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出坤子號宅院,冷風一吹,才發覺後背全濕了,意識到剛才他是在生死之間打了個轉。
司馬倩如最終沒有下手,看來她是有所顧忌,不過陳默不會天真地以為這個事情就這樣算了。
她一定還會做文章。至於她會怎麽做,陳默猜不到。
陳默回到帳篷,立刻喚來陳豹與陳虎兩人,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兩個人聽後面色大變。
司馬倩如能夠被長公主派來罪城先打點一切,可見是長公主的心腹。這
個事情一出,很可能影響到他們加入長公主的狩獵團。而不能加入長公主的狩獵團,陳家子弟在妖青山可就真的危險了。
“不好意思,是我連累你們了。”陳默說道。
陳虎說道:“陳默,我們不會怪你,這趟出來,其實也沒打算活著回去。”
陳豹點點頭,道:“是啊,你不需自責,有些事情是躲不過的。即便不因為你,我們陳家因為戰神的緣故,鐵定會受到特殊照顧。”說完,陳豹長長吐出一口鬱結之氣。
“我想連夜出驛站,找流雲商行的大掌櫃,讓他把今夜之事告訴文秀小姐,說不定有轉機。”陳默說道。
陳虎眼睛一亮,然而又搖了搖頭,道:“驛站外有人把守,現下隻許進不許出,你如何能出去?”
“翻牆,或者其它辦法,反正要出去。”陳默臉色嚴峻。
“這倒是一個辦法。”陳豹表示讚同。
三人正說著,帳篷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三人出去一看,卻是白飯一乾巡邏的隨從回來了。
白飯稟報,坤字房的巡邏不需要他們了,非但如此,還有十多個兵士在帳篷外嚴陣以待。
好狠的女人,居然料到了他們可能出去找流雲商行。
“看來是沒辦法出去了。”陳默感歎道。
“帝都來的人做事滴水不漏。”陳豹感歎道。
“現在,我們怎麽辦?硬闖大概不行。”陳虎臉色有些焦急。
陳默神色嚴峻,道:“看來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了,也就是說,我們可能被宋清秀挑到三皇子帳下。”
陳豹沉吟了一會,忽然眉頭一揚,道:“陳默,事情應該沒有你想的那麽壞。”
“怎麽呢?”陳默有些納悶,因為在這一刻,陳豹就像是一把蒙垢的寶劍忽然一下擦亮了一般!
“即便是我們被挑到三皇子狩獵團,我們暫時也不會有性命之憂。”陳豹分析道,“既然是炮灰,就要體現炮灰的價值。這次狩獵無比重要,三皇子只有獵到足夠厲害的妖獸才可能超過大皇子。這樣一來,狩獵團就必須以身犯險,而為了降低風險,就需要我們前行探路。”
陳默聞言露出思索之色,他的心中忽然有一絲明悟,與厲害武者決鬥,最關鍵處就是要在重重危機之中覓得一絲生機,現下狀況就是如此。
“豹哥,你的意思是?”
“想辦法證明我們的價值。”
陳默心道還是小瞧了陳豹。陳豹能悟出一套拳法,可見其悟性驚人,同樣,他的智慧與見識也是超人一等。
陳默點點頭,道:“那我們要怎樣做,才能證明我們的價值?”
“證明我們熟悉妖青山的一草一木。”
陳默苦笑道:“可我們所學不過是上官清所講,再者就是流雲商行李翔風大掌櫃提供的地圖,雖然詳盡,但相信諸位皇子所掌握的不會比這些差,而我不過是在妖青山血狼谷走過一遭,狩獵團若不是去那裡,根本沒什麽用。”
陳豹看了陳默一眼,道:“不!你有一個最大優勢,你自己都不知道。”
“什麽優勢?”
“你的小白!”陳豹斬釘截鐵地說道,聲音有些壓低。
“小白?”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的小白身具妖王血脈。”說到這,陳豹停頓了一下,說道,“最開始還不明顯,但是現在,越來越明顯。”
陳默心裡一驚,沒想到陳豹有這樣的眼力,點頭道:“小白的確有不凡之處,上官清老師還特意找我想要小白,不過她只是懷疑,即便是妖王血脈,也是非常稀的妖王血脈。”
陳豹搖了搖頭,道:“我不會看錯,這些天小白的變化十分明顯,妖王血脈越來越純淨。”
“你不會看錯?”陳默覺得這有些匪夷所思,血脈不是出生就確定的嗎?怎麽可能會變得越來越純淨?
陳豹淡淡一笑,道:“這是我最大的秘密了。”說著,陳豹用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我能一眼看到動物、植物的不凡來。”
“還有這種事情?”陳默大感詫異。
“我這等天賦,據說做鑒定師是最好。”陳豹說著看了一直沒作聲的陳虎一眼,道,“虎弟,說說你與眾不同之處吧。”
陳虎面色一變,道:“哥,你怎麽知道?”
“我們是兄弟,日夜在一起,怎麽會不知道?”
陳默撓了撓頭,一臉吃驚地望著陳虎,道:“你又有什麽天賦?”
陳虎答道:“也沒什麽,就是從小能聽懂走獸飛禽說的話。”
陳默一下瞪大了眼,這兄弟倆,有這兩大天賦,進入妖青山那是大有保障。
陳豹笑了,道:“我弟這天賦,最適合做的就是馴獸師。”
陳默拊掌樂道:“這就妥了,妖青山對我們兄弟三人如同坦途一般。”
“準確說,要加上你的小白。”陳豹目光爍爍,顯然情緒有些激動,“無論修為多高的妖獸,只要小白現身一吼,對方自當屁滾尿流。”
聯想競技場上望月犀與紅嘴血鱷被小白嚇得屁滾尿流的場景,陳豹已經斷定小白是身具純粹的妖王血脈。
這等血脈,具有先天之威,其它妖獸如何不懼?陳豹卻不知道, 如果是之前的小白,自然沒有這麽厲害,要不然十八風蛛也不會上門來欺負她。
最為關鍵的是小白這一個月跟著陳默,天天神脈洗練,血脈越來越純淨。
“真的嗎?”陳默面色一喜,心道那還怕什麽?
“不過眼下你的小白還是不要露面,到妖青山之後再露面。”陳豹建議道。
陳默點點頭,道:“那天晚上上官清老師也是這樣叮囑我的。”
“至於妖青山,我們陳家的了解之深,遠非陳默你能想象。”陳豹說道。
“怎麽講?”陳默問道。
“三百年前,我們陳家曾經出過一位武神。”陳豹說到這,一臉追憶仰慕狀,“他曾經在妖青山呆了十年,留下一本筆記。”
“那這筆記在哪裡?”陳默連忙問道。
“哥,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啊?”
“這本筆記關系重大,人越少知道越好。”陳豹答道。
陳默心道,恐怕陳豹多少有私心,只不過現在到了必須抱團的時候才說出來。
“豹哥,那你可要好好跟我們說說這妖青山了。”陳默說道。
“自當知無不言!”陳豹說道,“只是現在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們的老祖宗發現的一些秘聞很可能這些世家子弟,皇子們並不知曉,而這,就是我們的價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