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了藤王鞭,也想過繼續購一條鞭子,可是世上的軟鞭大多是虎頭鞭。 陳默因為小白的緣故,絕不會再用虎頭鞭之類的東西,而想再找一根類似藤王鞭的那是可遇不可求,於是決定把長槍當作他日後的常備武器。
陳鐵跟在陳默後面喋喋不休,說這個好,那個也不錯,陳默也覺得不錯,兩個毛頭小子一邊說,一邊兩眼放光。
鐵梨花在後頭看得好笑,跟在他們後頭,偷偷打量陳默。
鐵梨花在罪城呆了三年,自然聽說過陳家莊廢柴前大少的名頭。
陳默的祖父陳天佑是陳家上一任的家主,而鐵梨花的爺爺,包括其他六家的家主當時就隻認陳天佑的。
陳家舉族被貶為罪族,當時陳家的七大家將秘密齊集帝都,商議的主題是跟秦武帝攤牌,決定大鬧一場,結果被陳天佑勸住。
陳天佑有兩個理由,一個是公,大秦帝國剛剛跟沙國、莽國的聯軍大戰一場,雖然訂下來三十年互不侵犯的條約,但如果國內內亂,沙國與莽國很可能撕毀條約殺進來,到時候生靈塗炭,那就是陳家的罪過。
另一個原因是私,幾百年來陳家貴為帝都第一世家,歷代陳家會有優秀子弟出現,但是更多的卻是享受太平生活,更有甚者在帝都作威作福,罰為罪族,反讓陳家再經歷一次血與火的考驗,說不定劫後重生。
這兩個理由勸退了陳家的七大家將。
其實,七大家將知道還有第三個理由,那就是陳家一旦心甘情願認罰,秦武帝就再沒有理由追究、為難七大家將家族了。
老一輩人波瀾壯闊的歷史舞台,深謀遠慮的算計,鐵梨花有時候想想都會覺得激動,恨自己不能參與其中。
實際上,秦武帝這些年的權謀也好,威逼利誘也好,都是為了打擊天下的世家。各大家族上層的人也都知道,即便陳家家主陳天佑不為周戰神說話,周戰神被滅之後,陳家就是下一個打擊的目標,而且結局絕對會比罰為罪族還要慘。
因此,在鐵家以及其他家族核心弟子從小到大對陳家的老爺子陳天佑簡直就是當神明一樣看待。
現在,過了二十年安生日子的陳家莊還是被一批來歷不明的殺手屠戮乾淨,鐵家第一個就怒了。
想到這些,鐵梨花的思緒起伏,難以自已,目光都落在陳默身上。
如果陳默沒有被廢丹田,如果他依然修煉出武意,那麽,他將是會比鐵家那面忠義鐵旗還要耀眼的旗幟。
他只要一聲令下,七大家族將會有無數的人願意為他拋頭顱灑熱血。而現在,各家的目光自然落在其他人身上。
當然,就現在而言,陳默也是足夠耀眼。他率領著陳家前驅營殺進妖青山,存活十之有八。這個存活率,足夠讓人驕傲的。更不用他在碧龍山藤王宮內的表現,據說三皇子秦無敵也在他手上吃癟,帝都四秀之一的李文秀變成他的使喚丫頭,而另一個四秀之一的宋清秀事後被三皇子活活毆打致死,這其中多半也是因為陳默。
可惜,這樣一個妖孽一般的存在,五年十年之後,他的那些在各族精心培養的堂兄弟堂姐妹們,將會把他遠遠地拋到身後,除非他的武意領悟能夠更進一層。
可是,這何其難?!
大秦帝國的武神屈指可數,就是因為武意難以突破。試想一下,那些已經達到武道九重的至尊都沒有辦法突破武意,陳默怎麽又可能?
“啊,我就要這杆槍!”
鐵梨花正想著,前頭傳來陳默驚喜的叫聲。鐵梨花眸光一轉,目光落在前面那牆壁上掛的一杆大鐵槍上。
其他牆壁四面都掛滿了長槍,唯有這一面牆只有一杆槍掛在那,一股“舍我其誰”的王者風范散發出來。
咦,這家夥還真是好眼力,鐵梨花心中感歎道。
“就這個!”陳默跳著腳大聲道,轉過身,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滿是希冀。
鐵梨花心中一動,這時的陳默才表露出十二、三歲少年的性子。
“沒搞錯吧,就這一杆短槍,比軍營製式長槍要短一半,而且看起來鏽跡斑斑的樣子。”鐵忍十分不解地說道。
“你懂什麽,一面牆隻掛一杆長槍,這說明什麽?”陳默眼睛盡是興奮的光芒。就在他接近這杆長槍時,他耳中好像聽到一記悠長的龍吟,再看過去,這眼睛就轉不動了,就感覺這長槍像是有生命一般,像是要從牆壁直飛出來。
“這不過是商家的手段。”鐵忍撇了撇嘴。
“梨花姐,我要這個,多少錢?”
鐵梨花莞爾一笑,心道這看似木納的陳默連“梨花姐”都叫出來了,可見他心裡是有多想要這杆長槍。
“這槍掛在這牆壁很多年了, 其他槍也掛在它旁邊過,可是沒過一晚上,都會掉下來了,每次都是這樣。所以,默少你好眼力。”
“哪裡有這麽邪乎?”鐵忍不信。
“小侯爺,不信你把其他長槍掛上去看看。”
鐵忍眼睛一亮,拆穿人家牛皮的事他最喜歡乾,連忙順手拿下旁邊的兩杆長槍,一個躍身就掛了上去。
落地無聲,鐵忍拍了拍巴掌,臉露得意之色望著鐵梨花,道:“梨花姐,掛上去了。”
“別高興得太早,再看看。”鐵梨花笑著說道。
鐵忍看的呆了,覺得鐵梨花笑得真好看。
“讓你看掛牆上的長槍!”鐵梨花嗔道。
鐵忍更覺得自己整個飄起來,就好象身後的鬼頭大刀都要飛起來。
見鐵梨花嗔怪,鐵忍不好多看這美人兒,轉過頭看他剛剛掛上的兩杆長槍。
“沒事啊。”鐵忍說道。
“等等。”
鐵忍心道這梨花姐就是故弄玄虛,當他們倆是小孩子是吧,正想著,鐵忍就聽到一陣咯咯的聲音,像極了人牙齒碰牙齒的聲音,咦,視線中的那兩杆長槍居然微微顫抖起來了。
陳默看得呆了,果然如此,這杆長槍與眾不同,根本不容許其他普通貨色跟它掛在同一面牆壁上,這就好象王子不會允許乞丐跟自己同席坐在一起一個道理。
啪啪,兩杆長槍很乾脆地掉了下來,鐵忍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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