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陳曦?!”陳默愣住了,他倒沒想到雲海宗的這條新政把剛剛入山門的陳曦置於危險境地。
“陳曦小姐雖然是武道四重境界,修為也不錯,但是她出身罪城,沒有背景,又是剛剛入外門,所以,很多人都打算挑戰陳曦小姐。”
“挑戰人數就沒有限制嗎?”
“一次最多兩人,如果被挑戰者第一場受傷,接下來的挑戰會終止,安排在下一個月。”尹天仇答道。
“那麽你建議哪一個?”陳默問尹天仇的時候,心裡隱隱有一個挑戰對象。
“宋青山。”
“為什麽是他?”陳默心中一動,這尹天仇倒是跟他想到一處去了,而且聽他這麽說,宋青山還沒有被人挑戰。
“宋青山也是新進外門弟子,但因為出身帝都宋家,挑戰他就意味著跟宋家作對,所以他們都有所顧忌,即便是不顧忌宋家勢大也要給宋家一些面子,不會選擇第一個月挑戰宋青山,後面幾個月就應該會有人挑戰,特別是那些從外門弟子跌落到雜役的,他們的顧忌就要少一些。”
“也就是說,現在還沒有人挑戰這宋青山?”
“是的,默少。”
“哈哈,那就是他了!”陳默高興了。
“沒錯,默少在山門外就已經給這宋青山一個下馬威了,武道修為是沒問題,而且罪城陳家與宋家已經是勢如水火,根本沒什麽好顧忌的。”尹天仇也興奮起來。
“不對,這宋青山被我打傷了,不會暫時不被挑戰吧。”
“他的傷早半個月就好,聽說是甄士劍聖子親自幫他治好的。”
“那可真是自作孽啊。”陳默眼睛一亮。
半個時辰後,外門遴選閣外高高懸掛的挑戰榜上又添了一行:陳默挑戰宋青山。
很快,陳默要挑戰宋青山的消息不脛而走。
“罪城陳默要挑戰宋青山了,宋青山這下要糟了!”
“這是要徹底打宋家的臉!”
“陳家與宋家仇深似海,這樣做也不稀奇。”
“可是這陳默也太急了吧,這樣做宋家人不會放過他的。”
“整個陳家莊都被滅了。早就沒有轉圜余地了。依我看,陳默也不會弄死宋青山,但是會一次次吊打宋青山。”
“不會吧。”
……
雜役裡議論紛紛,很快外門弟子之間也傳開了。
宋青山聽到這消息。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怕什麽就來什麽。於是關在房間裡就沒出來。
轉眼就到三月十五這天,天沒亮,外門高台前的廣場上雜役來了有四、五百號人。外門弟子也有七、八十人。
高台上外門在家的長老都落座,居中的正是遴選閣的史長老。
高台下就是一擂台。規則就一條,把對手擊下擂台就勝了。
陳默也早早的到了,他一出現。周圍的雜役自動散開,尹天仇卻湊了過去。一副點頭哈腰隨時聽吩咐的模樣。
眾目睽睽下,這麽靠過去有風險,但是尹天仇就是要搏一把。
陳默注意到四五百雜役都在高台的西面。而外門弟子都在東面。很快,陳默就看到陳曦, 朝她點了點頭。
陳曦也點頭示意。
“諸位弟子,今日是我雲海宗外門第一輪越級挑戰,勝者戒驕戒躁,輸者也不用自暴自棄,日後再戰,現在我宣布,第一組挑戰開始!”史長老站起來朗聲道。
無論是雜役這邊,還是外門弟子那邊,兩邊一開始都有些壓抑,等到擂台上兩個人打得精彩時分,他們的喝彩聲才從口中迸發出來。
第一個上的雜役弟子是一個雙手持銅鐧的十七八歲的少年,他的對面是一個姓魏的外門弟子,兩個人上擂台一抱拳,一聲鼓響之後兩個人就鬥在一起。
陳默一邊看,一邊跟從前的陳家莊族比比較。
雲海宗的擂台要比陳家莊的擂台要大兩三倍,而且看起來質地更加堅實,兩個人打鬥也精彩得多。
陳默心中感歎,不愧是大宗門,僅僅是外門弟子與雜役弟子之間的比試都這麽劇烈。
百多回合後,雙鞭雜役少年一招惜敗,翻身下了擂台。
“承讓!”那魏姓少年說完,也跳下擂台。
“第二組,楚風對陳曦。”史長老大聲道。
陳默旋即目光落在陳曦身上。
這些時日陳曦瘦了,但雙目炯炯,臉色平靜,來到擂台下,一個縱身上了擂台,手按在劍鞘之上,雖是小女子卻給人穩如泰山之感。
楚風是一個二十上下的青年,胸闊而腰蜂,面帶一絲陰狠之色,縱身上了擂台。
陳默注意到,楚風使手裡居然是一條軟鞭,鞭頭有一彎月刃做護手,遠可攻,近可防。
一記鼓聲之後,陳曦刷地抽出風雨劍,劍鞘飛出擂台,奔向台下的陳默。
陳默一招手,抓住劍鞘,手立刻感到微微一沉。
陳曦這是幹什麽?順帶向自己示威嗎?
嗖,擂台上的軟鞭一晃,化作千萬鞭影撲向陳曦。
陳默暗讚,鞭法,可惜沒有鞭意,但也足夠犀利,抗衡一般的武道四重武士綽綽有余。
陳曦雙眸炸出一點星光,雙手捧劍,神態莊嚴,好像是某種祭祀動作,身子急旋,啪啪啪……軟鞭與劍身頓時發出數十記響脆的撞擊聲。
這什麽招式?陳默沒見過。
當日他與陳曦最後決賽,陳曦使出風雨劍的第五式雨龍騰擊,那可是從沒有陳家子弟領悟出來的。
難道是她領悟到第六式?
陳默有些震驚,但想想自己進步神速,陳曦作為昔日陳家莊的第一人,不可能原地踏步。
這些時日,陳曦比過去刻苦兩三倍不止。
陳曦只要停下來, 就會想去死去的母親與弟弟,被屠戮乾淨的陳家莊。想到這些,陳曦就繼續苦練。
沒錯,就在五天前,陳曦悟出風雨劍的第六式——龍卷風凌。
龍卷風凌也是自身旋轉為基礎,旋轉越快,全身的力量傳遞到劍尖也就越大。
擂台下眾人看得稀奇,一方正好用鞭,另一方正好身形旋轉,整個畫面就是像是一人在用力地抽陀螺一般。
而更讓眾人覺得稀奇的是,陳曦人劍合一的“陀螺”居然越旋越近,似要與那楚風貼身。
陳曦這是要近身作戰,陳默知道這樣打法是對的。
鞭子是遠攻利器,但是一旦拉近距離,用鞭者反而縮手縮腳。
楚風目光微凜,身子急退,可哪裡退得了,當下就覺得軟鞭被一股狂風卷住,嗖的一聲,楚風的軟鞭脫手而出,一把冷泠泠的劍直接就遞到他的喉嚨一寸不到的地方。啟用新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