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學校出來的梅雨筠頻頻偷看夏燃,臉色有點不自然,反倒是後者,卻是不以為意,嘴裡叼著不知從哪裡尋過來的草枝。
“想說些什麽?”夏燃回過頭,饒有意味的盯著梅雨筠。
“啊?”梅雨筠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白了夏燃一眼,“你不打算高考了嗎?”
“恩,確實有這個打算。”
“剛才那個男的我認識,吳晗對吧,我知道,他一直都是高二前幾名的。”梅雨筠的語氣說不出的奇怪,“你不會是想找他來替考吧。”
“恩,確實有這個打算。”
夏燃用相同的語氣相同的話語作為回答,卻遭來梅雨筠的捶打,嬉笑著跑進旁邊的“避風塘”,這換做其他人一定會大跌眼鏡,沒想到平日裡清冷類型的梅雨筠竟然會和男生在大庭廣眾下嬉鬧。
其實和梅雨筠熟識之後,夏燃就摸清楚了這個女孩的本性,或者說清冷隻是她的保護色,就像是一些青春文學所說的,類似於一種自我保護。可以肯定,一旦到了大學,接觸到了更加廣闊的世界,那麽稍加修飾便可魚躍成龍,成為高高在上的女神,那個時候再想靠近,就會無比的艱難。
走進避風塘到了郭旭東定的包廂,不算很大的包廂已經擠了將近一半的人了。看到夏燃進來了,郭旭東叫嚷著把他拉過去,一群男生圍了上來。
平日裡班裡面喜歡唱歌的一個男生正在扯著嗓子吼歌,這個男生夏燃還清楚,名字叫周明宇,據說曾經追過梅雨筠,剛才梅雨筠跟著夏燃一前一後的進來讓他在唱歌之余眼睛不斷的掃過來,貌似是想從兩個人身上看出貓膩。
“下一個誰來。”周明宇唱完了,話筒搖晃著,目光卻盯著夏燃,“夏燃,你既然晚到了,就給你個機會贖罪,上來唱個歌。”
“別,我可不會唱,五音不全。”夏燃急忙推脫,避免和周明宇交鋒,這是前世養成的習慣,遇事習慣性的一縮。
但是他卻忽視了這不是前世的老油條,而是一群熱血又精力旺盛的年輕人,青春荷爾蒙的萌發讓他們比老油條們更有一種在異性面前表現的,更何況還是自己喜歡的異性。在錢財觀念淡泊的他們面前,所謂的實力不過是文藝和面貌――裸的看臉社會。
“這可不行,我們的面子不給,你家郭旭東的面子總得給吧……”周明宇不高興了,把郭旭東拉出來想要將夏燃抹黑。
“我不搞基。”夏燃一本正經地說了個後世的詞匯,到時讓其他人一頭霧水。
感覺到氣氛有些變冷,郭旭東急忙站起來說道:“這樣吧,咱們來做個遊戲,每個人上去唱首歌,唱給自己班上想要唱給的人……要畢業了,誰也別留遺憾。”
“這提議不錯,誰要第一個上!”
“旭東第一個上!”
……
不知道誰吼了一句將難題拋到郭旭東身上,郭旭東剛想推脫,就被夏燃搶了先。
夏燃雖然在濁世中沾染了一身紅塵氣兒,但並不是說他就是悶油葫蘆怎麽打都不還手。周明宇這小子當面難為他,反應過來之後他自然要還擊:“話筒不是在周明宇手中嗎,我看就周明宇先來吧。”
周明宇一愣,明顯聽出了夏燃的火藥味。
感情這郭旭東和夏燃一唱一和,是要把自己架上去摔死?但他又不得不趕鴨子上架,梅雨筠這小姑娘正饒有意思的盯著他看呢。
“咳咳,好吧,我第一個來吧……”
“唱給誰啊?”
“唱給――”周明宇停頓了一下,然後盯著女生群中的梅雨筠,“雨筠。”
流氓哨聲頓時飛起,一群人轉過身去尋找梅雨筠的身影。話說這妮子真的很漂亮,至少也讓全本男生驚豔過,可是一直不顯山不顯水,存在感並不高。
“班長站起來啊,周明宇要給你唱情歌呢。”一個女生略帶醋意地說著,明顯是有些醉意,平日裡喜歡周明宇,否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但是很明顯,現在沒有人在意,學生們就是為了把一切,把一切都放縱出來。
因為知道,高考過後,甚至很多人以後就不會再有交集,這或許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周明宇面帶微笑,滿目柔情,眼神像是拋棄了全世界隻對焦了梅雨筠,在這麽多人的慫恿下看著梅雨筠一臉通紅的站起身來,仿佛看到了自己成功將這個女神擁入懷中的樣子。
然而。
“對不起。”梅雨筠輕輕吐出三個字,就把他的幻想全線敲碎。
說完這三個字後梅雨筠就坐了下來,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說什麽以至於包間突兀地靜了下來。
“明宇唱歌吧,我們拭目以待麥霸的嗓子呢。”夏燃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周明宇,左右卻偷偷伸了出去對著梅雨筠比劃了個大拇指。
夏燃當然不知道梅雨筠會拒絕,他自然不會狂妄到認為自己是穿越者然後雄軀一震梅雨筠就靠攏過來。但是剛才梅雨筠說對不起的時候明顯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清冷女神偶爾露出的促狹讓他捧腹不禁,他也就知道梅雨筠這是故意幫自己。
周明宇匆匆忙忙地唱完一曲頗為壓抑的歌曲,然後借故離開了包間一直沒有回來。這才讓包間的氛圍逐漸恢復,而隨著一個女同學的《寂寞沙洲冷》徹底讓包廂火爆起來。男的紛紛上去表白,女的也上去表現愛意,或者同學情朋友情,總之唱著唱著就有人流下了眼淚。
直到夏燃走了上去,他已經喝了四瓶啤酒了,肚子有點痛,正想溜就被抓了,無奈隻能上台。
“夏燃,你不會也要唱給我們雨筠吧?”梅雨筠身邊的閨蜜調戲道。
“我唱給大家行不行。”夏燃心裡面快速搜索著自己會的歌曲,重要的是這個歌曲還不能是2006年以後的,這真是有點為難他,畢竟沒幾個人唱歌還會特意記住歌曲的發行時間。
“不行,必須得是女的。”因為多嘴和梅雨筠打鬧在一塊的閨蜜抽空喊道。
“哈哈,夏燃夏燃,你簡直就是我們班的情聖啊,混蛋,你到底要偷吃掉我們多少肉?”一旁的男生落井下石,仿佛不這麽做就不是哥們兒似的。
夏燃笑罵幾句,拍了拍話筒說道:“好吧,那我就唱給班長吧。”
“什麽歌?”
“千裡之外。”夏燃笑了笑,指著點歌機說,“我沒有從裡面搜到曲子,那我就清唱吧。”
“還是首情歌啊。”
場面靜了下來,夏燃回憶一下節奏,然後開始清唱:
屋簷如懸崖風鈴如滄海我等燕歸來
時間被安排演一場意外你悄然走開
故事在城外濃霧散不開看不清對白
你聽不出來風聲不存在是我在感慨……
不管說現在的夏燃怎麽樣,他的心理年輕畢竟已經是將近而立,社會經歷讓他不再年輕,至少心態會充滿一絲滄桑,於是讓這首歌多了一絲特有的韻味,尤其是優美又帶些傷感的旋律讓人如癡如醉,掩蓋了夏燃的瑕疵。
也多虧了這裡隻是一群年輕人,以為這是一首新發的歌曲,他們沒有聽過。但實際上是夏燃記錯了《千裡之外》的首發時間,這首歌的首發時間是06年9月――但是現在誰還關注這些呢。
唱完歌的夏燃趁著不少人還沉浸在剛才那首歌的意境裡,急忙打開門跑出去。酒喝多了,膀胱憋得生疼,以至於最後幾句差點破音。
這裡的廁所不是很大,門口有倆人,正在交談,夏燃匆匆忙忙跑進去放水,隻聽到一句“終於來了”什麽的,也沒在意,在洗手的時候卻發現兩個人不懷好意的出現在自己身後,這才警惕起來。
“你就是夏燃?”光頭流裡流氣的詢問。
“不是。”夏燃搖搖頭,“你們找夏燃有事嗎,他在包間裡呢。”
“你不是嗎?”光頭旁邊的花襯衫有些疑惑,和光頭對視了一眼,似乎是想要確認確認。
也就在他們對視的時候,夏燃突然動手,水管旁邊的抹布啪地摔在光頭臉上,然後一腳踹倒花襯衫。
這可是夏燃常用的伎倆,至少讓他佔了先機,緊隨其後的就是疾風驟雨一般的拳打腳踢。
光頭和花襯衫叫苦不迭,心裡面把周明宇恨得要死。
“誰讓你們來的?”夏燃手中拿著拖把,上面浸著黃色的尿液,對著光頭惡狠狠地威脅道。
“周明宇。”面對著這惡心的拖把,光頭實在是沒什麽好隱瞞的, 妥妥地交代了出來。
夏燃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踹了兩腳,這才離開。同時心裡也隱隱有些後怕,假設周明宇知道自己打架厲害剛才叫來更多的人,自己有可能得被撂倒在這裡,在高考前夕被揍,這可就不是鬧著玩了。當然,夏燃隻是記載了心裡,卻並不會專門的去報復一下,這也是因為周明宇的行為在他看來實在是孩子氣的緣故。
他認為:反正高考後不會再跟那周明宇有什麽聯系。
包間裡,雖然在夏燃之後又有人上台,但是氛圍依舊無法達到夏燃剛才的氛圍,在他進去的時候還有女生眼淚沒有流感,停留在《千裡之外》的意境之中,因此也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女生曾偷偷地把夏燃唱的歌錄下來。
【ps:大家先不要對本章中描寫的夏燃遇事一縮而吐槽,我隻是想讓本書邏輯正確一點而已,畢竟穿越過來前他是個在紅塵中摸爬滾打了很多年的人,如果是囂張的那種性格,估計早就會被整死,當然,重生後性格會逐漸轉化,爭取合理些】()《漫展教父》僅代表作者封凜的觀點,如發現其內容有違國家法律相抵觸的內容,請作刪除處理,的立場僅致力於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台。【】,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