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宇殿
步婉站在一旁,看著醫官替他清理傷口。
醫官包扎好後,起身行禮道:“吳侯,這傷口傷得深,需要靜養,吳侯近日不宜飲酒,不宜過力使用這隻胳膊,不宜……”
“孤知道。”他的語氣有些不耐,劍眉輕斂,“你下去吧。”
“諾。”那醫官施了一禮後退了下去。
剛剛換好的紗布此時又隱隱看到了一點紅色,他將衣袖放了下去。
“那個……謝謝你剛剛救我。”某女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一側。
他笑了下,笑得清雅,看著她道:“夫人何須客氣。若實在過意不去,以身相許如何?”神色中帶著濃濃的戲謔。
“你……”步婉剛要發火,卻收了住,他畢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可不想落個忘恩負義,欺負病號的罪名!這次暫且繞了他,若有下次再一起算帳。
“你想的美!”聲音凌厲,狠狠白了某權一眼,“你若沒事我走了。”
“等等。”
孫權站了起來,向內室走了去,“替孤更衣。”
“啊?”她一怔。
慵懶含笑的聲音傳來:“這是命令。”
“……”
昨天晚上她前腳剛回去,他派去的人後腳便到了,送來了不少精致的藥瓶,來的內侍說這些都是上好的藥膏,能治療她脖子上的傷痕。
步婉坐在銅鏡前,那道傷痕倒不是很深,長度大約有兩寸吧。
其實她也不認為這算是什麽毀容,她本身也沒有多看重自己的這幅皮囊,而且如今她也不做演員了,用不著靠模樣吃飯。
其實……她可不可以說,當初那店老板去給她找藥的那段時間裡,她心中曾劃過了一個很卑鄙的念頭——逃跑。
如果那時候她堅定了那個信念跑了出去,他應該是沒有辦法捉她回去的吧。
不過她還沒那麽沒良心,真能做到忘恩負義,見死不救,萬一她逃出去後他失血過多掛掉了怎麽辦,而且當時開溜這個想法真的只是一閃就過去了。
某女如今卻是後悔了啊,誰知呂蒙他們隨後便到了,早知道她就該做得卑鄙點的!如今她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會稽那邊好像是在鬧水災,他今天一早便親自去巡視了。
她本興致勃勃地以為他能多去幾天,再在那邊小住一番,可結果他居然說今日便就回來。
本以為他走了她出入就能自由點兒了,可誰知,她竟還出不得這軒宇殿!
——“夫人,吳侯他說過,任何人不得進這軒宇殿。”
——“不得嗎?還不是因為裡面的那個賤人!”
步婉隱隱聽到了女子的吵鬧聲,拉了一個侍女來:“誒,姑娘,問一下,外面是誰在說話啊?”
那侍女行了一禮:“回姑娘,是徐夫人。”
“徐夫人?她不知道吳侯今早便去會稽了嗎?”真是的,投懷送抱也不挑對個時候……
“徐夫人她說她此次前來是……是要找姑娘您的。”
步婉一怔,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找我?”
——“本夫人今日倒要看看那賤人究竟是何等模樣,竟把吳侯的魂都勾了去!”
步婉依稀聽得了這句話,怪不得是來找她的,原來是來興師問罪抓小三的……
步婉一笑, 眸光盈盈發亮,貴客來了,她豈能有不見的道理呢?隻央著那侍女讓她把殿外的侍衛喚來。
“姑娘有何吩咐。”那侍衛向她行了一禮。
“為什麽不讓徐夫人進來呢?”她著實好奇。
那侍衛恭敬地道:“回姑娘,吳侯他吩咐過,他若不在,任何人都不得來打擾姑娘休息,姑娘也不得出軒宇殿,以免遇到什麽麻煩。”
她嬉笑道:“哎呀,無妨,人家徐夫人都來了愛,我再不讓人家進來也太沒禮貌了吧!”
“可……”
“吳侯他不是說不準別人來‘打擾’的嗎,又沒說讓我與世隔絕不見任何人,小姐她還不是每天都跑來的嘛,徐夫人想見我,我想見徐夫人,這便不算是打擾!”
“這……”
“那個賤人呢?!”一道帶著怒意的女聲傳來。
步婉側頭看去,正好看到了徐娍,沒想到她居然不負她望地闖進來了!
她對那個侍衛揮了揮手手,示意他先下去。
步婉恭敬地行禮:“奴婢見過徐夫人。”
徐娍見到她明顯一怔,隨後瞥了她一眼,一聲冷哼:“我當是何人呢,原來是你這個愛招惹是非的婢子!”
大家粽子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