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修才,命書為基。
命書三格,唯有用文才將格子填滿,實力方能提升。三格充盈,下頁翻起。
一頁文童,二頁文生,三頁文元,四頁文儒……
然而,這隻是對於普通人而言。
對於唐晨,他的創世天書尤為詭異。封頁掀開,下一頁卻還是透明,唯有在扉頁看到了一個金色的方格。
按理說命書打開,便是晉級文童,下一頁也自當看到第一個格子了才對……
更讓唐晨疑惑的是,扉頁上的金色方格金光閃閃,卻沒有任何文字,著實讓人奇怪。
命書的背面一般是透明的,為何創世天書的背面還有金色?
命書打開,照例說他也應該有了文才才對,畢竟前世的記憶擺在那,總該自行累積文才吧?
可是,這天書就像是一本沒有生機的死書,感覺不到任何的力量。
甩了甩思緒,唐晨還是將疑惑壓了下來。進了書院,老師自然會講解如何修文,如何提升命書。
“咳咳,晨兒,你不用這般的慢。”
後方傳來母親虛弱的聲音,唐晨回頭微微一笑:“沒事娘,就快到了。娘,你躺著。”
木車上,唐母憔悴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著唐晨的後背,不自主的輕聲呢喃:“晨兒,你越來越像你爹了……”
唐晨並沒有回答,吃力而又平穩的拉著木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按照鎮府衙的約定,今日是開命書後的第三天,唐晨必須去鎮府衙錄入,隨後入學揚文書院。
進入揚文書院,他便可以每月拿到三兩銀子的俸祿。當然,日後若是實力提升,可以拿到更多,文童三兩,文生八兩!
不過,一般隻是自己一人前往書院,唐晨卻帶了母親,因為他放心不下母親,要帶母求學!
咯吱咯吱……
木車發著刺耳而又悠揚的聲音,宛若一曲緩慢而又歡快的樂曲。
“來了來了!”
剛過拐角,遠處傳來了驚喜的叫喊。循聲望去,卻見一群人站在鎮府衙門前眺望,宛若等待某個大人物,排場相當大。
唐晨微微皺眉的看了一眼,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這兩天他並沒有被楊衝或者楊玉寶騷擾,想來是那明給了他們警告。
那天,那明給他留了一封信,其中隻有兩個字,自強!
自強不息,打心底唐晨也頗為感激那明,想來他在背後給自己做了不少事,尤其是在楊衝與楊玉寶這邊。
“唐晨,你這是何意?”
尋思間,唐晨已經走到了人群前方,眾人按捺不住好奇的問道。
唐晨並未回答,抬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門口那眉頭緊皺的侍衛身上,輕聲道:“是要進去錄入麽?”
“是!”侍衛低沉的點頭應道,盯著唐晨猶豫一番,又補充,“唐晨,按照我們以往的習俗,你在書院隻有一間房。”
“有我,便有我母親!”唐晨淡淡的應道。
眾人幡然醒悟,他竟是要帶母求學!
“可真是孝子,孝順啊!”
“可不是,這唐晨本就是有名的孝子,他母親病重在床已有半年,都是他精心照料。哎,說來也怪那楊玉寶,不然他娘也不會……”
“呵,我倒是奇怪,他爹好歹也是文人,而且上了沙場,按理說該有津貼俸祿,為何他娘倆如此清苦?”
“噓,小聲些,若是讓太守大人聽到,定要治你的罪……”
伴隨著人群議論紛紛,唐晨神色淡然的轉身到了母親身旁,輕聲道:“娘,我先進去錄入,一會便帶你去書院。”
待母親點頭,這才跟著侍衛大搖大擺的走進府邸。
望著唐晨的背影,眾人更是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這唐晨可真了不得,要我說,他指不定真是金童!”
“文儒大人都說不是,你耳聾啊。不過,此子定是不凡,這命書才開,那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用得當真貼切。”
“可不是,不然文儒大人也不會留了書信與他。要我說,那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端是富含文理,事理雖簡單,他卻看得透。哎,不愧是能讓文儒大人看重的人……”
“可惜啊,他得罪了楊家……”
聲音越來越遠,唐晨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還算是出了名。
他又怎知,這兩日他何止是出了名,那簡直是萬人空巷,整個臨安鎮大街小巷都在討論著他。
命書發出金光,風頭蓋過楊少爺,還深得文儒喜愛。
這三樣,足以讓臨安鎮的百姓們消磨大半年,更別說唐晨出自平頭百姓。
要知道,東洲文人雖多,開命書卻不易。且不說要在十五歲之前,十歲之後,要找一個文儒談何容易?
一般是每年鎮上都有一定的名額,鎮太守帶人去城內開命書,若是天資不錯,便留在城內。若是差,便遣返鎮子。
今年其實已經開過一次命書,臨安鎮去了四個人,全部都被遣返回揚文書院。前兩日那是專為唐晨準備,楊玉寶順道插入罷了。
兩個月前唐晨其實也有報名,可惜,他與鎮太守毫無瓜葛,又無銀兩奉上,自當被無視了……
尋思間,唐晨已經隨著侍衛進了鎮府邸大殿,卻沒見楊衝的身影。照理說,文人錄入是需要鎮太守看管,他卻不來,倒是讓唐晨頗為皺眉。
看得出唐晨的疑惑,侍衛抽了抽嘴角,低聲道:“你自己錄入便是,太守大人身體抱恙,暫時不來了。”
心下則是嘀咕,大人都快被氣死了,哪裡還有臉來?
那日楊衝頂撞那明,之後可沒少被瞪眼。尤其那明還放話說楊衝若是敢算計唐晨,隨時都回來要了他的命,可想而是讓楊衝有多惱火。
鎮太守好歹也是鎮上最有權勢的存在,而且他還是鎮上僅有的兩個文元之一,怎能不惱火?
不敢與那明頂撞,隻得遷怒於唐晨,卻又不敢明著來,故而今天就不打算來了。
唐晨也沒多想,走到桌前,低頭看了一眼擺放著的古墨色玉書。這便是東洲用以記錄文人的玉書,隻要按了手印,永遠不會消散。
換而言之,文人永存!
觸及玉簡,一股涼意湧上心頭,唐晨頗為驚訝。本以為隻是如泥巴,不曾想居然還另有蹊蹺。
嗡!
猛的,丹田內的命書微微一顫,一股金光忽而迸射,唐晨更是吃驚。緊隨其後,腦海傳來意念,天書第一頁終於開了!
文才湧動,周身清爽,力量迸發!
文才果然就是力量的根源,竟能穿透了每一處細胞,瞬間洗滌,連腦子都感覺清明了許多。
德,理,文,術!
四個大字忽然在腦海閃現,旋即快速沒入命書第一頁。但見那透明的書頁漸漸湧動一股金色,出現了三個金色的格子,正好形成一個“品”字烙印上方。方方正正,恰到好處的佔據了書頁的中央。
不等唐晨細想,卻見“品”字外忽然閃過一道金光,恰好將三個格子聚攏,旋即便見那“德”字慢慢壓在了整個書頁,滲透其中。
“德,創世之法則!”
腦海又傳來了一個念想,唐晨微微一顫。這天書果真怪異,居然還有法則!
而且,法則是不可違背,否則天書破裂……
緊隨其後,理佔據了“品”的最上方,左下則是文,右下便是術!
這……天書竟然不是按照前中後三個時期提升,而是要開創理、文、術三方文才,隻有將三個格子用金色的文才填滿方可晉級!
理,天下之理,天倫之理!天下以理為重,凡事即為理!
理之一字,說不清,道不全,唯有天理與倫理可概括。其實說白了就是,倫理道德與科學!
唐晨當真是傻愣了,沒想到居然跟倫理道德與科學有關系,那他前世學的那麽多科學知識,豈不是都能派上用場?
不及細想,那“文”字也緊跟著閃了一下,腦海又湧動了念想。
文,盛世之文,傳世之作。包括所有的詩文、經文,與倫理其實也算重疊。這……這不明擺著是要他創造各類文學嗎?
最後的術也跟著湧動了,竟然是創造招式!
看到這,唐晨腦子有些發懵了。他又不會武功, 怎麽創造招式?
前世雖然看過不少武俠小說,聽過很多招式,可是他不懂口訣啊,如何能創造招式術法?
嗡!
忽然,命書再次顫動,背後那“德”字漸漸隱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若隱若現的“孝”字。
第一法則居然是孝!
唐晨微微苦笑,父親剛過世,如今只剩下母親,要他如何守孝?
睜開眼,唐晨靜默的看了一下玉書上烙下的手印,忽而歎息道:“樹欲動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哎……”
嗡!
文才霎時湧動,一縷金色的文才瞬間竄入了命書中的“理”字方格。然而,也在此時,唐晨隻覺腦子眩暈,險些沒踉蹌摔倒。
果然與他了解的一樣,命書開了時候並非一蹴而就,他現在隻能算文童前期,能承受的文才其實非常少。若是冒然創造過多文才,命書無法承受,會爆體而亡。
“唐晨,你……沒事吧?”後方的侍衛終於回了神,呆呆的喊道。
方才唐晨周身金光閃閃,可是讓他眼珠子險些沒蹦跳出來。
金光,他難道真是傳說中的絕世天才,金童?!
回了神,唐晨皺眉甩頭:“沒事,多謝!”
說罷,轉身慢慢走了出去。錄入成功,下一步便是去揚文書院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