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的開放日,陳氏子弟下場跟沙包之前會有一場表演賽,就是沙包與凶獸的決鬥。這個場面會很血腥,很刺激人眼球。
對於陳家而言,京都陳家的溫良恭謙讓基本上所剩無幾,邊陲嗜殺好鬥之風佔了上風。
嘩啦,嘩啦,東頭黑黝黝的通道鐵柵欄打開,嗖嗖嗖……十頭血月銀狼立刻竄了出來。
“哇,血月銀狼!”看台上立刻有人驚呼。
“每一頭都有一重左右的實力啊。”
“陳家莊可是下血本啊。”
……
大聲鼓噪的有,拍巴掌的有,狂叫的也有。
陳默看到十頭血月銀狼肚子都是癟癟的,顯然是餓了一兩天。
血月銀狼看到場中四個人,立刻呈扇形面圍了上來。
一號、二號、五號沙包立刻退後,呈犄角護衛陣形。
“九號,還不過來?”一號衝陳默高聲喊道。
陳默默默走過去,站在三個沙包的後面。
呼呼,惡風驟起,十頭餓狼撲了過來,卷起一陣狂沙。
四個武道一重的人類要想戰勝十頭武道一重的血月銀狼,夠嗆,看台上的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
就在這時,莽族沙包忽然三個齊刷刷地衝向狼群。
原本四個沙包是在一起的,三人一衝,無形中就顯出了陳默。
這看似莽撞而不起眼的動作,其實就給陳默下了一個套。
誰都知道妖獸之中,血月銀狼最擅長捕捉戰機的。
果然,十頭狼立刻分成兩隊,一隊五頭與莽族沙包對峙,另一隊五頭繞過來,直撲陳默,準備先解決掉這個人類。
完蛋了!
“啊!”看台一些女人甚至驚呼出聲來。
陳默目光一寒,這三個沙包顯然是事先演練好了的,而且還讓他人抓不住痛腳,因為這隻能怪陳默自己跟他人沒有默契。
難怪陳敖被自己那樣羞辱之後沒有糾纏,轉身就走。
站在通道內的白飯看到一幕,吃了一驚,眼角余光中發現陳敖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陳默真的完蛋了!
如果他手頭還有那根虎頭鞭的話,或可抵擋一二,但是赤手空拳,恐怕也就是三招。
陳默最後被血月銀狼撕碎,那隻能算是意外。
白飯陡然心驚,原來開場熱身表演就是一場絕殺。
好算計!
此時,場上異變突起!
陳默不可思議地動了,而且是迎著一頭血月銀狼衝了過去的。
他不要命了?!
白飯一臉驚駭。
但是,他怎麽會這麽快?!
武道一重速如脫兔,武道二重速如奔馬,武道三重速如疾風。
陳默的身法居然都快要達到速如疾風的地步!
這怎麽可能?
生死關頭,陳默腦海裡忽然就出現自己在風獄中修煉的場景。
神脈中的靈氣噴湧而出,直透足心,陳默的身法就這樣瞬間提速。
嗖的一聲,陳默從兩頭狼的縫隙穿過,返身手掌一卷,抓住一頭狼的尾巴,用力一抖,這頭狼居然飛起。
這是標準的甩鞭動作。
砰,這頭狼斜斜的猛撞在左邊的狼身上。
陳默左右腳交錯,身子一旋,這頭狼連撞兩頭之後,天靈蓋碎掉而死。
以狼為鞭,所有勁道最後都傳到狼的天靈蓋,哪怕它接近武道一重的實力天靈蓋也會碎掉。
陳默松手,立刻撲向那兩頭摔倒的銀狼。
噗噗噗噗,四聲發出,兩頭銀狼的四眼沁出血來,倒在地上哀嚎,眼見是不活了。
呼吸之間,陳默大發威風,看台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的人甚至猛然站起,伸長了脖子。
“老天,我看到了什麽?”
“陳默什麽時候這麽強?”
“那是什麽武技?好像是一種本能反應。”
武意是無比高大上的東西,哪裡是這些偏僻之地人所能見識的?
陳默沒有停留,撲向剩下的一頭銀狼。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那頭銀狼居然哀嚎一聲,轉身就跑。
這個時候,莽族沙包還在與另五頭銀狼不緊不慢地纏鬥。
“好啊!”沉寂了片刻的看台終於爆發出雷鳴一般的掌聲。
看台上的陳家子弟瞠目結舌,一個個心道,這他娘還是那個廢物大少嗎?
一擊連中,陳默信心頓增,沒想到風獄的修煉居然還能加速身法,身上氣勢攀至巔峰,向包圍莽族三大沙包的五頭血月銀狼撲去。
一個人撲向五頭狼!
轟!
全場頓時沸騰了。
一號、二號、五號沙包見陳默一人擊退五頭血月銀狼,然後又撲過來,心中羞惱,終於出擊了。
一號力大無比,瞬間抓住一頭血月銀狼的雙腿,然瞬間發力,一分為二,狼血噴面。
二號身子靈巧無比,跳到一頭血月銀狼背後,抬腿猛踹血月銀狼肛門,勁道透入,血月銀狼倒地哀嚎。
五號則弱一些,隻是擊退一頭血月銀狼,
陳默卻已經殺了過來,兩拳黑虎掏心猛擊在兩頭血月銀狼的面門。
砰砰,噗噗……一時間競技場內拳拳到肉,血肉橫飛,隻聽到那狼哀鳴不絕。
就在這時,陳默腳下動作微滯,看台上同時有一陣小小的喧嘩,抬頭一瞥,居然是陳曦來了。
陳曦的面貌跟她母親宋梅嬌有些相似,但要漂亮得多,渾身上下更是帶有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雖是遠遠的目光一瞥,陳默還是清晰地看到陳曦那粉嫩的臉上充滿了不屑,似乎在說:擊敗了血月銀狼又如何?
她才是陳家莊的第一天才!
隻比自己大一歲半,已是武道三重大成,身具中品丹湖,領悟力超絕,陳家莊最頂尖的風雨劍已到圓滿境界。
“哈!”陳默怒喝一聲,吐出胸中一口鬱氣,一拳黑虎掏心,兩頭狼橫著飛了出去。
僅僅是三個呼吸, 競技場上就剩下一頭受傷的血月銀狼哀嚎著躲在角落裡,再不敢衝上前。
陳默臉上沾上的狼血有些滾燙,他環顧四周,然後緩緩舉起手,向著陳曦的方向握緊,競技場內頓時響起雷鳴一般的掌聲。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宋梅嬌臉頰抽搐了一下,眼角余光看到自己那個高傲的女兒陳曦,見她平靜依舊,暗暗松一口氣。
“嗚嗚!”號角聲陡然響起。
看台上熟知競技場規矩的人面面相覷,一個個心道:這麽快?
熱身賽之後,一般都會有片刻時間供沙包們調息的。
看台上那些演武場的陳家子弟心知肚明,這是陳敖不想讓陳默有喘息之機。
武道修煉,不到武道三重丹海境就談不上真正意義的武者。
隻有到武道三重丹海境,武者才能氣息悠長,才能長時間的作戰,而武道一重、二重世人都稱為武徒。
武徒,也就是入門的徒弟而已,一場劇烈搏鬥之後,必然身心俱乏。
狠啊,陳敖這是一點機會也不給陳默。
陳默感覺到肌肉、筋膜的陣陣乏力感,面色變冷,暗中加緊調息。
“哈哈,陳默!我也不欺你,先打他們幾個!”陳敖一臉正義凜然,說完,揉身一撲,直接撞向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