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彎曲重疊著,被玉媛踩在腳下讓她感覺指骨快要斷掉。百度搜索給力文學網
她沒有要要放手的意思,玉媛也沒有要將腳移開的意思,反而在她的手指上狠狠地碾著,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手指上。
“看來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啊。”玉媛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加大了力道,讓她聽到了一聲脆響。她下意識地咬住了牙,沒讓自己喊出聲來。
“放手。”海棠一隻手握在了玉媛腳上,她看到玉媛眸中劃過一抹笑,狠狠地踩了下來,可她卻沒有感到預期的疼痛,看到自己身旁樣貌平凡僅屬清麗的女子一直冷冷地在看著玉媛,眸光帶著肅殺,握在玉媛腳腕上的手並未松開。
“子若!”溫潤帶著焦急的聲音傳入耳畔,打斷了玉媛微微啟唇想要開口的話。
所有人都像那聲音看過去,她亦然,只是她剛剛回眸,便就被人擁進了懷中,以至於她都沒來得及去看清那人的面容。
“伯言。”她輕輕一笑。能喚她子若的只有他,能有如此溫潤嗓音的亦只有他。
他將她從他的懷裡松了開,將她散落的一縷碎發別在了耳後,又忙拿過她的手指查看。
“夫人!”這個她熟悉的聲音,讓她的心中頓時一暖,看到依瑤流淚跪在她身旁時不由得蘊了淚。
“依瑤,你沒事吧?”當日依瑤被太夫人帶走後,她便就再未聽到過有關依瑤的消息,真不知道依瑤她這些日子過得好不好。這幾日,依瑤便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牽掛了。
“奴婢沒事。夫人……”依瑤哽咽著沒再說出話來。
玉媛怔怔地倒在地上,在剛剛陸議將她推開的時候海棠接機暗暗用力。將玉媛推到在了地上,只是任何人都並未看到海棠有任何推攘玉媛的舉動。
“好啊,好大的膽子,連本將軍的小妹你們都敢欺負!”一聲帶怒的聲音傳來,隨之傳來的是寶劍出鞘的的聲響,帶出一道寒光。
步婉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正見步騭拔出劍,直指玉媛,玉媛嚇得失了魂魄。“啊”地大叫出了聲。
“哥哥!”在步騭的劍尖迅速抵在玉媛喉嚨上,毫不猶豫地就要刺下去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出了聲,“哥哥,別殺她。”
劍尖在玉媛喉嚨上劃破了一道,並不是很深,不至於讓人喪命,玉媛卻似暈過去了一般癱軟在了地上。
“小妹!”步騭鎖眉看著她,似是在問他為何不讓他一劍刺下去。
“別殺她。”她搖了搖頭。嘴唇有些蒼白。
“子若,你等等,我帶你去找醫官。”陸議說著便就要將她抱起來。
“別。”她的身子下意識地一縮,輕輕一笑。“無妨,用不著去看醫官的。”
“來,我這有藥。”步騭同樣蹲跪在了她身旁。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小瓷瓶,看到她紅腫黑青。溢著鮮血的手指後拿著藥瓶的手微微一顫,將藥瓶給了伯言。拿起了身旁的劍站起了身,走向了玉媛,什麽都未說,舉劍一揮,將玉媛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砍下了一半。
玉媛一聲仰天長嘯的慘叫,周圍的侍女看著滾落在地上的兩截手指都嚇得嚎叫出聲,忙退到了一邊。
“你們隻知如今她如今並非吳侯夫人,為何不知她仍是本將軍的小妹?若不是小妹替你們求情,你們以為你們這一眾人還有命可活?”步騭眸光暗沉,凝著一個個跪在地上,嚇得發顫的侍女,和滿額的冷汗,嘴唇蒼白無色,斷指處留著鮮血,陷入半昏迷狀態的玉媛。
“尤其是你,聽到沒有?”步騭的劍尖直指玉媛。
“聽,聽,聽到了。”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玉媛雙唇不住地顫抖。
“滾開!”
“諾,諾。”雨琪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和一個侍女兩個人微微顫顫地扶起了玉媛,其他的侍女早便就跑沒了蹤影。
步騭這一下動作甚快,步婉沒能像第一次一般來得及出聲製止,而她也沒有看到玉媛被步騭斬斷手指的這一幕,因為在那一瞬,伯言下意識地將她的頭輕按在了自己的肩上,用手撫著她的後腦,像是哄誘小孩子一般在她的耳邊輕喃了一聲,“別怕,什麽也沒有發生。”說著又順了順她的後腦。
伯言又向步騭稍稍使了個眼色,步騭會意,將兩截斷指撿了走,因此在她從伯言肩膀上抬起頭來,回頭看的時候,只看到了地上一灘鮮血繼而兩道來不及清理的血跡,一直蔓延到很遠。
“來,我給你上藥。”她的手指被伯言輕輕托在他的一隻手裡,他的另一隻手拿著步騭剛剛給他的那個瓷瓶,如星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悲慟和心疼,將瓷瓶中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了她的指上,“疼嗎?”他的聲音依舊輕柔。
“沒事,不疼的。”她扯出了一絲笑。
伯言眸光一慟,微微鎖眉,頓了片刻,才繼續了剛剛上藥的動作。
“小妹,你屋子裡有沒有紗布?”
他和伯言是未經吳侯的命令私自而來的,此時還是莫要驚動醫官的好。
步婉搖了搖頭,卻聽得步騭道,“無妨,伯言,你等我片刻。”
“嗯。”伯言點了點頭,又看向了她,“疼嗎?”
“放心吧,真的沒事。”她又笑了笑,的確疼,卻的確沒什麽事。
“夫人,這些日子裡那些人可有讓夫人受什麽委屈?”依瑤心疼地看著她。
“沒有,放心吧依瑤,我很好。”她揚了揚唇角。
他在上過藥的傷口上輕輕地吹了吹,又抬眸道,“疼嗎?”
她笑著搖了搖頭,記得後來,在將手上的藥上好,他說了不下十遍“疼嗎”,“疼不疼”,“我會輕些”之類的話。
“伯言,紗布。”步騭回來後忙將紗布遞給了陸議。
陸議借過了步騭遞來的紗布,很仔細地將她受傷的幾根手指一根根地包扎好,他的動作很輕柔,包扎得也很漂亮,她也沒有像想象中的那般頂著幾根白白胖胖的手指。
“小妹,你放心,她們以後不敢在如此對你了。”步騭聲音帶著幾分痛惜。
“嗯。”她笑著點了點頭。
“小妹,我會向吳侯進言,讓他將你放出去,你怎麽能待在這種地方呢?這裡的人一個個只會落井下石!這兩天你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吧?”步騭眸光焦急。
“放心吧,沒有的,哪裡有什麽委屈。你妹妹像是如此好欺負的人嗎?”她說笑著,停頓了半響,又道,“哥哥,我求你,別去找他。”步婉的眸光帶著懇求。
她的確不想讓哥哥去找他,既然彼此都兩清了,何苦再有所糾纏,他不會管她如今怎樣,她也不希望他來管她怎樣。
步騭鎖眉,看著步婉那倔強的雙眸,半響,點了下頭。
“來,慢些。”伯言小心地將她扶了起來,許是在地上坐了太久,這一起來,她的頭腦一陣眩暈,險些倒下去,伯言將她扶了住,讓他倚在了他的懷裡,伸手下意識地探向了她的額頭,“子若,你在發熱。”
“是嗎?沒事,今晚睡一覺就好了。”她從伯言懷中直起了身子。
“我帶你去看醫官。”步騭一聽她發熱,便要帶她走。
“別。”伯言將步騭拉了住,“你在這裡陪著子若,我將醫官喚到這裡來。”
“我去吧,我快些。”步騭說著忙走了去。
“子若,抱歉,這幾日你受了這麽多委屈,我都沒能陪在你身邊。”他感覺地到她的虛弱,扶著她坐在了台階上, 一襲白袍的他同樣坐了下來,怕她昏倒,他的一隻手默默地在她的身後虛扶著她,卻規矩地並未觸碰到她。
“我真的沒受什麽委屈。”她笑了笑。
“子若,我……聽說了王夫人的事情。我相信你。”他並未多少什麽安慰的話,隻那一句我相信,就足以讓她感到溫暖了。
她知道,這是了解她的人。
她的朋友尚且能如此了解她,她的夫君卻如何都不信她,多麽的可笑。
“子若。”她聽得他輕輕喚了她一聲,她本想向他看去,可抬眸後眸光卻落在了他手上的香囊上,淺紫色的香囊繡著淡雅的白梅,香囊剛剛掉在了地上,他將白梅上的灰塵輕輕地擦了去。
她的眸光一直放在那香囊上,卻半響都沒有伸手去拿。
“這個對你很重要?”見步婉眸中碾轉而過的落寞同悵然,陸議輕聲問道。9261314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