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考試要進行四場,考完數學,下一場就是物理,所以王瀟不能直接回家了。他隻能在外面逛了一圈,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繼續扎馬步練拳,理所當然的利用所有能用的時間來全方面的提高自己。
數學考完,陸陸續續出來的考生都在議論這一屆的題目好難,大多數人都沒有答完,少數答完的,有些人也有些題目是猜測的答案,並沒有確定的把握。
王瀟扎了一個小時的馬步,也略微有些疲憊了,買了瓶水就坐在操場邊的樹林裡休息,路過的考生有認識王瀟的,都低聲不屑的議論著。
“那個就是三十五考場的,每次都交白卷,三十分鍾就交卷了。”
“我也聽說了,聽說昨天三科都交的白卷,今天數學也早就交卷了。”
“肯定是想拿第一。”
“倒數第一!”
幾個學生將王瀟的事情當笑話來講,以此來放松自己的心情。
王瀟靠著一棵大樹,自顧自地坐在那裡,也不理會這些人,心中很是放松。
“小夥子,你倒是看的開。”
後面,傳來一道蒼老沉穩地聲音。
王瀟一愣,站起身來繞了一圈來到大樹後面,看到小樹林中央有一塊空地,空地當中擺了一張桌子。一位老者站在桌子旁邊,手中拿著一支毛筆,動作很是瀟灑,在桌子上的紙張上寫著什麽。
呼……
老者手握毛筆,一溜煙順暢的寫下來,喘了口氣,看向王瀟,道:“我昨天就在注意你了,你不想考試?”
王瀟搖搖頭,緩步來到老者跟前,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張紙上寫著一行字:鷹立樹梢月照斜影鷹不斜!
每一個字都方正有力,是類似於楷體的字體,的確是一手好字。
不過,這同時也是一個上聯。
王瀟來到跟前,說道:“我當然想考試,不然就不來了。”
老者放下手中毛筆,拿起旁邊的手抓壺喝了一口茶,看了王瀟一眼,嚴肅地說道:“三十分鍾能做幾道題?你是哪個學校的?你老師沒告訴你,就算不會,也不要放棄,也要堅持到最後?”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媽媽說,不能和陌生人說自己的信息。”
王瀟一本正經地說道:“不會就不會,不如早點出來,坐在那裡浪費時間幹什麽。”
老者一愣,隨後就是哈哈一笑,道:“對對對,你媽媽說的對,在外面碰到陌生人和你說話,是要小心點。不會就是不會,你也倒是灑脫,那你來看看,認識我寫的這幾個字嗎?”
王瀟心道不就是幾個繁體字?當即就念了出來,然後他肯定地說道:“這是個上聯。”
老者點點頭,露出一絲讚賞,道:“不錯,現在認識繁體字的學生不多了。這的確是個上聯,是我去年在京城和我一個老朋友在月下喝酒的時候,看到一頭老鷹站在樹上,想到的上聯。當時我老友也沒能對上來,小夥子,你試試?”
老者的語氣很是戲虐,似乎在逗弄小朋友。
當然,在老者眼裡,王瀟的確是小朋友……
但是王瀟可不想做小朋友,聽到老者的話,眉毛一挑,笑道:“這有何難?對聯而已,看我的。”
老者頓時一愣,驚訝地看著王瀟,訝異地道:“你會對對聯?”
對聯一般都是大學文學專業才會專門研究的,初高中也就是稍微涉獵一下,隻是知道什麽是對聯而已,根本沒有專門教過。
王瀟不客氣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毛筆,蘸了蘸墨,毛筆就落在旁邊空白的白紙上,一行飄逸有力的字體出現在白紙上。
“貓伏牆角風吹毛動貓未動!”
一行字一氣呵成,王瀟隨後將毛筆放下。他的眼神隻是看著老者,沒有說話,神色平靜,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是老者卻是張大了眼睛,這個上聯他想出來快一年了,他的幾個朋友和學生都沒人能對出來,算是他的得意之作,沒想到在這個中型城市的一個中學被一個初中生給順手就對上了?
王瀟剛才可是看了一遍,然後直接上來提筆就寫,在他看來,那樣子根本就是胸有成竹,輕松寫意,毫無難度。
“你……你……”
老者仔細再看了看,發現這個下聯的確是對仗工整,而且這一手字也寫的非常的漂亮,字體很獨特飄逸,卻又不失大氣勁道。
“老先生,你看我這個下聯如何?”
王瀟看著驚訝的老者,微笑著問道。
“很不錯,對仗工整!”
老者仔細看著下聯,神色認真地說道。
王瀟再次拿起毛筆,道:“那我也給老先生出個上聯。”
說罷,王瀟就繼續書寫起來,一個個飄逸的字體出現在白紙上,這字跡就已經讓老者看的呆住了。
剛才他還沒注意王瀟的字,此時仔細觀察之後才發現,這種飄逸卻又不失大氣的字體,竟然是他之前沒見過的。然後,他才注意到王瀟寫的內容。
給自己出上聯?
老者剛感覺好笑,可是想到王瀟剛才給自己對的下聯,又嚴肅下來,急忙仔細看去,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神色間滿是凝重,甚至面上還有一絲微紅尷尬之色。
只見王瀟寫下:一鄉二裡三夫子不識四書五經六藝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膽!
王瀟面色輕松地放下筆,揉了揉手腕,有一段時間沒寫毛筆字了,加之此時身體也還弱,所以手腕持久力不行。
這時,考試開始的鈴聲也響了起來,王瀟看著老者尷尬微紅面色,微笑道:“老先生,我考試去了,下學期我應該會在一中。如果老先生對上我這上聯了,可以來一中找我,我叫王瀟。”
說完,王瀟再次拿起毛筆在自己的上聯最下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王瀟!
老者凝視著王瀟,道:“好小子,今天我受教了,到時候我一定會去找你。”
“告辭!”
王瀟學習古人對老者拱拱手,然後轉身快步朝著考場走去。
老者目送王瀟走進教學樓,才再次看著王瀟的上聯,嘴裡喃喃道:“這小子,竟然記仇,我就說了他兩句,就敢嘲諷我?還是嘲諷他所有的老師?總之,是個刺頭,但是老頭子我還真的一下子想不起下聯來,真的鬱悶。”
老者滿臉的不高興,看著王瀟的上聯,苦思冥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