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個侍女急急地跑了來。
步婉停住了腳步:“怎麽了?”
那侍女急得鎖眉道:“稟夫人,徐夫人帶了一眾侍女去了夢櫻閣,把吳侯也喚去了!”
“她去做什麽?喝茶?”步婉滿不在意地說笑。
“不是的,夫人,夫人您還是快去看看吧!”
那侍女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可她家夫人卻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見那侍女焦急的模樣,她寬慰一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
只是真不知道徐娍去找她究竟做什麽,肯定不是去討茶喝的吧,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她覺得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她記得剛剛那個侍女說,某權也去了?
居然搞得如此大的陣勢……
八成大概是要給她告上一狀吧,只是她最近貌似沒有得罪過她啊,前幾日遇到的時候她也沒說什麽損她的話啊。
不會是她之前給登兒的那個壽司讓徐娍念念不忘吧。可是事情過去那麽久了,而且那壽司的確沒毒,定不可能了吧。
那會是什麽事情呢、
“夫人,你說徐夫人她這是唱的哪出啊?”依瑤不禁微微鎖眉。
將吳侯都叫了去,事情肯定小不了吧。
“管她呢,反正她從不喜歡消停。”
步婉的眸光不經意地從紫薇身上略過時,紫薇卻不著痕跡地低了下頭,眉宇輕鎖。
夢櫻閣
她剛剛回去便見徐娍站在正堂前,下巴輕揚,彎起了一抹笑,笑容中帶著得意和嘲諷,謝夫人也來了,坐在某權的身旁,還有一個榮姬,此時卻正跪在前面。
步婉微微鎖眉,這女人究竟想幹什麽啊?
眸光看向了坐在案前的男子,他和平日一樣,鳳眸中似是含了絲笑看著她,略帶著慵懶,沒有任何的異樣。
只是案上還放著那盆好不容易長出新枝葉的空谷幽蘭,可是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心中的疑惑愈發的大了。
她一笑,看向了徐娍:“徐夫人你是來做客的嗎?”
徐娍輕聲哼笑了一下,目光悠悠地轉向了她:“步夫人,你可知吳侯今日為何而來嗎?”
她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出來,目光平靜地看向徐娍:“難道不是應該由我來問,徐夫人你為何把吳侯叫來的嗎?”
“你……”
徐娍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幾不可聞,隨即又笑了開,走到座位前坐了下來,目光微帶凌厲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榮姬,揚了揚一側嘴角。
“妹妹好生糊塗,自己做過的事情竟然都能忘了,榮姬,還是你來提醒步夫人一下吧。”
榮姬有些膽怯地抬起了頭,看向了孫權:“那日臣妾來拜訪步夫人,見步夫人窗前的這盆空谷幽蘭甚是好看,便向步夫人討要。”
榮姬這麽一說,她卻更糊塗了,她讓紫薇送去的那盆空谷幽蘭多好看呐,難不成有什麽問題嗎?徐娍不會因為她不給榮姬一盆花就要給她定罪吧。
“可是步夫人卻如何都不肯將這盆花讓出,讓侍女另拿了一盆同樣的空谷幽蘭送與了臣妾。”
“臣妾當時只是好奇步夫人為何如此鍾愛這一盆花,臣妾剛一開口,步夫人便就變了臉色,臣妾過後卻是也沒有過多的在意。”
步婉不禁輕輕鎖了起來眉頭。
“直到那日臣妾再到夢櫻閣來,正見夢櫻閣的侍女給那盆空谷幽蘭換土,那侍女見了臣妾後萬分的慌亂,忙將那些土埋好,行了禮,匆匆地就走了。”
榮姬的目光不住地向她瞥幾眼。
“臣妾當時只是覺得好奇,便讓萊兒上前去看了看那侍女剛剛倒出的土,可那土的顏色卻是不大對。”
步婉越聽越是一頭霧水,竟不知榮姬究竟是想要編個什麽故事。
“臣妾將那些土帶了些許回去, 怕是那步夫人誤用了什麽帶毒的土壤,便讓醫官前來查看,可……”榮姬的聲音小了下來。
“怎麽不說了?”
男子聲音悠悠,鳳眸中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常,似乎只是在聽一個故事一般的簡單。
而謝巧倩的神色也是沒有一點兒的異常,淡淡地看著榮姬,似是根本無意插手這件事情。
榮姬微微低眸:“可醫官卻說,那土壤裡有……有迷*情的香藥。”
步婉雙眸不禁睜大,徐娍卻是得意地揚了揚嘴角。
“哦?”孫權的聲音中似是帶了些許笑意,饒有興趣地看向了她。
她看向了跪在地上低著頭的榮姬:“榮姬的眼睛可真是厲害,連土壤被下過藥都能看出端倪來。”
榮姬臉色微微一變:“臣妾……臣妾也不過是一時察覺到不對而已,步夫人你千萬莫要責怪臣妾啊。”榮姬一臉的惶恐。
做成這樣是要給誰看,仿佛她現在就要殺了她滅口一般。
“自然不會。”她輕輕一笑,“我向來不會怪罪指出我過錯的人,但卻絕不會輕易饒過汙蔑我的人。”
榮姬低了頭,不再去看她。
徐娍重重的冷笑:“步夫人是不想承認嗎?”
她的目光轉向了徐娍,彎了彎唇角:“徐夫人貌似比榮姬還要積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