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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的早上,陳默一個人在後院練習龍蛇擊。
陳默不擔心有人偷窺,因為藥長老晚上沒在丹樓裡住,去了煉丹爐的丹房。
龍蛇擊是融聖品功法與槍意在一起的槍法,陳默相信隨著對龍蛇擊的深入,他的槍意必然會有所突破。
一次龍蛇擊,至少需要十個呼吸的時間,全身內息運行如汞珠,每一個汞珠相撞,這種撞力逐個汞珠傳遞下去,全身的內息形成的汞珠數千計,最後全部的內息催動著雙手,霸王槍倏地發出一擊。
陳默這一擊,輕輕松松地就撕裂空氣。
武道三重也好,武道四重也好,一般的認識就是每一重的武道力量終究會有一個限制。
比如說武道三重要打出武道五重的兩萬乃至三萬斤力量來,即便能打出來,武者的筋膜肌腱以及髒腑,都會承受不了這樣的力量。
但是,陳默內息催動如汞珠卻不一樣。
陳默甚至感覺,只要不斷地摸索反覆地實踐,他的龍蛇擊能打出如電的速度來。原本他的力量就是一萬七八千的樣子,但是極速卻能把這力量翻倍。
一次陳默練習龍蛇擊的極限是三十六次,這其實也就意味著如果他與人爭鬥,最多能出槍三十六次。
這樣一來,陳默修煉的目標很簡單,只需要不斷提高他的極限就可以了。
修煉疲乏力,陳默就休息了片刻,默誦《洗髓經》元始靈氣篇,恢復的效率要比點亮神脈慢,但已經算是很快的了。
休息好了,陳默又重新開始練龍蛇擊。
就這樣,陳默不斷體會內息如汞珠,運行無比緩慢的奇妙之處,細心把握催發內息爆發出龍蛇擊最後的那一刹那,周圍的空氣於是不斷發生嗖嗖的撕裂聲響。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陳默揮汗如雨,腳底下的夯土都被汗水浸濕,讓陳默不得不換別的地方修煉。
用過午飯,陳默拿著鑰匙打開了藥長老書房的門。
書房很大。就是一個小小的藏經閣,草木丹砂以及煉丹的書居多。但也有武道修煉的書,一些陳默只聽過名字卻從未見過的典籍也在裡面。
陳默欣喜若狂。
對於他而言,最緊要的不是什麽中品乃至上品功法。而是需要對整個武道修煉有全面而深刻的認識。
陳默沒有進陳家莊的演武場與精武場,缺乏系統地學習。而這些看似不重要的基礎知識,在日後就卻可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初春午後的陽光頗為明媚,陳默很快沉浸在書海當中。一直到發覺室內光線明顯暗下來,他才醒覺下午的龍蛇擊還沒有練。
不急。反正藥長老現在對他的態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只要在這丹樓住上一個月,以陳默過目不忘之能。相信就能藥長老收集的這些典籍翻一個遍。
陳默拎著霸王槍在院子裡繼續修煉龍蛇擊。
隨著對內息如汞珠般催動越發熟悉,陳默領悟到這樣的催動內息方式對鞭意也有不少推動。
實際鞭意在內息的催動就是節節貫穿,而內息如汞,珠珠相撞卻是比節節貫穿要更高更深。
這讓陳默第一次感覺到,是不是任何兩種看似不同的武意其實都有相通的地方?
此刻的陳默還是一個懵懂少年,憑借著武道直覺而修煉,而正因為懵懂,陳默沉浸在一種簡單的修煉快樂當中,他的心神也就變得無比專注。
夜幕降臨之際,丹樓外忽然響起一片吵鬧聲。
“姚明,陳默在哪裡?”
“姚明,問你話了。”
“陳默是不是已經滾蛋了!?”
“快說啊,你啞巴了。”
……
陳默一聽聲音,就知道有一個是姚布廉的聲音,另兩個就是挨他踢的家夥。
陳默眉頭一皺,沒辦法修煉,提著霸王槍就出去。
丹樓外,姚布廉滿臉怒色衝著姚明,道:“小子,得罪了我們,雲海宗還想不想混下去呢?”
姚布廉昨天晚上甄士劍聖子召見,令他心頭狂喜啊。
給聖子辦事,辦成了,好處多多啊。
而且這個事對姚布廉一點難度都沒有,甄士劍已經跟藥長老說了,藥長老已經回話,二月十六就讓陳默走人。
藥長老要趕走一個雜役,那不是分分鍾的事,如果不是顧忌著陳默身後的周若蘭,藥長老都有可能拿他試丹,那小命都要交代了。
可是,到南山藥田來,姚布廉轉了一圈,沒看到陳默的人。茅屋、藥田都找遍了,就是沒看到陳默
實在沒找到人,姚布廉最後想到丹樓了。但是,丹樓可是藥長老的重地,閑雜人等哪裡會放進去。姚布廉等人又找了一通,就只有到丹樓去看看了。
姚明正準備進丹樓,就被姚布廉三個人看到,立刻問陳默的下落。
姚明不理睬他們,姚布廉就來氣,心道今天的事沒乾漂亮,說不得就要拿著小子出氣。
在雲海宗,弟子之間爭鬥,只要不死人,那就不算什麽事兒。
“姚布廉,你要不要臉啊!”
姚布廉正準備擼袖子揍姚明一頓,忽然就傳來陳默的聲音,循聲看去,人已經站在丹樓的大門口,一臉冷笑望著他們三個。
“哎喲,陳默,你可真難找,一大早上哪逃去呢?”姚布廉說道。
“肯定是收拾包袱準備滾蛋。”
“沒錯,還算有自知之明。”
陳默心道,這三個家夥說的都是什麽,臉色一沉,言道:“丹樓乃藥田重地,你們哪來的膽子敢在這喧嘩?!”
姚布廉聞言一愣,道:“哈哈,陳默你還真當著是你家啊。”
“想耍賴不走啊,也得藥長老同意啊。”
“再不走說不定藥長老改變主意,拿你試丹藥,那可就悔之晚矣。”
聖子說了的。藥長老答應的事。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姚布廉等人哪裡會想到還有變故。
姚布廉冷笑一聲,道:“還杵著那幹什麽?跟哥幾個走吧。”
“走?”陳默有些明白過來了,冷笑一聲。“走哪裡?”
“怎麽著,還得三十六響禮炮禮送你出雲海宗?”
“不要給臉不要臉!”
“等到小爺幾個動手了。那可就不好了。”
陳默微微一笑,道:“雲海宗以前有一個姚三欠的,你們知道嗎?”
“那是我堂兄。”姚布廉挺胸拔肚說道。“是大長老的真傳弟子。”姚布廉心裡唏噓不已,姚三欠堂兄在的時候。他有何須去抱甄士劍的粗腿?
“聽說此人是見人就說有三欠,一欠我錢財,二欠我人情。三欠我寶貝。”陳默說道。
“陳默,你倒是知道不少。”
“可惜死了。”陳默一瞪眼,“就死在我面前!”
“啊!”姚布廉嚇了一跳。
“姚布廉,我看著姚三欠的名號今後可以給你。一欠罵,二欠揍,三欠臉皮。”陳默冷聲說道。
姚布廉旁邊一位露出迷惑之色,道“欠罵,欠揍這我懂,欠臉皮什麽意思?”
“你腦袋生鏽了,說老子沒臉沒皮你不知道啊!”姚布廉說完,怒目瞪向陳默:“既然請酒不喝那就喝罰酒,動手!”
姚明身子急退,他不是跑而是拉開距離,右手已經迅疾去摸身後的弓,弓還沒有到手,姚明就看到陳默大吼了一聲,然後眼前一黑。
姚布廉與另外兩個衝上去,卻被陳默吼了一聲而視線暫失,一個個心道不好。
砰砰兩聲,姚布廉聽到聲音,視線也恢復就看到他身邊的兩位又被陳默兩腳踢飛。
該死!歷史再一次重演!
姚布廉身子急退,他最驕傲是他的身法,嗖的一聲,口中大喊:“陳默,你好膽,你這已經被趕出雲海……”姚布廉“宗”字還沒說出來,就驚駭無比地看到陳默的拳頭已經打了過來。
砰的一陣悶響,姚布廉清楚地感應到自己兩顆門牙一左一右飛出的軌跡,發出一記“啊”的慘叫聲,然後就看到陳默的拳頭變掌,漫天的掌影朝他的臉頰扇了過來。
這個時候,那飛出的姚布廉兩個跟班才落地,他們氣憤之極,即便他們在外門弟子再怎麽墊底,也是外門一百零八弟子當中一員,怎麽可能三番五次被一個廢柴揍成這樣?可是,等他們掙扎爬起的時候,看到的確是姚布廉被陳默一腳踩在地上狂扇臉的場景。
“啪啪……”
“啊啊……”
兩個人一縮脖子,就好象那猛烈的耳光抽到自己臉上。
“從今天起,你就是姚三欠,欠罵!欠抽!欠臉皮!”
“陳默,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姚布廉從未遭受這樣的屈辱,搖晃著腦袋,一般噴血一片狂喊,雙目露出刻骨仇恨值色。
“果然是好欠!”
陳默一腳把姚布廉踢開,心道這樣不學無術的家夥也混在外門弟子堆裡,還真是給雲海宗丟人。
姚布廉連著幾個葫蘆滾遠了,他這個時候斷定自己不是這陳默的對手,拉開了距離之後扯開嗓子道:“陳默,你有種!可是這又怎樣,你今天還是不卷鋪蓋走人?!”
“陳默,快滾!雲海宗不要你!”那兩個也聲色俱厲地喊道。
三個人心裡說道,今天丟人算丟大發,千萬不要被別人看到,傳了出去那可真沒臉了。
“這裡發生什麽事呢?”
三人叫囂著,身後忽然傳來聲音,轉過身去,卻是聖女周若蘭身邊的那個花婆婆。三人臉色一白,立刻閉嘴。啟用新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