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麽辦?前面可是敵佔區了。”耳機裡傳來了文森特那邊的聲音。
我分析了現在的局勢:“前面的兵力應該沒有多少,在這一段我們還是安全的。但是繼續往前就是敵人的下一個地下工事了,那個工事現在還沒有被我們佔領,以我們的兵力和現在的狀態不可能從那邊突圍的。”
當然現在的情況還不至於是個死胡同,我對著他們說出了我的想法:“不過,我記得前面有個岔路口,如果往左側轉的話,我想我們可以.....”
約克遜伺機提醒了我:“那邊可都是地雷啊,我們可出不去。”
這個情報我是在剛來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出口的外面有各式地雷多種,無論是我們的坦克還是步兵,從那邊走都是自尋死路。
然而我並不是打算從那邊逃走:“我知道,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們藏在裡面。”
過了不多時,我們行進到了目的地,因為敵人的坦克部隊是以步兵坦克為主的,為了防備我們的埋伏,他們肯定還會放慢速度,這樣就會和我們的中型坦克的速度差出很多,所以離他們追擊過來我們還有充分的時間用來準備。
我指揮著我的坦克部隊以及我們救下的步兵們:“就是這裡,兄弟們下車,蕾奧娜你帶著兩輛突擊炮快開進去,車頭衝外,其他人負責清理下她們的履帶痕。”
文森特見我沒有點到他的名字,便看向我,他眼中所散發的氣息顯示著好像已經猜到了我將要說什麽一樣。
我也像是回復他一樣衝他點了點頭道:“文森特,把車跟我一起開到右邊的通道。”
蕾奧娜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對勁,便衝我喊道:“特洛德,你想幹什麽?!”
不過他的反應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幹什麽,那個位置,如果被發現了,就是死路一條,必須有人把他們引到另一條道上。”
但是她立刻就說出了我這次行動的本質:“你想犧牲你們兩個車組保全我們?別傻了!你......”
我打斷了她,露出了個笑容,想讓她多少能安心些:“我不會犧牲自己的,而且正相反,我要把追上來了都做掉!”
她的情緒已經開始變得十分激動,周圍的士兵都無意間放慢了手底下的工作,看著我倆的對話。
蕾奧娜低著頭的臉漲的通紅,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了一句話“那我們就在這裡反擊!我們一定能......”
我再一次打斷了她,在我看來情緒激動的她已經不能正確思考了,為了能讓她真的把我的話聽進去,我只能喊道:“別說傻話了!冷靜一點,我們守在這裡是不行的,敵人有新式坦克,以我們的兵力正面迎敵只是以卵擊石!”
我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麽,她一直抱著我會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心態,我應該是要跟他說清楚我的想法,然後盡力說服她的。不過現在卻沒有那麽多時間讓我揮霍在這個上面,對於時間的緊迫感讓我或多或少有些激動,不知不覺間就提高了嗓門。
就在我和蕾奧娜的爭吵進入白熱化時,文森特開口了“夠了!我們沒有時間在這爭論,特洛德,注意你的說話的對象,你怎麽能對一個女士大吼大叫的。然後是蕾奧娜,我相信特洛德。我們現在也沒有別的方法了,只能這樣了,你不得不接受。記住,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那之後我倆都陷入了沉默,蕾奧娜像是接受了一樣低下了頭,不過臉上還籠罩著陰霾。
在準備停當後,我和文森特的坦克又在這個地方來來回回走了兩三趟,偽裝出了多條假的履帶痕,那之後便開向的前方。
我按下話筒的按鈕,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說道:“現在聽好我說的每一個字,蕾奧娜,如果你不想讓我和文森特死的話,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還有安菲特裡和馬庫斯,在峽谷中執行這樣的作戰,對你們的駕駛的突擊炮來說要求非常的高。最後還有文森特,你負責跟我一切行動,掌握好時機,一個錯誤咱倆可能就玩完了。”
耳機中沒有傳來任何回聲,他們只是默默地聽著我講。但明明那邊的話筒應該沒有打開, 為什麽我卻好像聽見了蕾奧娜的啜泣聲,算了,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就當是該死的幻覺好了。
這時候我耳邊又響起了漢斯的那句“小心為上”,不過......
前天下午,在我悶頭吃著那頓遲來的午飯,覺得難以下咽之時。洛伊拿著飯盒來到了我這。
洛伊慢悠悠的走過來,搭配的是他那個招牌式的有點傻傻的笑容:“特洛德,怎了,最近看你很鬱悶的樣子呢。”
“沒什麽事,我挺好的。”我又往嘴裡塞了好幾塊土豆,用力的嚼著,“這個土豆還是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切,你就別裝了。”他在我身邊坐下了,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著:“我還不了解你?你在想什麽我都清楚,肯定是為了最近作戰的方式而苦惱吧。”
雖然我對他能摸透我的心理表示好奇,不過我看著他輕描淡寫的說著這些話,心中多少有點抵觸情緒,這也應該或多或少表現在臉上了。
不過他卻並不介意我的態度,仍舊淡淡的說道:“謹慎確實沒有錯,但有時過度謹慎,不能勇敢的去拚搏,這可會喪失不少好機會的。有時只有大膽才能成事,你要記住,大膽不是無謀。”說完這些他就拍拍屁股上的塵土站了起來。
聽到這我才意識到他的深意,想拉住他繼續聽他說些什麽,但是他卻先一步跑開了,說什麽“土豆太好吃了,還要去多要一些的”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