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啊!”
三人統一地發出驚叫聲,各自抱頭竄起。
這時候,誰也顧不得誰,恨不得自己多生出兩條腿來。
“金蛛,金蛛,有人偷你金絲!”
就在陳默冷眼看著姚布廉三人終將有一人要喪命金蛛之口,卻聽到遠處有人忽然大叫道。
凶悍的金蛛聞聲身子立時頓住,朝那發聲地方望去。
陳默就看到那個方向一陣樹枝搖晃,顯然那喊了一嗓子的人在急速逃逸。
金蛛轉過頭來,雙目放出駭人的光芒,身子一躍,口中噴出三道長長的蛛絲,然後整個身子騰身蛛絲之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疾就朝西北方向掠去。
陳默心道糟糕,防住了姚布廉三人,沒曾想到有人居然跟姚布廉一樣不要臉,驚動金蛛。
金蛛出洞就是為了進食,陳曦以及花姑等人肯定是趁這個時間進洞偷金絲的。
金蛛提前回轉,他們很可能被堵個正著。
也算是姚布廉等人僥幸,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跳出來喊這麽一嗓子,解了他們的圍。
陳默顧不得姚布廉他們,整個人迅疾如風,在林間穿行若隱若現,在金蛛後緊追不舍。
時間不長,陳默就看到前面已經出了蛛林,蛛林後是一座石山,石山的岩壁上有一大約兩三丈長寬的洞口,黑黝黝而不知深淺。
金蛛三跳兩跳跳入洞口,長長的腳一縮,偌大的身軀蜷縮著爬了進去。
糟糕,十六風媒可說了,雖然洞裡面盤根錯節有許多甬道,但是出口就是這麽一個。
金蛛進洞之後不需深入,只要在洞口附近等著,陳曦與花姑等人自然會自投羅網。
武道五重的妖獸往往可以硬扛武道六重的武者,陳默用龍蛇擊趁人不備殺了北廠的李太監以及屠小雄。但是對上金蛛陳默卻沒有把握。
武者相爭。不能做到知己知彼,一味行險那可不是長久之道。
陳默知道這個道理,卻也沒有辦法,吧吧兩聲。雙手關節陡然伸長,猶如長臂猿猴一般高高躍起。沒多久他就攀爬到洞口,兜頭鑽了進去。
洞中有風,撲鼻的是一股強烈的腥臭味。遠處是嘩啦嘩啦的聲響,顯然是金蛛急速行走發出來的。
拚了!陳默心道。不管怎樣他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金蛛把陳曦及花姑他們吃了。
洞中光線昏暗,但不妨礙陳默,他能看得十丈之內的物體。耳中再聽風聲,更遠的也能偵查。
很快。陳默眼前就出現三個小洞口。不管陳曦他們從哪個洞口出來,都需要出現在這裡。
然而金蛛並沒有在這裡。
陳默心道自己想岔了,金蛛根本沒來什麽守株待兔。看來它已經知道陳曦他們是經哪一個洞口進去的。
也是,知道有人在裡面采它的金絲,怎麽還能按捺下性子在這裡耐心等待?
陳默立刻從中間的小洞口進去。
洞內曲折,腥臭味越來越濃,有的地方寬敞,有的地方卻是極窄。
大約也就是半盞茶功夫,陳默就聽到前頭一聲厲喝:“花姑,你們還不快快上前迎敵!”
這是陳曦的聲音。
“好!”
過了一會,傳來花姑幾乎咬著牙發出來的聲音:“李鬼,嶽山,上!”
砰砰兩聲猛烈的撞擊聲,然後是兩記悶聲以及嗖嗖的箭聲。
沒有聽到劍聲,只聽得到風急速掠過的聲音。
陳默臉色立刻不好起來,陳曦居然掉頭跑了。
陳默心裡一急,拉出一道殘影,高高躍起,手中霸王槍一記龍蛇擊猶如電光一般射出。
叮的一聲,霸王槍直接扎在金蛛背後的硬殼之上。
陳默借著反彈之力一個翻跟頭,落在花姑等人前頭。
“你們走!”陳曦斷喝一聲。
陳默不用回頭看也知道陳曦已經跑到數十丈開外。
這位堂姐在喊了一聲讓花姑等人上前迎敵後,掉頭就往回跑。
從那三個洞口進來,裡面大洞套小洞,盤根錯節,往回跑再從別的地方迂回出去,好過跟這金蛛妖獸照面。
關鍵時刻,陳曦讓虎威雇傭團做炮灰,這符合她的性格。
這個時候,陳默也沒時間去怪陳曦,雙目一瞪,上前邁一步,整個人就拿出在海底練槍的架勢來。
這架勢一擺,陳默腳底下立刻就現出兩個一寸多後的腳印來。
這洞穴雖說不上花崗岩那麽堅硬,但像踩泥一般踩出腳印來,這力量之大,簡直不可想象。
嶽山與李鬼兩個受傷倒地,他們這個角度看得真切,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年前他們可是跟默少在一起的,那時默少是個什麽功力不說很清楚,但大抵也知道,怎麽進雲海宗這麽些天進速如此?不可思議啊。
“默少!”花姑雙目微紅,大聲道,“我們虎威雇傭團不會丟下自己的隊員。”
剛才陳曦那一聲,花姑心裡雖然不爽,卻也沒覺得什麽。
世家宗門弟子的做派,他們又不是第一次見識。
花姑借著陳曦的勢進入雲海宗外門,成為雜役弟子,合該為她拚命,只不過這拚命的時刻來得有些早。
迎戰一個武道五重的妖獸那當然是九死一生,花姑卻沒時間多想,當下喝道:“嶽山!李鬼!”
嶽山與李鬼兩個立刻爬起,一下竄到陳默前頭,一左一右大盾護著。
“姚明,三箭!”
話音落地,姚明三支箭搭在弓上,遙遙對著金蛛的腹部要害。
陳默心底一道暖流流過,臉色堅毅道:“我知道你懂人言,我們放下手中所采集到金絲,並保證再不入內,你讓開,否則……”陳默俊俏的臉旁也現出一絲猙獰之色,“否則,魚死網破!”
金蛛根本沒有理睬陳默,橫著爬行了三步,右邊的四隻腳已經伸到洞壁之上,然後整個身子斜斜地一衝,猛然朝陳默撲來,與此同時,它口中吐出一道金絲直擊向陳默的胸口。
嶽山與李鬼兩個大喝一聲,手中的盾牌齊齊迎了上去,陳默的霸王槍則後發先至,暴雨式與梨花式夾雜在一起從兩個盾牌中間猛然突出。啟用新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