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雪妖似乎沒有心情和他多說話,她向窗外看了一眼,回過頭來瞪著他說道,“陽光這麽好,我要出去找找,有沒有比你手藝好的,整天吃麵條,你不煩嗎?”
萬靈根也樂得她有此心思,吩咐人把趙連城叫了過來,讓他帶著十幾個人陪她出去。
雪妖滿臉的不悅之色,“你真當我是廢物嗎?”
萬靈根笑道,“你當然不可能是廢物,相反,你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尤物,如果沒有人跟在身邊,你肯定回不來!”
雪妖白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便和趙連城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萬靈根伸了伸胳膊,雪妖有了玩樂之心,說明她的心結打開了,他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回頭去找鍾靈和靜心等人,研討陰陽五行去了。
趙連城等人問清楚了雪妖的目的,便徑直帶著他去了奉聖州最大的酒樓:聖人歸。
時值正午時分,酒樓中座無虛席,人聲鼎沸,猜拳行令,吆五喝六之聲不絕於耳。
雪妖非常不喜歡有人跟在她身邊,趙連城等人隻得跟在她身後,和她保持著一兩丈的距離,見她進了酒樓的大門,便守在門口,沒有跟進去。
仿佛一道刺目的閃電從天而降,雪妖的到來,讓整個聖人歸酒樓寬大的廳室內瞬間便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來。
雪妖對此卻完全無視,目光掃視了一眼滿滿當當的座席,對癡癡傻傻的小二招了招手,“哎,你過來!”
店小二早已魂飛天外,對她的話仿若未聞,雪妖眉頭微皺,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你死了嗎?”
這一巴掌非常有效,總算把店小二的魂魄給招了回來,他摸了摸剛剛被打過的地方,臉上盡是旖旎之色,說話的聲音都變了,“小……客官,你……你要幹什麽啊?”那聲音仿佛被人掐著脖子發出來的一般,十分的難聽。
雪妖眉頭皺得更緊,“你這是什麽地方啊?”
“酒樓啊!”店小二彎著腰仰著臉,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子後面去了。
雪妖抬手便又是一巴掌,“混帳東西!你這裡既然是酒樓,我來當然是吃飯了!”
店小二被這一巴掌抽得晃了晃,臉上笑容卻絲毫不減,“打得好!打得好!真舒服啊!吃飯啊……好!好啊!”
雪妖冷哼道,“這裡好象人不少,還有空位子嗎?”
店小二看也不看就說道,“有!有啊!必須有啊!”
“在哪裡?”雪妖瞪圓了眼睛問道。
“這個……”店小二回頭看了一眼,滿滿當當的哪來的空位啊?他還自言自語著,“明明有空位的啊,現在怎麽沒了呢?”
“這裡有!”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紛紛指著自己的座位爭先恐後地說道。
店小二眉開眼笑地說道,“你看看,這不是有了嗎?這麽多空位呢,您隨便挑!”
雪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信步來到靠窗的一排雅座前看了看,“就這裡吧!”
原來那裡已經有了七八個人,此時見雪妖看中了他們的位子,竟然無比興奮,忙不迭地讓開位子,“仙子請就座!”
雪妖看也不看那些人,冷冷地說道,“離我遠點!”
“好!好!”那幾人陪著笑,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雪妖,向旁邊挪了挪,並沒有退開多遠。
雪妖眉頭微皺,伸手握住桌子一角,猛地向上一掀,頓時便是一陣杯盤落地破碎之聲,飯菜灑得到處都是,旁邊那幾人躲閃不及,濺了一身的湯水。雪妖嬌喝道,“那個傻子,過來收拾一下!”
“那個傻子”當然便是店小二了,他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您稍等,我這就收拾!”
旁邊那幾人卻連身上的髒東西也顧不得清理,直勾勾地盯著雪妖,口水都流了下來。
店小二費了好大的勁,摔了幾個大馬趴之後才把桌上和地上的東西收拾乾淨。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諂笑道,“您想吃點什麽?”
“把你們店裡能吃的東西都端上來。”雪妖的話把店小二嚇了一大跳,“這位仙子,小店大小菜式加在一起有上百種,您……都要?”
“廢話!”雪妖抬腿把店小二踹倒在地,“老娘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說都上就是都要,你再廢話老娘便廢了你!”
店小二一骨碌爬了起來,仍然是滿臉的媚笑,“好!都上!都上!”然後便跌跌撞撞地向後堂跑去。
雪妖目光冷冷地掃視了一遍眾人,“你們看什麽啊?”
“噢……”眾人紛紛扭過頭去,撲撲通通地坐了下去,但沒過多大功夫,便又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雪妖也懶得理會那些人,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見旁邊還站著那幾個渾身髒兮兮的家夥,不禁眉頭緊蹙道,“你們還不滾?”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人道,“你……這位子可是我們讓給你的!”
“現在是我的了!”雪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滾不滾?”
另一人道,“我說你這人,長得這麽美,怎麽一點道理也不講啊?我們好心讓了位子給你,站在這裡看一會兒也不行啊?”
雪妖目光頻閃,“是嗎?”話音未落,她抄起身邊的椅子便砸了過去。那幾人見她動手,早就有了防備,不等她手中的椅子落下,便齊齊向後退去,結果一個不小心,摔了個倒仰,幾個人滾在一處。
雪妖一擊未中,抓起另一把椅子又要砸下,那幾人卻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大堂中短暫的安靜之後,便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這是哪裡來的美人啊,美得不象話,這脾氣……也壞得可以!”
“我們還是小心點吧,偷著看幾眼就得了……”
“那幾個人是府裡頭行走的,能這麽善罷乾休嗎?”
“行了,我們還是少管閑事吧!”
“……”
雪妖對這一切完全不理,坐在那裡眼睛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店小二領教過了這位另類美人的厲害,小心地把地上的椅子扶了起來問道,“您……喝點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