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又與嵐源、嵐野一一見過。
靈俊的屍體已隨那場大火化為灰燼,哥哥在那堆灰燼旁邊,駐足良久,滿目愧疚。唯一讓大家不解的,便是沒有找到紅綾的蹤跡,不知是她也被燒成灰燼了,還是趁我們不注意逃走了。因哥哥平安歸來,我們高興的也顧不上她,便一同回到了鳳皇巢中。
族眾見哥哥不僅平安歸來,且歷過了天劫,自是全巢歡騰。
在大殿內,八叔公向哥哥細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隻是覺得自己沉睡了一覺,卻已過了近八百年,哥哥望著子鹹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自責。
“這鳳皇浴火後涅重生,在我族中一直都在鮮少的火鳳皇身上發生過。離現在最近的,也是在百萬年前我族中的一位火皇長老身上經歷過,沒想到族長今日歷劫,也會如此!”烈火叔喜道。
“是啊,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哥哥低頭說道。
“對了,那紅綾不是一直說,她在自己與靈俊身上下了連命鎖嗎?為什麽靈俊被她一掌劈死,她自己倒沒死?”嵐源在旁疑問道。
“那還用問,是我被騙了!”子鹹冷冷自嘲道。
提起那紅綾,大家自是又憤恨了一番。
“族長,如今雖你已歸來,可那靈俊死了,北海二公主又不知所蹤,想必,北海老龍與那魚水水君恐不會就此罷休!他們可能…可能會去尋子鹹上神的麻煩!”八叔公擔憂的看了看子鹹,向哥哥說道。
哥哥低頭一思,抬首朗然說道:“我即已歸來,一切事自然皆在我身上!”
哥哥雖如此說,可大家的臉上神色皆不輕松。我更是擔憂的看向了身旁的子鹹,子鹹微微衝我一笑,似也未將其放在心上。
哥哥重生,應當告知天庭、眾神族,大宴賓客。可在那之前,我們自然先要小小慶祝一番。子鹹、嵐源、嵐野都住了下來,第二日,松公公亦尋了來,見哥哥平安歸來,自己的主人亦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時樂得他,身上不知又裂了幾道口子。
中午,我們正在席間推杯換盞,忽聽到空中傳來陣陣龍吟。眾人離席,忙出殿抬頭觀望。
“是北海老龍和魚水水君!”八叔公望著鳳皇巢上盤旋咆哮的兩條老龍說道。
哥哥臉一沉,道:“到巢外一觀!”這次出巢,陣仗十分浩大,鳳皇兵丁皆在旁林列,這才顯示出哥哥族長的身份嘛!
見我們出來後,北海老龍與魚水水君化成了人形,凌空立於半空,身後便是水府眾蝦兵蟹將。望著北海龍王身旁依偎著的那團紅色,我心下一驚,往子鹹、嵐源、嵐野等望去,他們亦然。
哥哥沉著、淡然的抬頭衝兩條老龍微微一笑,道:“兩位忽臨我鳳皇巢,可是有事?”
北海老龍微微冷笑,道:“聽聞神君歷劫歸來,本王自是該來慶賀……”
不等北海龍王把話說完,他身旁的魚水水君就怒道:“你何必跟他客套!東鳳神君,我們是為我那可憐的孫兒討命來的!”
眾人愕然!哥哥眉頭微皺,抬眼說道:“水君是否沒弄清楚事情的真實情況?你孫兒是怎麽死的,他母親應當最為清楚!”
北海龍王接口道:“我女兒自是清楚的很,她渾身是傷的跑回北海,說我外孫是令妹所害!”
哥哥臉上有怒火閃現,額頭上的那道天火印亦明亮起來:“休要胡言!你的外孫是你女兒親手打死的!”
“胡說八道!神君為了給令妹開脫罪責,也不能如此信口開河!我女兒是靈俊的親生母親,她怎會將自己的孩兒殺死!”北海龍王怒道。
“當年,本君為救你北海龍宮而神識近散,是子鹹準備將本君的殘余神識逼入自己體內,可卻被你女兒搶先逼入了你那孫兒雙目內。的確,本君這些年一直將養在靈俊的眼中,對他十分感激。可是,你女兒的動機,卻是絕不能讓本君原諒!她以本君神識相挾,讓子鹹舍棄我妹,娶她為妻。本君當年是為北海而險亡,在你外孫體內將養,要說起來也算一飲一啄。但是你女兒後來的舉動,是不是算恩將仇報!這些事,本君得空便上天庭,向天帝一一奏明!讓天帝評評誰對誰錯!”哥哥不卑不亢的正色說道。
“這……”那北海龍王似還算明理之輩,聽了哥哥的一番話,臉上現出了愧疚、遲疑之色。
這時,在他身旁的魚水水君卻一臉蠻橫的怒道:“我不管什麽恩不恩、仇不仇的,我今日隻想替我孫兒討個公道!殺人償命!”
哥哥正待反駁,子鹹卻從旁走了出來,昂首向魚水水君說道:“靈俊之死,與東皇無關,是紅綾以靈俊體內的神識,脅迫東皇,東皇被我們困在神障內,無法向前,她才發狠,殺死了靈俊。歸根結底,皆是因我之故,她才會憤恨至此,與東皇無關!”
我忙上前,拉住了子鹹,不讓他再說下去。我正待抬頭反駁,隻聽到那魚水水君在頭頂怒喝道:“哼!雖你為龍族族長之子,可老朽也不怕你,我外孫一直居於你宮中,他的死自然也是跟你脫不了乾系……”
說時遲,那時快,恍惚間,我似看到,那魚水水君將手一抬,徑直將身旁北海龍王手中一直托著的一塊黝黑的東西,打落下來。
瞬間,那塊東西變大了好多倍,狠狠向我和子鹹砸來。身旁一片驚呼,似是有四老的、嵐野的,好像還有北海老龍的,那聲最為淒厲的似是紅綾的……
我倉促間,摸到了腰間的香木扇,伸手便向著子鹹扇去……
在那世間灰暗下來前,我隱約看到兩條極快的身形向我飛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