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近日……都有在這個時辰等我?”清冷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眸光灼灼地望著面前的女子。
喉嚨裡似是被卡住了什麽,她瞥了他一眼:“別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掛心我的宵夜而已!”
那冷峻的面龐上輕揚起的一抹淺笑。
步婉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指在他的肩下用力地點了點,一字一句地理直氣壯道:“你說你這麽不夠朋友的和我玩失蹤這麽久,我幹什麽還要很夠朋友很義氣地不睡覺跑來找你?!”
說完,憤怒地推了他一下。
“其實那日……”一隻手抬起,想要撫上她此時帶怒的面龐。
這記憶中令他憐愛的面容……
隻不同的是這雙清明卻充滿倔強,桀驁的眸子……
“步婉?!”帶著萬分疑惑的是個女子的聲音。
被點到名的她忽的回頭看去:“弦兒?”她的聲音中也不乏驚奇,為什麽每次在半夜發現她的總是弦兒呢。
“你,你怎麽會在這裡?”這話雖然是對她說的,可弦兒的目光分明就是在打量著那個“無權”,而且她為什麽感覺弦兒有點怪怪的呢。
“我?我啊……”眼神不自覺地飄忽不定,裝作滿不在意地擺了一下手,“我……我失眠了啊,忽的想到了這裡,故地重遊罷了,我這個人啊,很懷舊的!”
身旁的男子忽而一笑,她似乎是學不會說謊的。
某女側頭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
回眸時卻見弦兒毫無相信的神色,目光依舊望著她身旁的人:“他是……”
她一笑,介紹道:“哦,他叫吳權,是我的好朋友。”
“吳權?”弦兒的神色有些狐疑,卻又看向了她,挑眉道,“好朋友?”
聽弦兒怪怪的語氣,某女汗顏呐。
咽了口口水,忽的注意到此時月黑風高,孤男寡女的,量誰誰都會望你儂我儂的方向去想……
不自覺地“咳”了一聲,步婉裝作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一般,鎮定地道:“是,是啊,好朋友!”
弦兒一笑,走近,眼中卻像是在思量著什麽一般。
似是猶豫了一下,弦兒對旁邊的那個人行了一個禮,卻不言語。
“誒,你這是幹什麽啊?”步婉有些不解,忙扶起了弦兒,忽而一笑,“你不必向他行禮的,他就是個品級高些的內侍,也是我的朋友。”
弦兒一愣,眸中帶著驚奇地看著對面的男子,雖是穿著樸素的藍衣,可卻是如此的氣宇軒昂,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個內侍呢。
弦兒不大自然地一笑,不急不慢地玩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步婉你如此的‘神通廣大’,我還認為這次又是個將軍呢。”
“呵呵。”
她眯眸假笑,這句話聽著可真是別扭,只不過懶得辯駁些什麽罷了。
眸光瞥見一旁的男子鳳眸微沉,弦兒卻裝作什麽都不知曉一般,面帶可憐地道:“步婉啊,你離開的那天我剛巧有事,未能來得及送你,還望你不要怪罪我才好。”
“怎麽會呢。”她忙道。
弦兒微微一笑:“那就好。”
弦兒低了低聲音,仿佛在說什麽秘密一般,眼睛一眨:“只是步婉啊,等你以後攀龍附鳳做了主子,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這樣仿佛怕別人聽到的語氣,聲音的大小卻控制得剛剛能夠被一旁的人入耳。
“啊?”
她一怔,不自然地笑了兩聲,這些人當真是都在她身上壓了不小的賭注,都認為她是鳳凰的命,只是自己究竟是幾斤幾兩還是自己能掂量得出啊……
她苦笑:“其實不是像你們想……”
“時候不早了。”
她剛想解釋些什麽,可卻被弦兒不著痕跡地打斷了,弦兒微微一笑:“我明日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哪裡像你一般,有這麽好的福氣。”
弦兒的面上露出了幾分羨慕的神色。
“好吧……”
她苦笑著抬眸,不再做解釋的打算,可其實解釋了也沒什麽用,從前也不是沒解釋過。
她稍稍出神,弦兒卻輕移蓮步與她擦肩:“我叫弦兒,認識你我很開心。”
比起弦兒此時含了滿滿柔情的眼睛,那個人的眸光卻顯得異常的冷漠,並無任何回應的話語。
弦兒卻也不介意,微微一笑,離開了。
她萬分八卦地看了看弦兒遠去的背影,又不懷好意地一笑,打量了一下某個人。
如此的風流倜儻,簡直就是帥哥中的極品,難怪讓人家姑娘如此的脈脈含情。
這人一看就是能讓人一見傾心的類型,哎,如若不是個內侍,只怕姑娘們都會把持不住地往上撲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誒,吳權,你覺得那姑娘漂亮嗎?”她抬了下下巴,笑著打趣道。
“你在這侯府裡究竟還認識多少人?”男子眸光微沉,一同往日清淡如月光的聲音中多了分肅然。
額……
所問非所答嗎?
步婉一怔,睜大了雙眸,竟不知這人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什麽邏輯……
忽然明白過來什麽,她“噗嗤”笑了出來,這人想問的是她在這裡還認識多少漂亮姑娘吧。
其實她一直覺得弦兒屬於有幾分姿色的女子,如若能和那些主子一般天天保養,再穿上一身漂亮衣服的話,一定是個我見猶憐的美人。
哦~怪不得弦兒剛剛過去的時候這個人一句話都不說,她從前真是沒看出他居然還是個愛害羞的人嘛。
憋不住笑,她很夠哥們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多啊~改日我介紹給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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