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濃墨的樹影迷亂的跳躍著,重重暗影,呼之欲出。好似魑魅......尖銳的松濤發出陣陣呼嘯,聽起來悲愴,曠寂。
“二哥――二哥――”見蓬頭男被月光劍擊中,魔老三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扶住他,抬頭間,隱約看到他的魂魄正在出竅,飄飄悠悠的升起來,卻又如風般的消散。蓬頭男慢慢開始,腳下不穩,東倒西歪,似醉酒一般神智不清,狀如瘋癲的起來。
“啊……啊……”他用雙手使勁拉扯著頭髮,形似厲鬼,發出淒厲的慘叫。突然間又胡亂揮舞著拳頭,煞氣所到之處,嘭嘭作響,樹木應聲而斷。眼看黑色的煞氣就要砸到冷暮華臉上,他提劍一擋,一招飛鶴在天,一躍而起直刺向蓬頭男的天靈蓋。
“不――”魔老三大叫著,形勢危急之下,催動魔力暗運斷魂板斧九級,朝冷暮華不要命的辟去。
冷暮華隻好提劍回擋,蓬頭男卻趁此時在地上打了幾滾,仿佛地獄索命的羅刹,挾帶著煞氣的重拳,力大驚人,橫衝直撞的就向冷暮華的頭上砸了過來。
孫清裳看著場上氣象變化萬千,烏煙瘴氣,一遍混亂。她心中頓時擔憂起來,冷暮華雖然月光劍在手,但此時蓬頭男已然瘋了,他虎背熊腰,五大三粗,雖然煞氣尚在,但已毫無章法套路可言,形狀更較之前恐怖,到叫冷暮華應接不暇。最重要的其實是魔老三,他心機頗深,手段狠辣,如果他瞅準機會,作出致命一擊,更令人難以設防。
孫清裳覺得自己靈力恢復了不少,決定助冷暮華一臂之力。不宜多想,瞬移,堪堪擋在魔老三面前。一氣呵成,撚決,棠靈花八段,毀滅之靈,魔老三見狀,忙運氣使出斷魂板斧九級。之前孫清裳能夠被二哥所傷,說明她不過泛泛。更何況此時不宜久戰,魔老三決定以硬碰硬。叫孫清裳有來無回。
“嘭――嘭――”孫清裳這次卻是學乖了,借助氣流往後縱翻,穩穩的落在地上。
原鑄眨眼間就見孫清裳參與了戰局,不由心裡一緊,大喊道:“姑娘,小心啊――”
孫清裳遠遠的朝他們點了點頭,雖然自己是個才出靈界的小精怪,與人實戰經驗確實不多,必竟在靈界中混了一千年,都是一脈同族,誰會對你下死手啊!在溫室的小花,一夜之間被棄之荒野,加上本尊元神離自己又遠。這樣一來,就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吸收大自然饋贈的靈力。才會出現那剛開始時,手忙腳亂,青黃不接的場景。腦海中一個聲音立刻強烈的反擊道:其實是你不懂用什麽方法可以直接調和引用靈力,誰叫你成天偷懶耍滑,不學無術。沒錯,左腦又咆哮著蹦了出來。雙手叉腰指著右腦破口大罵。咳――好――好,現在不是掐架的時候,團結,團結!!孫清裳在心裡,像個奴才一樣為自己作了深刻的檢討。
繼續恬不知恥的想到,二來嘛,在打鬥中,也難將自己的使出的靈力召回,也就是說,隻有出的,沒有進的。靈力運行不暢,體力不濟,打起架來,自然也就格外吃虧。不過,現在有金魂之腕在手。先不說護腕之上本身封印的靈力,此腕召回吸呐靈氣的速度,更是快得驚人,有這麽好的寶貝,師傅他老人家為什麽不送給自己呀??孫清裳在心裡捶胸頓足,仰天長嘯!!
不過吃一塹長一智。在打鬥中,孫清裳也發現,魔界中的這兩個人,在腳力上那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孫清裳心裡打著小九九,笑得燦若新月,眼珠一轉,已有了取勝良方。
正胡思亂想著,耳邊傳來一陣慘絕人寰的厲叫。原來,趁著孫清裳與魔老三打鬥之機。冷暮華一劍自天靈蓋刺下,直穿蓬頭男的腦顱,只見一種黑色的灰燼正一點一點從蓬頭男身上剝離,最後他淡得只剩下影子,聲音越來越虛弱,慢慢的身形虛無飄渺消散在空中。
魔老三驚駭不已,恐懼的睜大眼睛,肝膽俱裂,當初他就說了,叫老二不要動手,以智取勝,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他不聽勸告,一意孤行,最終落得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魔老三悲痛難當,侃自搖頭,腳步踉蹌的後退著。
孫清裳見狀,回過神來,對冷暮華大聲喊道:“不能讓魔老三逃走了, 如果他回去將這件事稟告錢百匯。那我們以後還怎麽在公司混啊?”
冷暮華一個縱躍,提著手中的月光劍,閑散的晃了晃,挑釁一般對著魔老三比劃了幾下。慢慢悠悠道:
“聽到了?”
魔老三見無路可逃,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如鷹般深沉的眼睛,不停的閃爍著寒光,在仔細觀察眼前的局勢後。驀得計上心來。沉著的開口道:
“不如我們來談個條件。”
“什麽條件?”冷暮華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上的劍,一派雲淡風輕,不急不緩的問道。
“我知道,你們要想什麽,但僅憑你們,是永遠也無法找到的。”一種邪惡的笑容慢慢浮現在魔老三的眼角眉梢。他一針見血的點中要害。
果然,冷暮華頓了頓,但旋即面不改色的擦拭著寶劍,漫不經心的說道:“繼續。”
“你們之所以找了幾千年,都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難道就沒想過,這是為什麽嗎?”魔老三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表面上得意洋洋道。
“為什麽?”孫清裳眸如璨星,將頭往前勾了勾,急不可耐的問道。
“這還用問嗎?顯然有人隱藏了萬輪王器的仙識靈力,叫你們無跡可尋。”如同毒蛇般的詭笑爬上魔老三的嘴角,他正在心裡盤算著,保命要緊,如今隻好走一步算一步,先拖延時間,再伺機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