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了他,嘴角彎起了一絲笑,卻是笑得毫無笑意:“吳侯,你可是因為步婉的容貌才愛上她的嗎?”
鳳眸中的淺笑漸漸地散了去,她清楚地看到了男子的身體微微一僵。
沉默了良久,萬物俱靜,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輕響撥弄著心弦。
許久都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她本以為不會聽到他的回答的。
“嗯。”嗓音輕而低沉,像是用鼻音哼出來的一般。
謝巧倩唇角的苦笑愈發的大了,眨了下酸澀的雙眸。
同樣逃不開這樣的宿命。
有一個女子,曾先她們所有人入了他的眼,從此便就入了他的心。
軒宇殿
李平進了南殿,行了一禮:“稟吳侯,未曾打聽到浩軒這個人。”
正全神貫注看著案上地圖的孫權抬眸看了李平一眼,聲音冷冽:“繼續找,直到找到此人為止。”
李平微一行禮:“諾,奴才知道。”
自從那日從夢櫻閣出來後,吳侯便就讓他打聽浩軒這個人,定是與步夫人有關吧。
直到找到此人為止,如果一直找不到,便就一直找下去。
記得那日他出去請醫官,回來時步夫人好像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也不知那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從那以後吳侯便再也沒有去過夢櫻閣。
只是他看得出,吳侯應該一直都在惦念著夢櫻閣裡的人。
步婉呆呆地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本書,可心卻如何都靜不下來,心思一點兒都沒有放在書上。
反正也看不下去,索性將書卷扔在了案上,輕嘟著嘴,目光毫無焦距地望著桌案。
“夫人。”依瑤進來,遞給了她一杯茶。
她將茶接了過來,一口氣喝了下去,用手抹了下嘴。
“夫人可是在想吳侯?”
依瑤的眸中含著一絲笑,可卻帶著幾分苦澀,也不知道夫人心裡想著什麽,這兩天一直悶悶不樂的。
她瞥了依瑤一眼:“誰想他。”
“夫人,當真不去和吳侯解釋一下嗎?”
步婉低了下頭,她也不是不想解釋,只是該如何解釋呢……
若她說她和浩軒只是朋友,他定是不信的,若告訴他浩軒是她從前的心上人,那他想必會更生氣的吧。
而且她也想讓他先冷靜一下,若不然定是什麽都聽不進去的,解釋也就會變成了掩飾。
她聳了下肩:“他會想明白的吧……”
“夫人,解鈴還須系鈴人,其實這有些誤會還是提早解釋的好些,若不然時間一久便就會在心裡根深蒂固了。”
步婉心頭不禁一顫,看向了依瑤:“會嗎?”
依瑤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步婉咬了下唇,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磨嘰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她扯出了一絲笑:“今天的天兒……不錯哈,依瑤,要不然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依瑤黑線,頓時無語,她家夫人的心還真是寬。
“要不然……去軒宇殿走走?”
依瑤眸光一閃,悶聲一笑,行了一禮:“奴婢遵命!”
依瑤似是比她還要上心,半拉半拽地將她拉了起來。
不管怎樣,還是解釋一下的好,她可不想整得和苦情劇一般,多狗血。
什麽相信就不需要解釋,不相信解釋也沒用,太唯心了吧,有誤會不解釋不是活該被誤會嗎、
步婉的步子走得極慢,她從來不擅長向別人解釋什麽,是不是要好好地措一下詞啊。
心中暗暗叫苦,他可是孫權誒,洞察力這麽強,哪有可能這麽容易地就相信她說的話。
腦子裡不斷地翻閱著從前演過的劇本,看過的電視劇,一定要想一個能讓他相信的理由才好。
“呦,步夫人。”帶著哂笑的女聲悠悠傳來。
她抬起頭看著走到面前的女子,又是那個徐娍,步婉腹誹——真是冤家路窄。
徐娍面上的笑怡然得意,這個女人活該有今日,看她如今還如何得意。
“步夫人這是……”徐娍裝模作樣地回頭看了一眼,語調中帶著譏諷,“這是去軒宇殿的路,妹妹可是要去找吳侯?”
她勉強扯出了一絲笑,看向了徐娍:“徐夫人你管得可真寬泛,我去看看吳侯是否安好,這應該不犯法吧。”
徐娍用手撫了下鬢角的頭髮,悠然一笑:“我剛剛從軒宇殿回來,吳侯他很好,只是看到妹妹後還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步婉咬了下唇,仍是面上帶笑:“徐夫人你還真是關心吳侯啊,只是徐夫人你都沒影響了吳侯的好心情,那我還怕什麽?”
“你……”
徐娍微微眯眸,眸中劃過狠厲,她之前受吳侯冷落還不是因為步婉這個賤人。
步婉面上謙和地盈盈一笑,繞過徐娍向軒宇殿走了去。
看著那個背影,徐娍重重冷笑。
“夫人。”墨嫣上前扶上了徐娍的手臂,“夫人,吳侯他明明不在軒宇殿,夫人為何不告知步夫人,也好看看她失落的模樣啊。”
剛剛夫人到軒宇殿去見吳侯,可吳侯他卻並不在,聽侍衛說是去了軍營。
墨然看了墨嫣一眼:“夫人這樣做自是有夫人的打算。墨嫣,你若是步夫人,你認為吳侯他在軒宇殿中嗎?”
墨嫣轉了下眼珠:“步夫人既然聽說夫人剛剛從軒宇殿出來,自是會認為吳侯他在軒宇殿中。”
墨然意味深長地笑了:“以步夫人的性子,若是侍衛告知她吳侯並不在軒宇殿中,步夫人會怎樣想?”
墨嫣鎖了下眉,半響露出了一絲笑:“步夫人定是認為是吳侯有意不見她。”
徐娍輕輕莞爾:“墨嫣,你可要和你姐姐好生學學。”
“諾。”墨嫣行了一禮,想著步夫人吃癟的模樣心裡當真是痛快。
步婉剛剛走到軒宇殿前,一個侍衛便上前向她行禮,實則則是攔住了她的路:“步夫人。 ”
步婉一笑:“有勞通報。”
“稟步夫人,吳侯他不在軒宇殿中。”
“我不信。”
“夫人,吳侯他當真不在。”
徐娍剛剛才從軒宇殿出去,這期間她根本就沒有看見有人從軒宇殿裡走出來過。
不在嗎?還是他根本就不想見她呢。
她看了那侍衛一眼:“這樣,我也不用你去通報,你讓我進去就好了。”
“夫人……”
“我請你吃飯!”
那侍衛忙行禮:“奴才不敢!”
步婉鎖眉,豁出去了:“不敢就讓我進去唄。”
“步夫人……”
“夫人。”李平恰巧出來。
李平行了一禮,淺笑道:“夫人,吳侯他的確不在,不如夫人改日再來。”
那些侍衛奉命辦事,若孫權他真的不讓她進他們自是要遵守,她本想先想辦法進去再說,可李平他是從軒宇殿裡面走出來的,也定是孫權讓他出來打發她回去的吧。
他去哪裡都愛帶著李平,怎麽可能不在軒宇殿中。
步婉低眸苦笑:“是嗎。那好吧。”
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嗎,既是如此,改日再來又有什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