看著我們,他看到葉修奇眼神裡有幾分驚訝,有幾分擔心和害怕。
我一下子感到很害怕,卻不知道要說什麽?老婆開了口,“芝兒你回來了?”
阿婆一臉的不悅,看著我,我更是愈發的緊張。
從來沒帶過男孩子回來,除了這次,還有上次吳迪謊稱是我同學,說同學聚會,我喝醉酒,送我回家。
我一時忘記了該點頭,或者該說是的。眼珠子卻直溜溜的轉著,我看到葉修齊臉上神采奕奕,咦,我被外婆這樣看著,他居然還很開心。
阿婆板著臉說:“回來就好。”轉頭看著葉修齊,“我累了,芝兒也需要休息,你回去。”
“好的。”葉修齊嚴肅認真地看著阿婆。
葉修齊退了出去把門關上,阿婆突然問我,“你昨晚是在他家嗎?”
我回答,“是的。”
阿婆平時和藹可親,很少有嚴肅的時候,她突然這樣問我,定是有事。
她依然很嚴肅地說道:“做什麽事情,考慮一下後果,別做了什麽事,往自己身上抹黑。”
我看著阿婆點頭。
隨後我門開始吃早餐,我為阿婆盛好飯,吃完,就開始關在房間裡你也玩電腦打開電腦我的QQ依舊登不上去,眼珠子左竄右竄而絞盡腦汁心思百轉千回,想重新注冊一個QQ,然而注冊QQ需要郵箱,可是什麽各大郵箱我都注冊過,同一個注冊信息不能重複使用,這就意味著我不能去申請注冊郵箱,而這些郵箱都申請過QQ,也就意味著我再重新注冊QQ是很困難的。
當我還在讀書時,就有同學在挖我的八卦,我的QQ號一旦被人知道就馬上換一個新的。
不登QQ,我活不下去。
現在我想我都出學校的,應該沒人再計較我過去的事情,我不妨把過去的QQ號給找回來用。
我記得密碼的只有一個QQ號,就是在我高中時候,注冊的。
我的舍友問我的QQ號是多少,我沒有告訴她,隻說沒有,她幫我注冊了一個。
至今想起,依舊記憶猶新。
戰戰兢兢地打開我的通用技術課本,我喜歡把一些東西記錄在我的書本上,包括了那個QQ號,果然是那個號碼,水筆的淡藍還清晰地雋永在我的通用技術課本上……
登QQ的時候,電腦提示密碼錯誤,我記得當初設了保密問題……
你高中的學號是多少?
你高中班主任是誰?
你最親愛的人的名字?
看到它們的時候,我的眼裡還是蕩漾起了淚波。
當蔡元培就任北京大學校長之演說被老師熱情洋溢地演講的時候;當反函數,當牛頓第三定律,在黑板上慢慢刻畫的時候,仿佛又回到了那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
老師尊尊教導,我們應該:抱定宗旨,求學而來。砥礪德行,敬師愛友。此番教導,我卻早已忘記,甚至在學校做出了不該做的事,我才會被退學。
我的心中滿滿地愧疚……
輸入保密碼答案最後一個尹映雪……
終於,打開了……
同學的QQ還是那麽安詳,空間裡卻多了一個留言,那個留言卻早已是去年的:
芝/最近好嗎/我來看你。
這就是問我要扣扣的高中同班同學沈夢卿……
郵箱裡多了幾封郵件,我不敢點開李語仙留下的郵件。
我去翻找著空間裡面的動態,居然發現沈夢卿的動態上有幾幅麗江美景的圖和婚紗照!
我下意識的沈夢卿要結婚了?
我趕緊回復他敲下幾個字,卻一一刪除了。一切都回不去最初,如果人生若隻如初見,那何事秋風悲畫扇。
這時電腦滴滴滴地叫了幾聲。
“你終於上線了!”他打了一串字。
我發了一個微笑過去。
隨後加了一句:“你要結婚了?”
“記得來,在麗江!”
快到吃午飯的時候,我關掉電腦,走到到客廳,客廳裡空無一人,這肚子又開始叫囂,今早上沒吃東西。現在阿婆又不知去哪去,看來這頓飯又要自己解決。
當我來到我家樓下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個身影,他低著頭,走來走去,我眉眼閃爍,他是來找我嗎?
他時而蹙眉,時而不安,我都不知道該走過去和他打個招呼。
直到他看到我呆愣,我才放下了一切的顧慮走了過去,“吳迪。”
“我……”他有些語塞。
他依舊像個滿腹心事的孩子,不知道如何開口。卻好像又想到,被葉修齊揭穿**身份。
我眉眼在動,“那天謝謝你!”
“請你相信我。”他的眼裡滿是真誠。
昨天,遇上流氓,當我報警的時候,想到最多的就是他,他這份恩惠,我怎麽能忘,雖然想過……可是只是片刻的激動,我還沒問過他的意思,現在想來,我們身份懸殊太大,能做的就是把他好好當朋友,就算他是**,我相信這個世上還是好人比較多吧,杜月笙還不是**嗎?
“我會一直相信你!”我微笑地看著他。
他眼裡泛起一絲瀲灩,總覺得他有抑製不住的衝動,想上前抱住我。
我們坐在蘆林湖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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