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夫人真是好舞姿啊!”
殿內不知是誰起頭,隨後大家便你一言,我一語的讚歎,徐娍早便氣得夠嗆,冷聲一哼,掩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圈。
孫翊的面色依舊不大好看,面上卻不得不清淺一笑,向她行了一禮:“孫翊見過步夫人。”
她微一點頭,笑得明媚:“三公子不必多禮。”
剛剛起身,卻見太夫人向她她打量了來,平緩的聲音中似是帶著不屑:“權兒,這便就是你新納的步夫人?”
孫權微一俯身:“正是。”
她也對太夫人行了一禮,可卻見太夫人面上並無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而已。
這亦是她第一次見到太夫人,他的母親、太夫人身著一襲華麗的褐色錦袍,發髻上裝飾著牡丹金絲步搖,端莊的氣質看上去貴氣逼人,雖亦是芳華老去,卻不難看出,年輕是定是一個宛若天仙的美人。
太夫人並未再看步婉,舉止優雅地飲了口杯中酒,想必這女子定是想要借此爭寵的吧,竟不知如何找上了翊兒相幫,當真是頗有心機。
“不知是何人奏的此曲?配上夫人宛若驚鴻般的舞姿,當真是妙絕啊!”殿內有人讚歎道。
一雙鳳眸悠悠地看向了殿外,正見一個白衣男子走入殿內,面上帶著慣有的清淺笑容,溫潤如玉。
“伯言?”呂蒙不禁一笑。
“見過主公。”陸議頷首行禮。
孫權眸光微一深沉,淺笑著輕一抬手道:“伯言何需多禮。”
“從前只聽說公瑾精通音律,沒想到伯言竟也彈得一手好琴呐!”殿內有人笑道。
剛剛她恰好碰到了離席的陸議,便邀他為她伴了一曲,若不然,乾巴巴的舞蹈當真是沒有什麽看頭,況且她也沒有如此高超的舞技。
她只是邊走邊將曲子的調子哼給了他聽,沒想到他竟能彈奏得如此之好,不知道的人或許還會認為此曲此舞是經過幾番排練的呢。
回來真是該好好地謝謝他。
想必孫翊他定是會認為她這個夫人想要借此爭寵,故而不讓他帶來的演員上場的吧。
而且剛剛聽陸議說,孫翊並未在侯府內埋伏兵馬,看來他或許還不知道某權早就知道他有反心的事情吧……
可是陸議卻說,看不到,不代表沒有……
“嫂嫂,你剛剛跳的那支舞可真好看!”仁兒挎著她,笑得燦爛。
她瞥了仁兒一眼:“少來!那些大臣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拍拍馬屁也就算了,你這丫頭竟也跟著起哄!”
“哎呀,哪有!”仁兒一臉的無辜,“就是很好看嘛。”
“步夫人。”聲音陌生卻又似從哪裡聽過一般。
步婉側過頭,不遠處,孫翊面帶淺笑看著她,負手而立。
“三哥?”仁兒有些驚訝地看向了孫翊。
“仁兒長高了,變漂亮了。”孫翊笑著摸了摸仁兒的頭。
仁兒笑得無邪:“仁兒從前也很漂亮啊。”
步婉心中暗自思量,這孫翊看上去溫柔得甚是無害,誰知竟要策反,看來還真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步夫人。”孫翊行了一禮,聲音中卻夾雜著一絲寒冷。
她也同樣行了一禮,淺淺一笑。
孫翊一手負於身後,笑道:“在下從前只聽說貂蟬一舞動天下,想必夫人此舞定是不亞於昔日的貂蟬。”
步婉心中苦笑,面上卻裝得極其的端莊:“三公子過獎了。”
“在下有一不解之處,還望夫人……賜教。”孫翊又行一禮。
她禮貌淺笑:“公子但說無妨。 ”
孫翊看了眼周圍的侍女和內侍。
她輕一揮手:“依瑤,你先回夢櫻閣吧。”
“夫人……”
“無妨。”她一笑,“正好我也想一個人走走。”
“諾。”
“仁兒,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她的聲音平靜。
“嫂……”
仁兒眉頭微蹙,她卻想仁兒遞了個“安了”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擔心。
她也著實不擔心什麽,她和孫翊在一起的事情仁兒他們都知道,她若有什麽事情孫翊首當其衝,他應該不至於傻到給他哥哥製造一舉殲滅他的機會,若說他因為哥哥殿內的事情憎恨於她,也必然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對她動手。
仁兒瞥了孫翊一眼,複又看向了她,咬了下唇:“那我先去休息了。”
淺笑從嘴角劃過,孫翊微一頷首:“敢問夫人,同在下一起進府的那些舞女和樂師呢?”
他的眸中噙著笑,那雙狹長的眸子甚是好看,仔細看去和孫權當真有幾分相像,不同的是,眼前的這雙眸子中帶著的是一種陰魅。
步婉低眉一笑,未等孫翊發問,便出聲答了他的不解之處:“我今日這一舞,雖是比不得昔日貂蟬之舞分毫,可卻同貂蟬之舞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