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修一旁的清秋頓時大喜過忘,連忙問道:“那姑娘可否為我家公子診治一番呢?若是治好了我家公子……”
“清秋!”青衣仆從聽到自家公子發怒的聲音,隻得低著頭不再言語,諸葛玖看著他眼裡露出的希冀,開口道:“柳公子既然知道姑姑的名諱,想必柳家跟蘇家的關系匪淺,澈兒,你就為柳公子看看吧。”
慕容澈這才聽懂了諸葛玖的言外之意,這是要自己乘此機會潛入柳家了,再不做推辭,俯身把了把脈,秀眉一皺:“柳公子的腿,短時間內沒辦法醫治好,若是處理得當,日後還是可以自行走路的。”
柳修欣喜道:“聽姑娘的意思,在下的腿還有的治?”看到慕容澈點頭,又道:“那可否請姑娘寫下藥方,在下回去之後也好自行治療。”
慕容澈笑了笑,“柳公子說笑了,做大夫的哪有把處方寫給病人就不管了的?”
諸葛玖也開口道:“是啊,柳公子,姑姑生前看病向來不寫處方,這在小妹頭上也不能壞了規矩……要是柳公子不嫌棄,就把小妹帶回去,等你腿好之後再把她送回來,也讓她見見世面,正好在下最近有事,不便照料舍妹。”
“這……”柳修雖求醫心切,但自己領個陌生女子回家恐怕父親會發難的,就算父親不刁難,眼前這姑娘答應不答應還是兩說。
慕容澈看著諸葛玖略帶警告的眼神,頓了頓,“哥哥這是急於將妹妹推給他人了?若是這樣,妹妹也沒什麽大礙,身上的銀兩也夠用,即就是不去柳府,妹妹也還是照樣活得來的。”
“那正好,哥哥就不替你做打算了,柳公子,告辭。”說罷就躍上馬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了一眼已經不見影的馬車,柳修笑道:“蘇姑娘,令兄可真是位有趣的人,那便跟我一道回劍莊吧。”
慕容澈自嘲道:“他不是有趣,是無情。”說罷看了看想要安慰自己的柳修,嘴角扯出一抹笑:“走吧。”
看著慕容澈順利跟著柳修離去,諸葛玖才顯了身影出來,白色的錦衣在夜色下顯得異常突兀,腰間的殘_閃著幽光,將他的身影襯的愈發孤獨。嘴裡喃喃道:“這就是無情嗎?”苦笑之後便跳上隱在暗處的馬車:“回去,派些暗衛保護二宮主。”
“屬下明白。”
……
地宮裡,諸葛玖拿著手裡的殘_,眼眸藍光四轉,看著殿內恭敬等待自己的屬下,慢悠悠地開口道:“如今本宮已經得到殘_,顏色倒是跟本宮的眼睛配的很,先不說它是不是件利器,帶來的麻煩恐怕是多得緊,落梅宮隻怕是不安生了。”
王燁看著高台上年輕的男子欣慰的說:“近來的傳言老夫也聽了一些,不過既然殘_已被宮主所得,咱們落梅宮也可以把握這個機會重新立足於江湖。”
“哼,落梅向來不問江湖,王老這是要違抗祖訓嗎?!”
“謝長老難道不想一雪這些年被同門挑釁的恥辱嗎?”王燁不好氣的回道。
“恥辱算什麽?跟恥辱相比,祖訓恐怕要重要的多吧?”
看著謝榮得意的模樣,諸葛玖冷笑道:“謝長老說的可真不錯,祖訓?好一個祖訓啊,若是謝長老還知道祖訓的話,那師父怎麽會離世?”
謝榮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隻覺得脊背發涼,但還是強裝鎮定的說:“蘇宮主的死,人人都知道是因為重病,你不過一個黃毛小兒,現在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諸葛玖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氣,語氣依舊不急不緩:“哦?呵呵,謝長老,你看清楚你面對的是誰?本宮是可以用黃、毛、小、兒、這樣的詞形容的嗎?”隨即揮了揮手,“罷了罷了!本宮今天心情好,不會計較,但是……天凌,你來給大家講講謝長老犯了什麽罪,本宮隻怕是記錯了。”
你要是不生氣才怪,天凌憤憤的想,嘴裡卻不敢怠慢:“謝榮,因心謀宮主之位,在前代宮主生病時乘機下毒,致蘇宮主病逝,未曾想到蘇宮主根本就沒有傳位給其的打算,所以今日,謝榮又派了隱門的殺手想要乘亂將玖宮主置於死地……”天凌還未說完,謝榮早已鐵青著臉負掌而上,掌風犀利,可見是動了殺念的,諸葛玖看著底下紋絲不動的屬下,揚了揚嘴角:“繼續說,別停。”天凌隻好硬著頭皮假裝沒看到謝榮的攻擊,咬咬牙繼續道:“但那些殺手經玖宮主發現已被處死。”
語畢,天凌本能的想要用手去接謝榮的一掌,卻發現眼前光線一暗,就看到諸葛玖鬼魅般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扇尾抵著謝榮的脖子, 但看那謝榮,瞳孔渙散,早就沒了氣息,天凌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宮主這是要逆天嗎?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說的很好。”諸葛玖拍拍天凌的肩膀,平靜的說道,隨即看了看情緒各異的眾人又說:“這等鼠輩留在落梅宮隻是毀了師父的臉面,若是還有人覺得我諸葛玖坐不得這宮主之位的,勞煩你們光明正大的殺我,別乾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本宮最恨偷雞摸狗的人!”最後一句是夾著內功吼出來的,一乾屬下隻覺自己頭暈耳旋,卻還是齊聲道:
“宮主神勇!”
諸葛玖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沉聲道:“都起來吧,本宮知道自己在位才一年,各位不服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既然師父將落梅交在我手裡,你們就該相信她的選擇,本宮不想再看到這樣的狗東西出現在落梅宮裡,師父是女流之輩對你們心慈手軟,但本宮可不會那麽溫和的對待你們,另外,現在殘_在本宮手裡,即就是諸位不想與朝廷為敵,難道朝廷會放過我們?你們要是有閑情雅致談論祖訓如何如何,倒不如盡早找個世外桃源安置好自己的家人免得跟著落梅宮遭殃!”
聽完諸葛玖的這番話,說不震驚是假的,他們自然明白現在落梅宮想要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了,思索片刻,紛紛立誓道:
“我等願為落梅宮效忠,至死不渝。”
高台上的男子白衣似雪,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雙藍眸在陰暗的地宮裡閃著異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