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微微鎖眉,對於她說的話有些雲裡霧裡的感覺,什麽幫助,什麽機會?
“喂,你回來,把話說清楚!”可這話喊出來時,那女人卻已經快步走遠了。
醉溪亭
男子一雙鳳眸輕輕眯著,流光中蘊含著薄薄的慵懶疏離,女子側坐在男子的腿上,酥藕般的手臂輕環著男子的脖子,眼角眉梢皆染著濃濃的媚色。
男子薄唇輕吻著女子吹彈可破的面頰,雙眸中隱隱帶著點欲望。
女子欲拒還迎地撫上了男子的背,雙頰微紅,清透的月光透過雕花的窗子照了進來,更顯女子笑得嬌豔。
“吳侯,臣妾近日天天為吳侯掛心。”徐娍嬌羞地瞥了男子一眼,“吳侯下次若還要親征,一定要帶上臣妾!”
男子嘴角揚起了一抹淺笑,聲音悠悠:“女子不可乾政。”
徐娍稍稍一怔,面上暈染上了些許慌張。
男子細長的手指在女子的面頰上輕劃著,面上依舊帶著那抹淡笑:“軍中艱苦,刀劍無眼,你有這份心便好。”
“吳侯……”
徐娍似是放下了心上的那份緊張,嬌羞地向男子的懷中依了依,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男子的面上,即刻便就羞紅了臉,將頭低了下去。
男子一笑,下一秒便吻上了女子的紅唇,反客為主。
女子面上的羞紅愈加大了幾分,卻輕閉眼簾,極為熱情地回應著那個吻。
懷中的女子妖嬈嫵媚,只是不知為何,腦海中卻忽的劃過了那雙清明,倔強的眸子。
那個女人昨日笑著說要他去找她,他當時並未應承,只是若他不去,她怕是又要胡思亂想地擔心些什麽了,那個傻女人。
嘴角不禁揚起了一抹笑。
身子一空,唯省那股強勁的力度,徐娍隻感覺到身子被人抱了起來,身子早便有了反應,此時不住地溢出輕微的嬌喘聲,緊緊地貼向男子那堅實的胸膛。
身體很快便再一次有了支撐,男子已將她小心地放在了床榻上。
孫權輕拉開了纏在頸上的酥手,放了下去,在那白玉似的手上輕拍了兩下,雙眸依舊含笑:“孤忽然想起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夫人好生休息。”
女子一怔,頓時清醒了幾分,茫然不知所措。
“吳侯……”
說話間,男子卻早已離去,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雙手支撐著坐在床邊,青絲散落在胸前,衣衫半落,隱隱可見傲人的身段,姣好的面容此時卻顯得有些扭曲,一雙眸子中寫滿了怒意和委屈,眸光直直地望著男子離開的方向,眼眶中的清淚滑落。
“啊!”女子發泄般地將枕頭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她本認為他是最在乎她的……
之前吳侯來用晚膳,無意注意到了雲兒,便誇那丫頭機靈,向她討要了過去做侍女。
雲兒那小賤人自然巴巴地想要答應,自己若是不肯,豈不是成了妒婦了?
當時她雖笑著答應了,可後來卻使小性子,雖是表現出不高興,可話裡話外只是嬌嗔道習慣了雲兒在身邊侍奉,吳侯奪人所好。
孫權他是何等精明之人,又怎會看不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呢,只是心中的埋怨卻如何也忍不下。
開始還只怕他會厭惡了她去,可令她驚喜的是,他並沒有收雲兒為姬妾,轉天便下令將雲兒那賤人杖斃了,而且還賜了她兩個丫頭。
她知道雲兒辦事並不算毛手毛腳,定是他隨便找了個由頭來。
她心中自是欣喜得意的,想著他終是最在意她的,也必是將她的話放在了心上,只是今番為何如此棄她於不顧?
“來人!來人!”徐娍瘋了一般地捶打著床沿。
“夫人。”一個侍女進來,低著頭,不敢看徐娍此時猙獰的面容。
“悄悄地跟著吳侯去,吳侯去了哪裡,做了什麽,都向本夫人來稟報!快去!”
這段時間吳侯他很少寵幸姬妾,晚上也是呆在軒宇殿裡,那日她親自煮了碗湯羹送去,卻被李平攔了下,說是吳侯有令,不見任何人。
她剛走不遠卻望見一個男子進入軒宇殿,那般俊朗的身影,不是他又是誰?
隱隱約約間,她只見李平恭敬地上了前去,便更是不會錯了。
只是吳侯他為何這麽晚才回去,卻日日聲稱獨宿在軒宇殿?
她本是想找機會探探究竟,可吳侯卻提前親征黃祖,今日他來醉奚亭她本是極為欣喜的,可誰知竟碰都沒碰她便離開了。
含了恨的雙眸一眯,隱隱帶著狠厲,這回她一定要查個究竟,看看到底是什麽勾了吳侯的魂去。
“喂,你怎麽不吃啊?這個是壽司,不甜的,可好吃了。”她知道這人不喜歡吃甜食。
孫權身子半仰在房簷上,聲音慵懶:“吃不下。”
她向自己的嘴裡塞了一塊壽司,不清楚地說道:“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吃不下你還跑過來幹什麽?”
他看向她,鳳眸含了絲笑:“想你啊。”
“噗。”她險些嗆到,忙用手在胸前順了順。
——“誒,哪天要是想我了就到凝香閣南院去找我,別再來這裡了,來人也不會有人坐在屋頂上等你!”
額……昨晚她笑言的一句玩笑話……
“話說你的主子到底是誰啊?我看你這個人似乎很閑的樣子。”她著實很好奇,只是之前一直沒有問罷了。
他看向她,眼梢帶著笑意,悠悠道:“孫權。”
“咳咳……咳咳……”
她這次真的被嗆到了,而且嗆得不輕,努力地咽了下口水。
“喂,不帶唬人的好不好?!”她瞪了他一眼,卻見他眸中並無玩笑的神色,心裡有些沒底兒了。
“你,你當真是孫權手下的人啊?”
“君無……君子無戲言。”
她怔楞了幾秒才道:“那,那你怎麽不早說呢?”
她心虛般地望了下四周,低聲道:“誒,我之前說孫權的那些壞話,你不會告訴他吧?!我可告訴你啊,出賣朋友可是不道德的!非常之不道德!”
看著她此時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他不禁失笑:“自然沒有。”
“噗……”
她長舒了一口氣,閉了下雙眸:“那便好,若是讓孫權知道了我敢在背後說他的壞話,估計我能死一千八百次了!”
他失笑:“你這個女人也會怕?”
她笑:“你若不告訴他我自然不怕。 ”
她也自然知道他不說告訴孫權的,只是沒想到,這人竟在那個暴力狂手下當差,真是難為他了。
某女自顧自地說著,拿起被她掃蕩得只剩一塊的壽司,得便宜賣乖般地喃喃道:“早知你不吃我就不做這麽多了。都有些吃不下了呢。”
張開嘴,剛要塞進去,卻是咬了個空!
她一怔,望著“搶”走她壽司的罪魁禍首。
“你做的?”那人道。
“是啊。”
“既然吃不下那便不要再吃了。”
他說著嘗了一口那個叫做壽司的東西,如果是她親手做的,他自然是要嘗嘗。
“我……”
她只是隨口那麽一說,作為一個飯桶型的吃貨,自然是沒有吃不下的時候……
他淺笑,補刀般地說了句:“你都吃胖了。”
某女稍怔,隨即大怒,狠狠地推了他一下:“誰說我胖了!本姑娘一直都是令人羨慕的狂吃不胖體質好不好啊?!”
“味道還不錯。”孫權輕笑,自顧自地品嘗著她親手做的糕點,毫不理會此時暴跳如雷的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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