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凌小心翼翼地說道:“宮主,唐門的人又來拜訪,在前殿等著您。”
榻上之人一時無音,天凌準備再重複一遍,“宮主……”
“天凌啊,我看你現在腦子不太靈光了,本宮不是說過這幾日謝絕見客的嗎?”諸葛玖的眼睛冷冷的泛著藍光,盯著底下的人慢條斯理的說道。
天凌隻覺得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屬下沒有忘,隻是王長老現在在他們手裡,還說要是宮主仍然不肯見面,長老就會被……”隨著榻上之人威壓的增大,天凌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最後的一個殺字竟然是以唇語的形式表達了出來。
“嗯,既然這樣……那就去見見吧。”諸葛玖一邊整理自己的衣袖,一邊說道。
天凌連忙與諸葛玖一起疾步向前殿走去,遠遠的就看到王燁被一群黑衣人反手綁著,而自己站的方位正好可以看到被繩索勒出的紫色印跡,罪魁禍首的唐夜正洋洋自得的看著趕來的諸葛玖邪邪的笑著,諸葛玖的臉色一沉,對著一旁的天凌冷聲呵斥道:“這等貴客怎麽也沒人進來通報一聲?!這叫別人怎麽看我們落梅宮的宮規?若不是本宮聽到外面聲音嘈雜才出來瞧瞧,豈不是要讓唐掌門一直在門口候著了?!”
天凌配合的立馬伏地道:“宮主恕罪,是屬下眼拙,一時沒能認出來人。”
唐夜雖說心底明了,但他做到掌門這一位子到底也不是混上去的,立刻打圓場道:“蘇宮主別見外,唐某其實也剛來不久。”說罷又指著王燁道:“唐某看此人行動鬼鬼祟祟,所以才抓來問問底細的,他應該不是落梅宮的人吧?這下好了,蘇宮主你出來了,可認的此人?”
諸葛玖眼底的陰沉更加濃鬱起來,嘲諷道:“看來不只是我的屬下眼拙,連唐門的也是呢,此人還就是我落梅宮的長老,但是不善武功,讓唐掌門誤會了。”
唐夜沒料到蘇玖就直接這樣拆自己的台,尷尬的笑道,“呵呵,是啊是啊,蘇宮主別生氣別生氣。”說完扭頭看著自己的下屬,罵道:“混帳東西,還不趕快松綁?”
諸葛玖抱歉的看了一眼已經松綁的王燁,面無表情的對著唐夜道:“隻是個誤會,走吧,唐掌門裡面請。”
映入唐夜眼裡的隻有一個個明晃晃的夜明珠,竟然將整個地宮照的如同白晝,不由感歎道:“早些就聽聞前代宮主是和敫簧討涿飯竊諼淞滯胖杏懈患滓環街頻模衷諞豢吹娜啡縭恰!
蘇玖(作者提示:未暴露身份之前慕容澈跟諸葛玖的姓都為蘇~)聞罷搖了搖頭,道:“那也是姑姑生前的財力罷了,如今輪到蘇某手裡,落梅宮的錢財說出去都會被人笑話,哪比得上唐門呢?”
“哈哈哈哈,沒想到蘇公子人長的美,嘴巴也這麽甜。”唐夜不無得意道。
蘇玖皺眉不再言語,待唐夜就坐後,又微笑的問道:“唐掌門今日是因何事才來我落梅宮的?可千萬不要說是來炫富的。”
“既然蘇宮主問了,那唐某也不拐彎子了,實不相瞞,唐某這次來是來求親的。”
“求親?!唐掌門別說笑了,我落梅宮上上下下可是一個女流之輩都沒有的,難不成唐掌門有斷袖之癖?”蘇玖不慌不忙的問道。
唐夜連忙擺手,道:“哎……不不不,蘇宮主這麽說是將自己的妹妹擱哪兒去了?”
一聽來人是為蘇澈,蘇玖面無表情的說道:“舍妹尚且年幼,況且,蘇家隻有這麽一個女兒,我雖說身為兄長,但也不能輕易將她嫁於別人。”其拒絕之意顯而易見。
唐夜也不急,這才道出背後的意義:“蘇公子也是明白人,現在局勢這麽混亂,我們心裡都清楚需要一位盟友,倒不如就與唐門聯盟,落梅宮絕不會吃虧的。”
蘇玖心裡冷笑,唐門就你這樣的掌門不滅才怪,但還是面不改色的繼續道:“這個蘇某自然明白,現今這種混亂想必還得好幾年才能混亂出個事兒,且不說這個,單單一個聯盟好像並不需要婚姻才能維系,是嗎?”
唐夜一聽,急道:“唐某這次求親,第一是為了聯盟,第二就是,令妹真的很討人喜歡。”說罷,還臉色一紅,倒真的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
但蘇玖到底是蘇玖,就是紋絲不動。依舊冷冷地說道:“婚姻大事我蘇家向來開明,如今舍妹不在地宮,還是等她來了再做決定吧。”
“那得多久?”
“唐掌門當真這麽急著成婚嗎?”蘇玖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蘇宮主這是什麽話,隻是唐某實在是思念舍妹無方,才著急了些的。”
蘇玖看唐夜的神情的確沒有其他禍端的樣子,於是笑道:“呵呵,唐掌門還是像那日所見直性子呢,不過也不必擔心,七天小妹便會回來,我同她說說,唐掌門再拜訪也不遲。”
唐夜隻好點點頭,又道:“那聯盟之事?”
“這個唐掌門放心,我蘇某也是見風使舵之人,若是唐門願意幫著落梅宮,這個自然不在話下。”
唐夜見有一事已經達成,也不多留,起身道:“那唐某告辭。”
蘇玖笑了笑,“唐掌門慢走,天凌,送客。”
看著唐夜縮在衣袖裡的手,蘇玖明了。對著旁若無人的大殿開口道:“怎麽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剛才的事,你聽到了?”
只見一個紅衣女子已經坐在了殿內的客椅上,喝了口茶道:“嗯,其實大宮主要是想要我嫁給他,澈兒也是會嫁的。”
蘇玖不言語,良久才問道:“帶回了什麽消息?”
“唐門的掌門人另有其人,我並沒有看清楚他的長相,隻是知道唐夜叫他二哥;還有,柳家的二公子現在就是那位掌門冒充的;柳三的毒是唐門的人搞的鬼。”蘇澈簡單總結道。
聽完這些,蘇玖的指尖又噠噠的扣著自己的玉扳指,沉思了很久後,道:“柳毅知道自己的二兒子已經被人掉包了嗎?”
看到蘇澈點頭, 又問:“這麽說劍莊應該遲早就會在唐門手裡了?”
蘇澈搖搖頭,如實說道:“不一定,柳家大公子柳布亦與雷門堡的葛雄關系甚好,葛雄也答應他有需要的時候雷門堡會全力相助。”。
“嗯……雷門堡隱退這麽久,現在出山,應該要的砝碼很大,單憑關系是不可能得他相助的,澈兒,你當真聽到葛雄親口答應的柳一?”
想到那日的話語,蘇澈臉一紅點了點頭。
蘇玖並未注意到蘇澈的異常,想了想後,問:“你這次回來柳毅知道嗎?”
蘇澈搖了搖頭,說:“我是偷跑出來的,想幫幫王老盡快研製解藥。”
蘇玖意外的看著落落大方的蘇澈,好像再也不是記憶裡面對自己心懷愧疚的女子,長歎一口氣後,道:“嗯……你變了。”
蘇澈愣了愣,一時無語,便又聽蘇玖道:“因為殘_的事,落梅宮受到了不少偷襲,你身在柳府,多加小心,回頭再派一些暗衛去保護你的周全,救好柳三後就盡快回來。你且好好休息吧。”說罷便拂袖而去。
蘇澈看著蘇玖的背影,心裡默默的歎息,幾日不見,你竟然消瘦了這麽多,是為自己清毒時耗費了不少精力吧?蘇澈想起那日指尖冰冷的觸感,愈發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不過,你既然不想我死,那澈兒便好好為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