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的比試看似簡單,實則很難。
從起點到終點,不過五六百米的距離,但是中間要經過兩道半人高的障礙,還要把沿途布下的鏢靶拾起來。那些鏢靶距離地面的高度連馬的小腿都不到,要想把它們撿起來,人不離開馬就得有極高的控馬術,反轉身體還能保證不掉下來,這種難度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然後還要再用鏢靶擊中終點放置的牛皮鼓,那牛皮鼓也只有巴掌大小,要在馬的運動中擊中它也絕非易事,最後以誰先到達終點和擊中牛皮鼓的點數決定輸贏。
趙天賜看得直皺眉頭,額日敦卻甚為得意,“怎麽樣?還敢小看我嗎?”
趙天賜沒有說話,站在額日敦身邊的圖門寶音卻開口了,“這不公平。”
額日敦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什麽不公平的?”
圖門寶音道,“我從來就沒見他騎過馬。再說了,我們平日裡做這些動作,也要用自己慣用的馬兒,他哪來的馬啊?”
額日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為你的小情郎說話啊?那你來替他比吧!”
圖門寶音俏臉一紅,抬手打了額日敦一下,“你說話怎麽那麽難聽啊?我替他幹什麽?人家又沒來求我!”
額日敦把臉一沉說道,“他求你也不行!想當首領的是他又不是你,必須他來比試,不敢比就認輸好了。”
圖門寶音瞪了她一眼,趴在她耳邊道,“你真的想當族長還是氣他小瞧了你?要不要我跟他說說,給你磕頭賠罪啊?”
“她肯嗎?”額日敦瞥了一眼皺眉沉思的趙天賜,撇了撇嘴。
“他這人……”圖門寶音的聲音越來越小,額日敦聽她說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捶了圖門寶音一拳,鬧作一團。
韓平來到趙天賜身旁,兩人耳語起來。
見那兩個人不停地搖頭點頭,額日敦有點不耐煩了,“喂,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認輸好了。”
趙天賜扭過頭來問道,“如果我認輸,你們會不會繼續挑戰我?”
他這話說得不太清楚,但額日敦卻非常堅定地說道,“只要有一項你輸了,就沒有資格做我們的大首領。”
趙天賜笑道,“那不就得了,我本來就沒有選擇。”
額日敦愣了一下,有那麽小片刻的失神,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笑起來的樣子有點魅惑人。
“那還不快點開始,磨蹭什麽呢?”她嘟嚷了一句,可是聲音實在是小了些。
趙天賜有點小失望,看來自己的“美男計”不太成功,並沒有讓這個硬梆梆的女子軟下來。他隻得轉過頭來對韓平說道,“你幫我挑一匹馬吧。”
韓平點了點頭,功夫不大便牽了一匹白馬過來笑著說道,“騎上它應該效果會好些。”
趙天賜搖了搖頭,“那是一個火藥筒,我可不想著惹她。”
韓平俯在他耳邊交代了一下這匹馬的脾性,趙天賜頻頻點頭,接過馬韁,翻身上馬,試騎了兩圈,感覺仍然不是很好。
額日敦見他在馬背上歪歪斜斜的樣子,小聲問身邊的圖門寶音,“他真的會騎馬嗎?”
圖門寶音的確沒有見過趙天賜騎馬,搖了搖頭說道,“沒見過,不知道。”
額日敦忽然嘻笑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會兒就讓讓他好了。”
“你肯嗎?”圖門寶音看了她一眼說道,“你還是小心點為好,這個人很奇怪,他身上有很多讓人看不懂摸不透的地方。”
額日敦撇了撇嘴,“奇怪嗎?我怎麽沒看出來?”
圖門寶音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趙天賜帶著馬韁轉過來問道,“什麽時候開始?”
額日敦瞪了他一眼,“想急著去丟臉嗎?馬上就可以開始!”
兩人兩匹馬停在起點線之後,額日敦不敢側過頭去看那個人,現在的趙天賜,騎在白馬之上,雖然沒有草原男兒那種高大威武的外形,但是神彩飄逸,極具神韻,看上一眼便會讓她心跳加速,所以她不得不暗暗告誡自己,還是要小心一些,他是自己的對手!
一聲哨響,兩匹馬同時電射而出。
額日敦駕馭著自己的紅馬,身體前傾,不斷地加速前進,眼前不遠處便是第一個鏢靶,她偷眼瞧了一下身旁不遠處的那個人,馬頭比她落後了一點。她雙腳磕鞍環,紅馬再次加速,在臨近鏢靶時她身子忽然側翻,單腳脫離馬鞍環,整個人倒仰下來,右手飛快地把第一個鏢靶握在手中,然後又挺身回復原位,重新穩穩地回到馬背之上。
雷鳴般的喝彩聲響了起來。
額日敦心中暗喜,偏過頭去看向趙天賜時,卻大吃了一驚。此時的趙天賜,早已超出了他一大截,已經來到第一道障礙前了。
他沒有撿鏢靶?額日敦疑惑地轉過頭去,在他那邊放鏢靶的地方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怎麽回事?難道他比自己還要快?額日敦皺緊了眉頭,她絕對不能相信這是真的。
趙天賜的馬來到障礙前,減慢了速度,償試了幾下,沒敢跳過去。
額日敦趕了上來,她盯著趙天賜問道,“你撿鏢靶了嗎?”
趙天賜揚了揚右手,“在這裡!”
“你怎麽做到的?”額日敦放慢了馬速問道。
“保密!”趙天賜呵呵一笑說道。
額日敦頓時為之氣結,咬了咬牙恨聲道,“你倒是過去啊!”
趙天賜道,“它好象不太喜歡跳高。”
額日敦忽然感覺到眼前出現了幾顆金色的小星星,她抽出腰間的軟鞭,啪的一聲在趙天賜的白馬屁股上狠抽了一下,那白馬吃痛,嘶鳴一聲縱身人立而起,嗖的一下從障礙上面越了過去。趙天賜猝不及防,身子向後一仰,幸虧他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抓住了馬鬃毛,否則非得摔下來不可。
額日敦冷笑一聲,提韁縱馬,輕輕松松地躍了過去,只見趙天賜狼狽不堪地坐穩身形,右手一揚,一道虛影脫手而出,顯然是手中的鏢靶射出去了。
額日敦可不敢托大,這麽遠的距離,她根本就沒有把握射中幾百米外的皮鼓。不過她的心思不在這上面,前面十幾米遠處就是另一支鏢靶,她打馬緊緊跟在趙天賜後面,根本就不去理會前面的目標,她打定主意一定要看清趙天賜是怎麽把鏢靶取到手中的。啟用新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