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殘霞滿天, 大地被霞米染紅
地面, 滿目瘡癭,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遍布各處, 仿佛人身上的一道道劍痕, 在霞光照耀下, 似被塗抹了一層殷紅鮮血, 顯得有些詭異。
溝整內, 有著許多植物的根莖, 許多妖獸、人類的屍身, 淡淡的腐臭味, 從一道道冉整內散逸出來, 聞之欲嘔。
一輛馬車, 緩緩在這一塊土地遠處停下來。
"到地方了。”馬車車夫回, 望向車廂, 猶豫了一下, 又道:"我在這一塊等著你們, 你們最好早點回來, 我不會等太久。”
車廂被掀開, 石岩冒出頭來, 丟了一個小袋子給車夫, 微笑道:"你等三天吧, 三天后我們不過來, 你就自個回去。放心, 事後另外酬勞, 不會讓你白等的。
車夫沒有立即答話, 將小袋子打開, 仔細點了點裡面的晶幣, 這才露出笑臉"好, 我會等三天, 三天后你們不來, 我就自己離開。”
石岩和蒙著面紗的夏心妍, 緩緩從車廂內走出來, 沒有繼續搭理車夫, 徑直朝著那一塊撕裂的大地行去。
那一塊土地, 到處都是溝整, 深不見底, 馬車肯定行使不了。
溝墊內, 妖獸、人類的屍體腐臭味太重, 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車夫不願意過來, 也在情理當中。
石岩小心翼翼的往前行去, 途中, 也有不少境界不等的武者, 和他們一樣, 徒步而行。
這裡本是一個小鎮, 因為地震, 所有的屋舍全部倒塌, 很多人被直接活埋, 附近山裡的一些低等級的妖獸, 也未能幸免於難, 成了溝整內的屍骨。
一路行來, 石岩倒是還算淡然, 可夏心妍卻一直皺著眉頭, 纖纖玉手捂著鼻子, 顯然很不喜歡這裡的氣味。
溝壑遍布, 兩人走來需要小心謹慎, 在一道道狹長的溝整突起處活動。
旁邊, 三隊武者也都捂著鼻子, 皺著眉頭, 一邊低頭打量著四周, 一邊小心地往前方行進。
三隊武者, 數十人, 大多數修為都在人位、先天之境, 也有數名百劫武者, 但一個今年齡極大, 有些人甚至頭已花白。
這些人, 要麽是門羅島的武者, 要麽是來自附近島嶼上的不出名勢力, 並不出眾。
其中幾名男性武者, 在行進間, 色迷迷地在夏心妍的身上晃來晃去, 更有幾人, 刻意落後了一些, 在夏心妍妙曼動人的腰臀處流連忘返, 口水直流。
一開始的時候, 石岩並未在意, 待到他現越來越多的男性武者, 明明先前在前路, 慢慢全部拉到後方之後, 才注意到這個怪現象。
臉色一沉, 石岩悄悄用陰氣和精元構建出一個磁殛域場, 默默放了出去。
"噗通!”
一名目光最為的五旬老者, 身子突然一個蹌踉, 一頭跌入了下方的溝墊內, 和底下的腐屍正面接觸。
"噗通!噗通!”
許多目光不純的武者, 接二連三的跌落溝整, 都妖屍、人屍親密接觸, 身上沾滿了腐臭味。
很快地, 周圍的三隊武者, 都現了這個詭異現象。
那些人中, 不乏修為精湛者, 卻無人可以看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因此, 再看石岩、夏心妍兩人時, 他們眼神中便多了些敬畏, 那些男性武者, 臉上的色樣全部收斂, 一個個道貌岸然, 視線再也不敢胡亂在夏心妍腰臀處晃蕩。
"你這人呀。”夏心妍輕輕搖了搖頭, 有些無奈道:"我早已習慣了這些目光, 要是像你這樣每個人多看我幾眼, 我便動手, 豈不要累死?”
"老子的女人, 他們也敢亂看!”石岩沉著臉, 回頭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 冷哼道:"沒取他們性命, 我已寬宏大量了。”
"誰是你的女人?”夏心妍頭痛, 翻了個白眼。
石岩嘿嘿怪笑, 並不答話。
夏心妍無奈, 對於石岩的無賴也無可奈何, 便不再理他, 繼續往前行去。
一個時辰後。
兩人來到一處人影幢幢的熱鬧地方, 這兒的溝整深不見底, 每一個都像是巨坑, 幽暗深邃, 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屍骨。
一個棱形的冰川, 高兩百丈, 仿佛利劍般在一處深坑內冒頭, 筆直插天。
森冷冰寒之氣, 老遠就從那冰川散溢開來, 越是靠近, 越是冰寒徹骨。
許多修為低微的武者, 隻敢在遠處觀望, 不敢太過那冰川。
數十名身穿華貴服飾, 來自於靈寶洞天、東方家、天池聖地的武者, 則是聚集在冰川附近千米處, 神情疑惑, 交頭接耳, 低聲議論著什麽。
夏心妍忽然停了下來。
石岩也隨著止住身子, 和那冰川相隔一千五百米左右, 仰天眺望。冰川繚繞著淡淡寒霧, 在霞米照耀下, 溢出僂僂猩紅的光澤, 晶瑩的冰川之內, 有許多奇異符號流轉, 那符號似乎某種秘術之源, 流光溢彩, 有淡淡的能量波動。
冰川只是顯露一角, 更大的冰體深深地藏在地底深處, 不知道究竟多大。
石岩兩人皺著眉頭打量著冰川, 又悄悄看向離冰川最近的三波人, 神情肅穆。
"靈寶洞天的天位長老陳鋒, 天池聖地的聖女翟硯睛, 東方家的東方閡……”夏心妍指著那邊的三波人, 輕聲解釋, 將三人的來歷說了一遍。
隨著夏心妍的手指, 石岩悄悄望向那三塊人。
靈寶洞天那邊的天位長老陳釋, 是一個大胖子, 笑容可掬, 黃豆小眼, 滿臉的肥肉, 講話間臉上肥肉晃動, 顫顫巍巍。在他身旁, 有十二名靈寶洞天的武者, 修為囊括先天至涅巢之境, 境界不等。
天池聖地的聖女霍硯睛一身素白宮裝, 裙角綴滿三角美玉, 身姿豐韻動人, 肌膚雪白, 容貌普曾通通, 可氣質卻深遠幽靜, 令人看之不透。在她身旁, 也有七名天池聖地的武者, 都是美豔的婦人, 五名地位之境, 兩名涅巢之境。
東方閡一席青衫, 神情冷漠, 涅三重天之境的修為, 身後站著十二名武者, 其中一個老摳鶴童顏, 臉上沒一絲皺紋, 竟也是天位修為。
靈寶洞天、天池聖地、東方家, 這三股勢力並不是專門而來, 都是在附近海域活動, 突然聽聞了門羅島上的異常, 這才匆匆趕來。
"聖女?不怎樣嘛。”石岩聽完她的解釋, 撇了撇嘴。
"你這混蛋。”夏心妍啞然失笑"就記得在人家女人身上看, 你和被你弄了溝整的臭男人, 沒有本質上的分別。”
石岩嘿嘿一笑。
"茬硯睛可是無盡海著名的美女, 只是平日裡帶著薄薄的面具, 很少露出真面目罷了。天池聖地的聖女, 因終生不能和男人談情說愛, 所以聖女從不在男人面前露出真容, 你這輩子也休想見著她的真面目。”夏心妍輕聲打擊。
"終生不能和男人談情?”石岩搖了搖頭, 冷笑道:"狗屁聖地!”
夏心妍白了石岩一眼, 不再解釋。
"好多人啊。”
古劍歌的溫和笑聲, 忽然從身後傳來。
很快地, 古劍歌和四名涅之境的古家武者, 越過周圍的散亂武者, 一步步逼近那冰川, 到了冰川千米之外, 和靈寶洞天、東方家、天池聖地的人分成四角, 站在那冰川旁邊。
"劍歌, 你也來了?”東方閡瞥了他一眼, 冷漠的臉上, 擠出一個笑容"還有旁人沒?”
"見過閡叔。”古劍歌躬身一禮, 微笑道:"沒丫, 就我們幾個, 我恰巧在附近的陀螺島, 聽說這邊有點異常, 就過來看看。閡叔, 你來的早, 可有什麽現?”
許多外圍的武者, 一聽古劍歌問話, 紛紛聚精會神的看向東方閡。
"冰川中的神秘符號, 流轉著禁錮之力, 我們三方, 已合力衝擊了幾次禁錮, 每一次都無功而返。”東方閡搖了搖頭"禁錮之力非同尋常, 我們試了幾次, 這禁錮之力才有松動的跡象, 一會兒我們會繼續嘗試, 呵呵, 你也出出力吧。”
"樂意之至。”古劍歌含笑點頭。
話罷, 古劍歌視線在人群中搜尋, 一會兒便現了夏心妍、石岩兩人。
古劍歌眼睛一亮, 衝石岩兩人笑著點了點頭, 算是打過招呼了。
石岩淡然一笑, 點頭頗山
夏心妍神情漠然, 仿佛沒有看見他, 無動於衷。
古劍歌也不在意, 依舊滿臉溫和的笑容。
"我們繼續嘗試。”陳鋒突然開口, 胖臉上滿是苦笑"早點破開冰川的秘密, 我們也好早點回去交差, 不然, 等更多的勢力趕來, 冰川內就算是有什麽, 也要被更多人分享, 各位意下如何?”
陳鋒話雖這麽說, 目光卻只是落向東方閡、霍硯睛、古劍歌等人, 壓根沒有多看千米之外的散亂武者。
在他心中, 冰川即便真有秘密, 也輪不到別人來分享。
"也好。”東方閡點了點頭, 衝身後的武者道:"一會兒大家盡力便是。”
翟硯晴、古劍歌等人, 也紛紛領同意。
"動手吧。”
陳鋒見這三方同意了, 看也沒看別人一眼, 袖口內突然飛出一把銀色小唯。
一股浩瀚澎湃的沉重氣息, 猛地從那銀色小錘內蕩漾開來, 銀色小錘在半空時突然變大, 仿佛銀色小山, 狠狠地砸向那露出來的冰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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