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啊!”他微鎖眉宇,目光緊緊地逼著她。
“是孫權!”她急中生智,脫口而出。
“吳侯?!”他眸中的殺意隱隱退去了幾分,卻轉化為了不可置信,“你喜歡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吳侯呢?!”
“是啊,我就喜歡他,你咬我啊!”
她滿臉倔強,這是她唯一想到說出名字後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人了。
“你,你認識吳侯?。”
他眉宇輕鎖,他本想,無論那個人是誰,他一定會殺了他,這樣她就能嫁給他了,可誰知,這個女人喜歡的居然是……吳侯?
“不認識啊……”她絲毫不加掩飾,嫣然一笑,“可是我偏就是想要嫁給他!我就是喜歡他,因為我一心隻想著如何攀龍附鳳,而吳侯不就是這江東最有權有勢的男人了嗎?”
她笑得燦爛,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當真是一等一的好,不演女主角真是可惜了呢!
而且男人應該都會不喜歡這樣拜金拜權的女人吧,這下他應該就會放棄娶她的想法了。
他的眸光一暗,眼底浮現了沉鷙:“原來你也如此看中這些。”
她笑:“是啊,我當然看重了!你知不知道,我可是一個掉到河裡快沒命了還想著撈珍珠的人!怎麽可能不在乎這些榮華富貴嘛!看吧,不要輕易喜歡一個你不了解的女人,衝動是魔鬼,娶回家就後悔!”
眸中劃過一尾心酸,他鎖眉道:“可是,可是吳侯他有很多的女人,而我隻有你一個!你若當真看重這些,那我把房契地契都給你不就好了?!”
她一怔,竟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些真誠,他難道不是應該很生氣地離開然後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的嗎?
“我,你,你怎知你就會有我這一個啊?!等你哪天火降下去了,冷靜了,你就會發現你現在的這個決定真的很幼稚!等你再遇到你感興趣的,你還會這樣說的。男人就是這樣!可我若嫁給吳侯呢,我還能當上主子,吃香的喝辣的,這也是我入侯府的原因!”
她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一心想要麻雀變鳳凰的女人。
“那你怎樣才肯嫁給我呢?”他執著道。
某女汗顏,挑眉玩笑道:“你若能終身不娶我便就嫁給你。”
“好,隻要你肯嫁與我,我便不再娶其他女子。”
當他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句話時,她稍稍一怔,隨即卻又有些想笑,這便是他的性格吧,霸道又倔強,喜歡的東西不弄到手就是不甘心,隻是她說的是終身不娶,不是除了她以外終身不娶。
她並沒有告訴她這個幼稚的文字遊戲,她可不想死得那麽快。
她笑:“不好意思,我說過,我來這侯府的原因就是想要做吳侯的夫人,我這輩子一定要嫁給孫權!”
她乾脆說得斬釘截鐵,不留絲毫余地,她想如果她是一個男人,一定不會喜歡這樣的女人,試想哪個男人會想娶一個如此貪慕虛榮的女人做妻子?
他靜垂在兩側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可見。
見他眸光微暗,她偷笑,看來他是徹底放棄了娶她的念頭,而在他徹底憤怒前,她還是走為上策的好。
她恭敬地俯身行禮,勉強彎了彎嘴角,一派做作的模樣,做足了要讓他討厭的樣子:“將軍若無旁事,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她也不等他同意,徑自直起了身,轉身離去。
轉過身,她不禁閉了下眸,偷偷地舒了一口氣,剛剛感到輕松些,卻聽到了身後的男子厲聲道:“等等!”
心下一緊,她怔怔地立在了原地,會不會是她剛剛說的話不會太讓他厭惡了?他現在不會已經對她起了殺意吧?
心中一顫,一想到他剛剛如此輕松地便發落了弦兒和玉媛她就感到後怕。
咽了口口水,知道現在一定不能再惹惱了他,她順從地轉過了身,心卻是緊張得要跳出來,仿佛這一轉身便是生死攸關一般。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她,那般複雜,讓她不禁提心吊膽,仿佛她的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間。
“你,你叫什麽名字?”他停頓了兩秒才問出口。
“噗。”她忽的抬起了眼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難道他想問的便就是這句話?
見他那灼灼的目光,她很確定現在一定不能和他對著乾,她毫無笑意地揚了揚唇角:“奴婢步婉。”
她聲音恭敬,說完之後象征性地行了一禮,轉身便走。
“步婉!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你今天決定!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嫁給我!”他對著她的背影喊道,一側嘴角勾起了和平日裡一樣自負地笑。
她翻了下眼珠,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地繼續向前走,遇到他,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軒宇殿
“吳侯,現下各營士兵都已全力備戰,士氣高漲,隨時都可以征討黃祖!隻是……兵家言‘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若吳侯當真有征討黃祖之意,不妨先派遣細作探清黃祖他軍中虛實,以保萬全。”
男子深邃的目光悠悠地望向窗外,一隻手負在身後,心思仿佛完全沒有放在那人所說的話上。
“吳侯?”那人抬眸,小心地喚了一聲,旁邊的人也有些詫異地對視的一下。
“嗯?”富有磁性的聲音略顯低沉。
“末將說……”
“子明(呂蒙的字)所言甚是。”男子打斷了呂蒙,側過身, 氣韻間隱隱透著一絲清傲.
“孤前日便讓凌統,朱桓各率一千精騎潛伏於江夏城下,靜觀其態,伺機而動。”
男子走到了案前,細長的手指在地圖上處一點:“孤意,三日後親征黃祖,並任你為前鋒,記住,不要戀戰,只需衝垮他的軍隊便可。”
“董襲,甘寧。”男子的聲音精厲了幾分。
“臣在。”
男子的語氣中帶著篤定和身為王者的自信:“黃祖兵敗,必向北而逃,你二人盡力追擊,凌統和朱桓就潛伏於黃祖必經之路,與你二人四面夾擊。”
二人的眸光中帶著喜悅,抱拳行禮道:“遵命!”
男子向殿外走去,輕一揮手:“既如此,便都先退下吧。”
“吳侯。”李平走上前,將一件墨藍色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吳侯,今日天寒。”
隻是吳侯最近不知怎了,晚上總是要出軒宇殿一趟,還不許下人隨行,若不是今日商議征討黃祖之事,恐怕現在是已經回來的時辰了。
“吳侯!”一個侍衛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男子眉頭微鎖:“何事?”
“稟吳侯,這是凌統將軍派人送來的密報。”
男子拿過侍衛手中的密報,看了看,鳳眸一眯,聲音中充滿了威嚴:“傳孤令,馬上調遣兵馬,即刻前往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