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你。給 力 文 學 網”轉日一早,白衣將一碗黑苦的藥汁遞給了浩軒。
浩軒看著白衣手中的藥碗,沉默了片刻才接了過來。
“她應該醒了吧。”白衣揉了揉鼻子,“趁熱給她喝了吧,這種藥涼了再喝就玩兒大了。”
“嗯。”浩軒的聲音有些低沉,眸光仍是望著手中的藥碗。
“誒。”白衣拉住了要進屋的浩軒,“我可告訴你,這藥對於正常人來說並不算什麽,可她現在算不得是正常人,這藥對她的身體會有損害。至於結果如何我不敢保證,我只能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這藥把握很大,足有八成多,可就算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切只能聽由天命。”
“不過我奉勸你考慮清楚,這是來自醫者的忠告。畢竟你也不知道這女人會不會點兒背到偏偏要佔去那不到兩成的把握不是。”
浩軒眸光暗沉,思量了許久,腳步亦停在原地半響。
“好了,你自己拿主意吧。”白衣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我再回去睡會兒。這女人真是個麻煩。”
“浩軒?”看到進來的男子後,步婉笑著從妝台前站了起來,遮住了一半的面容隻可以看到那雙乾淨澄明,笑得微彎的雙眸。
“怎樣,今日感覺如何?哪裡不舒服都告訴我。”男子眸中盡是關懷。
“哎呀,放心好了,我沒事的。”她注意到浩軒的眸中有什麽複雜的情緒,讓她看不懂,參不透,她在他胸膛上拍了下,“你不信啊?不信你看啊。”她說著轉了個圈給他看,面上笑容明媚。
浩軒彎了嘴角,“沒事就好,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哪怕只有一點,也一定要告訴我。”
“我知道。我和你客氣什麽。”女子俏皮地翻了下眼珠。
“乖,將這碗藥喝了。”浩軒說著拿過了侍女手中的藥碗。
步婉不由得蹙了蹙眉,委屈地看了看一碗黑黑苦苦的藥汁,接了過來。放在鼻前嗅了嗅,“今天加的藥好苦。”說著不由得皺了皺鼻子,放在嘴邊,半響沒有喝一口。
浩軒心中一顫,她每日喝的要都是中午和晚上喝。怪不得她說今天加的藥。而且他了解她,她最怕苦。
浩軒一個怔楞間,女子已經將藥碗放在了唇下。
“如此苦的藥,為何還要喝?”他不由得出聲,之前遇到這麽苦的藥,她都會別扭好一會兒才肯乖乖的喝下去。
“因為這是你給我的啊。”女子說得毫不猶豫,“我自然是相信你給我的藥都是對我身體有好處的,為什麽不喝。”
步婉說著又皺了下眉,將藥碗放在了唇下。
玉碗被打破的脆響清晰入耳,女子一驚。睜大了雙眸,這一瞬,面前的男子已將她緊緊地擁在了懷中,地上是濃黑的藥汁同摔碎的玉片,有幾滴藥汁濺到了她的裙角,只是他剛剛打碎這碗藥的時候用了巧力,是將碗甩出去的,因此所有濺落的藥汁都濺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此時他將她緊緊地抱著她,那樣的力道,有些讓她窒息。
“浩軒……”
“婉婉。”他打斷了她。“你懷孕了,你有了我們的孩子。”
“什麽?”她一個怔楞,腦海中一片空白,隨即填滿的都是欣喜與激動。
他將她從懷中拉出。輕吻了下她的額頭,“你最近身體太弱,脈象不明顯,今早元化他才告訴我這件事情。”
任何以她為代價的賭注他都不會去賭。
他要護他一世平安,又怎會用她的生命去賭呢?
她的孩子便就是他的孩子,他定會視如己出。護他們母子一生一世。
她不由得笑了出來,“真的嗎?”她同樣抱住了他,依偎在他的懷中,“太好了,我又有了我們的孩子。”
她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上,浩軒身形一顫,伸手撫上了她的後腦,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為什麽會脫口而出用了那個“又”字,只是有這種意識,這不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你高興嗎?”她仰面望著他,面上笑意盈盈。
“嗯,高興。自然高興。”他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
“只是……浩軒,我現在身體這麽差勁,對我們的孩子會不會有什麽影響啊?”女子面上的笑容全部轉化為了擔心,“不行,我要去找銀子去。”
“放心,沒事的。”他將滿面焦急的女子拉回了懷中,“銀子他說你現在的胎象很穩,只要你好好喝藥,孩子會很健康的。”
看著女子面上嫣然的笑,心裡忽然一閃而過一抹溫暖。
如果……這當真是他們的孩子該多好。
他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
“喂,你什麽時候也和這女人一樣叫我銀子了?”白衣一副不滿的樣子,環著胸,慵懶地倚在門口。
“有意見嗎?”浩軒看向了站在門口一副悠閑模樣的男子。
“額……沒意見,沒意見。”白衣極為無奈地點了下頭。
“死銀子,你什麽時候站在那裡的?”步婉鎖眉,心中的溫暖感全都轉化為了憤怒,從浩軒懷中掙扎了出來。
“放心,我剛剛到,你們剛剛做了什麽我一點兒都沒看到。”白衣忙道。
步婉眯眸,咬了下唇,心裡羞惱,道,“我們本來就沒做什麽!”
“元化,還不快去配些安胎藥來。”浩軒打斷了剛剛開口,想要說什麽的白衣。
“好好好,我一會兒就去。”白衣又是一臉的無奈,偷偷打量了浩軒一眼。
他終究還是做了這個選擇。
這個女人對他就這麽重要嗎?
“喂,銀子,想什麽呢?”步婉在白衣面前劃了下。
白衣“嘖”了聲,不耐地伸手在眼前劃了下,“別打擾我,本神醫正想著給你開些什麽安胎藥。你這女人也真是倒霉,本來喝的藥就夠多了,如今又要多喝一碗。”白衣說著很招欠地咂舌。
“少廢話。沒想好就繼續想,想好了就去開藥!”步婉白了白衣一眼。
“聽到沒有?”浩軒環上了步婉的肩膀,幫著妻子對付白衣。
莫說是以一敵二,單單是他這個主公他亦是不敢多說什麽,道了聲“我想到了”便就閃了開。
步婉不由得失笑,側眸看向了浩軒,正見他淺笑著望著自己,她面上的笑容又大了幾分,他將她環了緊,額頭抵在他的額上。
對她,他總是狠不下一點心來。
他做不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來,總有一種預感,似是前世種下的因果,她的一切思緒都能牽扯著他的一切,他怎忍心看她受苦。
命運似乎兜了個很大的圈子,磕磕絆絆,跌跌撞撞,他們終是又走到了一起。
今生,就讓他替她痛,替她苦,讓她替他開心,替他笑……WWW.GEILIWX.COM開心閱讀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