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三刻,正直烈日當空,揚文書院門口。
熱熱鬧鬧一群人站在道路兩旁,敲鑼打鼓,歡天喜地,可謂是聲勢浩大,宛若鎮上出了一個大人物。
門口,唐晨隨著王瑞幾人低頭看著外邊,頗為無奈。這些人搞的動靜著實有些大,鑼鼓聲震耳欲聾。
“唐晨必勝!”不少人還高喊,人群雜亂無章。
看著一幫人都在叫喊著唐晨,楊宗林的臉色極為陰沉。上百號人聚集在這裡,卻每一個都是衝著唐晨而來,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雖然知道是因為唐晨上了鄉書又上了州書,可看到這一幕,心裡著實難受。這兩年他一直都是揚文書院的頭牌,何曾有過此等待遇?
“唐晨,說兩句吧!”前方有人喊著,後方一群人立即附和,更是聲勢浩然。
對於他們來說,唐晨就是希望,就是目標,就應該被敬仰。
比起楊宗林之流,唐晨出自窮苦平民,出身卑微,而且還是超過了十五歲才得到一次開命書的機會。也就一次,竟然一飛衝天。
無形中,他們將唐晨奉為信仰。他都能做得到,為何自己不能?
看人群騷動得厲害,王瑞忍不住,低聲道:“唐晨,要不,說幾句?”
唐晨卻果斷的搖頭:“不了院長,待到鎮試歸來之日再說吧。現在說什麽都是虛的,我隻想用事實說話。”
“呵,有道理。”王瑞也沒強求,反而覺得唐晨越來越有把握。
一旁的楊宗林聽著卻很是不爽,低沉道:“唐晨,這麽說你很有把握?對方也不是好惹的,今年的鎮試非常有難度。”
唐晨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敵強我更強,戰前若是連氣勢都輸了,何來比試?”
這話無疑是在說楊宗林沒自信,讓他臉色更是陰沉,頗為憤恨的瞪著眼。咬牙切齒,一副吃人的模樣。
唐晨視而不見,本來他心情就不怎麽樣,因為要告別母親,心裡總有些擔心。雖說張庭會留下來照看,也交代了趙義三位師兄幫忙料理,可總是放心不下。
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王瑞喊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咚咚咚……
鑼鼓聲更是響亮,唐晨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母親,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卻始終沒能說出口,唯有深深鞠躬。
鑼鼓聲戛然而止的看著他,並沒有嫌棄,而是敬仰。百善孝為先,唯有孝子方能深入人心。
唐母很是欣慰的點頭,略顯憔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雙眸微微泛著淚光。
好一會唐晨才起來,神色暗淡,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輕吟:“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嗡!
話音剛落,唐晨周身順勢迸發出金光閃耀,極為刺眼。濃厚而又強大的文才湧動進入他體內,命書自主打開,溫潤的金色文才漸漸聚集。
身旁的王瑞等人駭然,紛紛往後退了幾步,頗為驚恐。那文才的濃度,竟然給王瑞幾人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這怎麽可能,他才不過是文童前期,而且一直都是文童前期!
唐晨閉著眼吸收文才,並沒有理會眾人的心思。還真沒想到,一首詩帶來的文才這麽多,三個格子整體都有提升。
難道說是因為這關系到這一個的準則,所以提升比較快一些?
不過,他並沒有心思多想,身臨其境,方可知道這首詩的意境有多深,也才會眼睛發紅,心頭不是滋味。
“金童,真是金童!”
人群再度熱鬧起來,一幫人激動的大叫。雖然不懂文才,可他們看到的就是金光!
韓旭等人也是震驚,低聲呢喃著唐風所說,周身竟然也跟著湧動起了文才,更是讓人驚駭。
這也太厲害了,竟然單靠一首詩讓所有文院之人都得到文才?
“好詩,好!”忍不住,韓旭還是大聲讚賞起來,“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好,好一個寸草心,好一個三春暉!”
咚咚咚……
鑼鼓聲瞬間再起,人群更是狂熱,紛紛怒喊著唐晨的名字。聲勢浩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打仗了。
回了神,唐晨衝著人群拱手作揖,然後信步走過去,自顧自的上了馬車閉目養神。王瑞等人這才反應,帶著隊伍跟上去。
隊伍中間,楊宗林的臉色別提多難看,緊握著拳頭死死盯著唐晨的後背,恨不得將他撕碎。
隨口一首詩,還得到了韓院士的讚賞,這對於楊宗林來說當真是打臉。他才是文院第一人,竟然連比文都弱於唐晨,顏面何存?
“唐晨,早日凱旋歸來!”
“唐晨, 定當能揚名立萬,為我們臨安鎮爭得榮光!”
人群一片交好,唐晨並沒有理會,安靜的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走出了大門,心思就必須放在鎮試上。寵辱不驚,離別不痛,這是必須承受的。
既然參加鎮試,那就得好好盤算怎麽參加。畢竟,他的命書是需要創造才能得到文才,而每天的創造量是非常有限的,得想一個對策,不然在鎮試上無法創造,那可就麻煩了。
他最初的想法是先積壓,這段時間就不創造,全部積壓到鎮試的時候再來,那樣至少能創造得多一些。
可現在情況有些變化,剛才創造的那首詩遊子吟帶來的文才非常多,讓他的理格已經差不多充盈,文格也已經差不多填滿,唯有術格剛剛過半。
只要再創造一部屬於術格的小說就可以突破,這讓他不得不考慮,是不是要在鎮試之前突破。
其實,突破之後再參加鎮試可能會更好,畢竟進入文生之後,每日創造的空間應該會更大一些。問題是,唐晨又不敢保證這些天一定能突破。
馬車悠揚的搖曳,唐晨才睜開眼看了一下後方。人群依舊熱鬧湧動,而母親正遠遠的揮手,更是讓他不舍。
十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倒不是說舍不得離開母親,他還不至於這麽戀母,而是擔心母親有什麽狀況。畢竟,母親本是練武之人,也就是他們所說的蠻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