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平安縣城,陳家大院,一間隱秘的房間中。
陳玄的父親,也是平安縣城的縣令,陳惠正坐在一張椅子上,看著自己面前的另一人,緩緩的開口道:“陸捕頭,我再問一遍,你確定你找到的就是那妖孽的藏身之地?你要明白,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縣衙的三百捕快,在加上黑旗軍支援過來的二百人,這就是五百人。而那些請來的江湖人士,什麽雲中八俠、雪山三傑什麽的也不是個小數目,一旦找錯了地方,只怕整個平安縣都要看我的笑話了。
當然了,看笑話還是小事。重要的是,萬一沒有找對的話,一旦打草驚蛇,讓殺死我那玄兒的妖孽有了警覺,逃離了這裡,只怕再報仇就難了吧!所以,陸捕頭,你要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你找到的到底是不是那妖孽的藏身之地!”
陸捕頭的臉上已經冒出汗水來,緊張的咽了好幾次口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最終道,“我……確定!”
“確定?真的確定?”
“真的確定!”陸捕頭大聲的道,“平安縣城方圓幾百裡,就是那個地方有些異常,也就是只有那裡才有可能藏匿妖孽。”
“好,確定就好!”陳惠的眼睛鋒利起來,“既然能確定,那就出發吧,讓我看看那妖孽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竟然殺了我的玄兒!”
“是!”陸捕頭應道,然後躬身出了門。
然後,一個時辰之後,一支近六百人的隊伍,在眾多百姓的圍觀下,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平安縣城,向著北邊的山區進發,目的是山區深處二十裡的一處妖孽巢穴!
行軍,行軍,再行軍!
在隊伍前面打頭的是二百人的黑旗軍精銳,全都是穿著皮甲,持著鋼刀,往哪裡一站,自有一股煞氣生出。
緊跟其後的,則是三百名的平安縣城的捕快們,都是一身公服、一把雁翎刀,臉上的威壓一點都不輸給黑旗軍,只是眼睛的深處多了幾分油滑和小心。
再後面,則是一些臨時招納的江湖人士。這些人,就比較松散了,武器也都是千奇百怪的,踱著步子慢悠悠的跟著後面,時不時的東看看、西望望,一點緊張的氣氛都沒有,好像就是來秋遊的一般。
陳惠騎馬走在前面,看著這些人,不由的暗暗搖頭,但是卻沒有說出來,因為這些人本來就是來湊數的,聊勝於無的存在。用到這些人的地方,也主要是搜山,而不是戰鬥。畢竟,現在確定的只是一個區域,要想真的把自己要報仇的妖孽找出來,沒有人可不行。
但是跟在陳惠一邊,一樣騎馬的黑旗軍隊長江白卻沒有想到這一點,撇了撇嘴道:“陳縣令,要我說,你真的不該找這些人來,忙還不知道幫上幫不上,但是亂卻添了不少。”
陳惠的眼睛一閃,“江隊長,我也知道這些起不來多大的作用,但是不管怎麽說,有總比沒有強吧,搖旗助威也是好了。”
“這麽說,也有些道理。不過,陳縣令,不是我說,你弄這麽大的陣勢的確有點過了。我帶兄弟們來之前,已經打聽過來,你對付的就是一隻從哪個什麽金華山、修仙門派中跑出來的小妖而已,頂多再加上一個同伴。這能掀起多大的浪來?”
“萬事還是小心一點的好,畢竟我這是報殺子之仇!是堅決不能那妖孽逃脫掉的。”陳惠沉聲道。
“好吧,我理解了。”江白點點頭,然後目光一利保證道,“放心吧,陳縣令,這件事我江白一定全力以赴。”
“那就好。”陳惠微微一笑,然後壓著聲音道,“當然了,這件事了,我還有禮物要謝江隊長。”
“哈哈。”江白朗聲大笑起來,然後扭頭看向身後的步行的黑旗軍,沉聲命令道,“全體聽令,加速前進。”
“是。”立刻整個隊伍都開始加速起來。
而在遠處的孫立對此全然不知,只是在饒有興趣的修習著另一種法術,附體術!
這種法術,簡單來說,就是靈魂控制,可以讓自己的意識進入另一個生命體中,然後操控這個生命體進行活動。
修習這種法術,到爐火純青的程度之後,就可以附到別人的身上,作出對方平日裡面根本不會做的事情來,以此達到自己的目的。當然了,必須是修習道爐火純青才行,像孫立現在初窺門徑的程度,連大一點的貓啊狗啊都無法附體成功,更不要說人了。
所以,孫立選擇附體的目標是鳥。
下一刻,一隻鳥飛過,孫立迅速的出擊,騰身而起,一把就抓在手中。然後不顧對方的掙扎,就開始施展附體術。
“撲騰、撲騰”,那隻麻雀掙扎的更厲害了,但是就這樣持續了幾個呼吸後,卻是身體突然一震,安靜下來。
然後孫立有了一種奇妙的體驗,就好像自己的腦袋給分成兩個了,一個是本身,一個就是自己手中的這隻鳥。
然後,孫立把自己的意識向著這鳥的體內注入而去,一點點的熟悉構造,最後“騰”的一聲就飛了起來。
之後,孫立就看到地面、樹木都在快速的變小,而自己越飛越高。
閃動幾下翅膀,扭頭看一眼天空,嗯,感覺不錯,然後轉動一下身體,進行一個旋轉,再進行一個轟炸機式的俯衝,感覺更不錯!
“嗯?那是什麽?怎麽這麽長的一條黑線?不對,不是黑線,好像是人!”正控制著鳥身在空中飛行的孫立,眼睛一眨,突然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下一刻雙翅一展,就落到了一顆樹上,正好看到一支龐大的隊伍經過。
最前面的是兩個騎馬的人。
“陳縣令,話說,那叫孫立的妖孽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和令公子有仇,而且還痛下殺手?”騎在白馬的江白開口問道。
“這個,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那玄兒一直心高氣傲的,和對方有些矛盾也沒有什麽不可能,誰對誰錯也說不準。但是,我玄兒死了,是事實。作為人父,這個仇,我是一點要報的。江隊長,我陳家的情況你應該知道,大兒病,二兒傻,三兒死,一隻就是指著這四子傳宗接代,沒想到卻死於人手,這是滅門大仇啊,怎麽能不報!”同樣騎在馬上的陳惠冷聲回答。
“奧,我明白了。”江白點頭,“陳縣令你放心,那妖孽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而已,我們這些人,吐唾沫也能淹死他,此事必成!”
“但願吧。”陳玄卻沒有盲目的樂觀,只是謹慎的道,“小心為上。”
而化身為麻雀的孫立,聽著這話,卻感到自己全身的羽毛都炸起起來,意識快速的回到本體,更是發現全身都滲出汗水來。
陳家人的報復來了!竟然用官兵來圍剿自己了!
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