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對內息測試室有信心,但是既然通過兩關就可以申請到武士資格,為什麽還要進行第三關呢?
然而,無論陳曦怎麽想,人們都將隻記得陳曦沒有進行內息檢測,特別是陳默如果通過對話,更是會放在一起進行比較,這讓陳曦有些不爽起來。
很快,陳曦發現除了陳豹與陳虎看來她一眼之外,其他人都盯著測試室,這就讓她更加不爽起來。
陳王的手心微微出汗,他注意到自己的緊張,心裡一個勁地說:這廢物通過不了的,撐的時間越長,受傷害越大,恐怕等下要被抬出來。
半炷香燃去了一半,陳默依然沒有出來,也沒聽到呼喝聲,只有嗖嗖的風聲,攪動著眾人躁動不安的心。
呼呼……風聲驟起,眾人神色一變,有的四處張望,因為這風聲不對。很快,有人輕呼出聲來:“刮風了!”
啪嗒啪嗒,一陣風吹打著窗欞的聲音從外頭響起。這個時候,眾人清楚地意識到,武神殿外頭也起風了。
啪嗒啪嗒的聲響越來越重,顯然外頭的風勢很大。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心道不會吧,沙塵暴?!
罪城毗鄰沙國與莽國,其中沙國是風沙之源,一年四季風沙不斷,而罪城受其影響,每個月平均都會有一次沙塵暴天氣。不同的是,沙塵暴有輕有重,有的時候則是風大一些,沙子少一些,而有的時候,一天的沙塵暴過後,整個罪城都會黃沙滿地。
嗚嗚……風聲猶如怪獸的吼聲,許多人臉色一變,這是要刮大沙塵暴的節奏。而幾乎同時,眾人感覺到測試室內地風聲變得狂暴起來。
武神殿長老臉色一變,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好像想起什麽,最後還是停住了。
陳曦臉上神情有些複雜,既希望陳默不要出事,又希望陳默在裡面跌一跟頭。
陳王臉上帶著一絲獰笑,像是喃喃自語,其實卻又很大聲:“據說內息測試室每當沙塵暴天氣起的時候就會封閉,不允許進行檢測的。”
“什麽?還有這規矩?”
“也許是真的,沒看到外頭起風,裡面也有動靜嗎?”
“那陳默豈不是很危險?”
陳王目露得意之色,心道陳默的運氣還真是差。
陳王今天極度不爽,先是挑釁陳默被對方漠視,然後陳曦過來直接打臉,現在陳默又跳出來,現在就指著陳默能鬧個大笑話,最好最後抬著出來,這樣面子多少回來。
然而,讓陳王漸漸焦急的是,陳默仍然沒有出來。
這是要找死的節奏嗎?
外頭狂風大作了,呼啦啦一陣冷風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陳王一個閃身,直接就來到那半炷香跟前,張開雙臂。
做完這一動作,冷風也吹過去了,陳王送了一口氣。這一陣風吹來,這半炷香準滅,那陳默還不撿一便宜?
陳王心道還好自己動作快。
咦?氣氛有些怪異,陳王眼角余光就看到許多人在看著他,脊背上的汗毛也根根豎起。陳王臉色大紅,心道自己在做什麽啊?丟人!居然擔心陳默真的能熬過半炷香功夫!
張開的雙臂,保持前仆的動作,這姿勢,要多小醜有多小醜?
“哎喲,這人有多沒自信啊?”陳虎一點沒發覺他最近變得有些毒舌起來。
“這個姿勢像什麽?”陳豹微微笑道。
“老母雞護小雞?”陳虎哈哈笑道。
陳王鬱悶之極,悔得腸子都快青了,自己為什麽要上前,這太丟人了!
可是,事已至此,陳王又能說什麽,只能沉下臉道:“我是怕這香被風吹滅了,陳默又要重新測試。”陳王聲音越說越低,面色訕訕地站到一旁。
外頭的風勢越來越大,而室內的風也變得狂野起來,整個測試室的窗欞都在搖晃。這個時候,眾人不敢靠近了,而是又退後了十多步。
只有風聲,沒有陳默的聲音,是不是這家夥暈過去呢?許多人心裡想到。
齊高義與劉實德兩個目光爍爍,心道如果不是陳默現在代表他們整個罪族的臉面,死到裡面不出來才好。
嗖嗖……風聲越來越急,打著旋,席卷天地,武神殿外廣場上的三根旗杆上的旗幟被吹的撲棱棱作響,遠遠的似乎有人的驚呼聲傳來。
好大的沙塵暴!
武神殿長老雙目放出兩道寒光,身子一撲,抬手就要拽開測試室的門,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猛然一拽。武神殿長老厲喝了一聲,須發怒張,身子一彈,立刻跳開。
長老速度太快,但彈開也快。說是彈開,其實更像是被人擊開。
“天啊。”有個宋家子弟發出感歎,就沒有下文了。
很顯然,室內肆虐的力量把武神殿長老也彈開了,那麽陳默呢?
陳豹與陳虎兩個臉色立刻不好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外頭與室內的風聲像是從眾人的心上掃過,眾人的面色變了。
“還請長老立刻終止測試!”陳豹再也忍不住了,高聲呼道。
“長老,快停止吧。”陳虎也大聲叫道。
“晚了!”陳王喝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現在遲了。”
武神殿長老搖了搖頭,道:“不行,現在我也進不去了。”
估計是一回事,現在武神殿長老親口承認了,連他也進不去,可見裡面的澎湃的力量有多大?
“陳默!快出來!”陳豹與陳虎兩個又齊聲高呼。
陳曦心裡咯噔了一下,心道陳默不會真的出事吧,有心出手但想到武道五重的武神殿長老都沒有辦法,自己上去也沒用。
“唉,誰會想到會起沙塵暴呢?”劉實德歎了一口氣,道,“看這架勢,十年一遇啊。”
“誰說不是呢?只能說是時運不濟,天妒英才。”齊高義也感歎道。
陳王笑了笑,道:“卻也難怪,一旦得武士資格,就能脫去罪服,天地之廣,大可以去得,怎能不賭上一賭。”
宋青石說道:“可惜,就算是僥幸活著出來,也是經脈盡毀,雙料的廢柴,罪城也是頭一個。”
“不僅是罪城,恐怕整個大秦帝國也是獨一個了。”一個宋家子弟附和。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一鳴驚人,倒是好笑了。”
平日裡,內息測試室就凶名遠播,更不用說沙塵暴起,威力十倍增加。在場都是習武之人,耳根聳動,室內狂暴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心裡大抵是有數。反正,換作是自己,絕對是已經被撕了。
陳曦面色卻沒有變,她更敏感一些。沒有半點陳默的聲息,雖談不上什麽好消息,卻也不是什麽好消息。
“啊!香快燃完了!”這個時候,有一個陳家子弟驚呼道。
眾人循聲看去,果然,還有半寸那半炷香就要燃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