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琴皇禁宮,萌音齋,主殿房頂。
琴小亂和星九夜躺在金色的琉璃瓦上,看著如血的殘陽,心中的思緒不知飄往何方。
“九夜姐,你說蕭大哥能平安離開唐皇隊伍麽?”琴小亂坐起身來問道。
“少在我面前提那個淫賊。”星九夜目不轉睛的盯著西面的斜陽,懶懶的說道。
“九夜姐,你說說嘛。說說嘛。”琴小亂搖晃著她的衣袖。
“好啦,真是被你打敗了,一天到晚的蕭大哥,乾脆嫁給他算了!”星九夜坐起身來一臉無奈的說道,“看個夕陽也不讓人靜一會。”。
“你蕭大哥奸詐狡猾,來無影去無蹤,想當初被琴皇五百精兵圍困,身陷森嚴的琴皇禁宮,甚至後來被晴柔星帝盯上,這哪一件不是必死之局,他卻都能從容的脫身,想那唐皇一行不過百十人的隊伍,對他來說,還不是想走就走,你瞎操什麽心?”
“哦。九夜姐還在生蕭大哥的氣?”
“切!他有什麽好的,值得我生氣?”星九夜又躺了下去,說道。
“呵呵,希望蕭大哥平安…”琴小亂躺在星九夜旁邊說道,“蕭大哥給我的星玉中記載的功法我有好多都不明白。九夜姐,現在我又找到不蕭大哥,要不你看看幫幫我唄。”
“我才不看淫賊的東西。”
“嘻嘻!淫賊淫賊叫的好親切啊。九夜姐可是早就研究透了蕭大哥給你的那部《盤龍升星訣》呢。”
“死妮子!難道你沒借來看?”星九夜氣鼓鼓的撕著琴小亂略有些嬰兒肥的臉頰。
“疼疼…九夜姐…”琴小亂眼中閃耀著晶瑩的淚花,連聲說道。
“叫你瞎說,星玉拿來,我看下。”星九夜松開手,接過琴小亂遞過來的星玉,將星玉貼在眉心。
“嘭——”一聲悶響在耳邊響起,星九夜手中的星玉居然彈飛,再次落在琴小亂的手中。
“這…”星九夜一臉尷尬的說道,“這淫賊防護的還真嚴密。”
“小亂,你那蕭大哥太小氣了,上面設置了自毀禁製,隻準第一個看它的人觀看,如果強行觀看,其中的功法會自行銷毀。”
“這樣啊。”琴小亂暗想道,既然蕭大哥如此重視這部功法,那它一定是世間最厲害的,《星辰神魔變》我一定要弄明白你!
“這部功法叫《星辰神魔變》,文字很少,才一千五百字。共有十幅圖,每一副都讓我頭大。既然九夜姐沒法看,那我還是自己研究吧。”
“他還是對你最好。”星九夜臉色一暗喃喃自語道。
“九夜姐,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那淫賊不安好心。”
“呵呵,蕭大哥是好人,別老說他是淫賊了,多難聽啊。”琴小亂說道。
星九夜也不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遠處的紅霞。
她怎會知道,這世間哪有什麽《盤龍升星訣》,蕭散給她的是截天星尊都極為重視的《疊星九煉》前三章。
若非如此她又怎能不斷進化靈根,叱吒藏星大陸。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暫且按下不表,單說蕭散身處唐皇一行虎穴之中,暗自計劃逃離之事。
……
唐皇一行剛剛走完一天的行程,停駐在一片背水的開闊地,數百軍帳起伏連綿。
一頂白色金邊的獸皮軍帳中,夜虎和夜豹在秘密謀劃著什麽。
只見,帳中一團黑光閃過,一個消瘦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後,“噌噌”夜虎、夜豹揮出腰上長刀,轉身遙指前方。
沙啞的聲音響起:“是我,夜狼。”
“噌——”夜虎、夜豹收回腰刀,說道:“每次出現都是鬼鬼祟祟的,跟夜豺一個德行。”
“有什麽事說吧。”夜豹說道。
“陛下有令,圍困試探趙大膽,看他是否是傷害六皇子的蕭氏賊子。”夜狼眼中露出點點凶光,沙啞的說道。
“哼!一定又是你在陛下面前多嘴的吧!我二人早有計劃,正要前去捉拿此子!”夜豹不屑的說道。
“兩位哥哥何必生氣,我們夜氏四兄弟,共同為陛下辦事,難道夜狼還在乎那一點功勞。”
“這,很難說,你和夜豺暗中做得事,難道就當我們都是傻子,什麽都不知道麽?”
“我做的都是唐皇陛下吩咐的事,可有一件傷害了我們兄弟的感情?”
“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臉,我和夜豹早就看穿你們兩個了!”
“既然,陛下已經吩咐下來,就按陛下的意思辦,叫我們怎麽配合都行,但是先說好,有功是你夜狼一個人的功,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當然,有過也別特麽的再找老子替你背黑鍋!”夜虎怒目圓瞪,低聲喝道。
“大哥!上次三哥那麽做也是逼不得已,唐皇如何能夠見得,我們兄弟四人在軍中獨大!三哥也有他的苦衷,都是為了我們兄弟好啊!”夜狼苦苦勸道。
“給老子滾,別在老子面前提夜豺那不是玩意的東西!”
“大哥…”
“滾!”
“好,我走!一會號角為令,三長兩短,一起出擊圍困趙大膽,還請大哥莫要忘了。”
夜虎轉過身去,揮揮手,讓夜狼退下。
夜狼被趕出軍帳,悵然若失的走著在軍營中。片刻之後,便開始知會了除了蕭散所在小隊,各個小隊的隊長。
蕭散在軍帳中和幾個侍衛漫天胡吹,忽然就覺得心中泛起絲絲寒氣,不安的狂跳了幾下,心中暗道:一會找個機會溜出去,早點逃走免得夜長夢多。
“哥幾個先聊著,兄弟方便下。”蕭散起身走出軍帳。
“我說,大膽兄弟,你可要快點啊,我們還等著聽你講的鄉間奇聞呢!”
“好勒!”蕭散應和著快步離開,現在天色剛剛擦黑,除了忙碌的炊事兵,就要數在軍營中四下巡邏的侍衛繁忙了。
那廁所正好坐落在爐灶西北一百米遠的地方,廁所往北兩百米就是一條河流,河面寬,河水還算清澈,就是太淺了,河底鋪滿了卵石,根本無法水遁逃跑。
這該從哪裡跑呢?蕭散施施然從廁所出來,斜插過爐灶,向馬匹存放處走去,心中暗道:實在不行,就放火燒了馬棚,再趁機奪馬跨河逃跑。
這匹不錯,黑紫色的鱗片,高大威猛,身旁五尺沒有馬匹敢靠近它。嗯,就它了。
剛想走進馬棚,就聽到耳邊傳來聲聲號角,“嗚嗚嗚——嗚嗚——”三長兩短。
他心中暗道:不好。一定是被察覺發現了,連忙扭轉身形,掠上那匹長滿黑紫色鱗片的龍馬,也顧不得解開它身上的拴在馬棚立柱上的韁繩,手中馬刺一揚,狠狠的抽在它的身上。
“哧聿聿——”紫黑龍馬吃痛仰天嘶叫,生生拽斷立柱,躍出馬廄。
“轟隆隆——”馬棚坍塌,嚇得周圍的黑色、白色的龍馬六蹄一軟,屎尿齊出,癱倒在地上,從馬棚中跑出來的不過十指之數,剩下的被倒塌的馬棚砸住,多多少少受了點小傷。
“報!陛下,趙大膽奪走了陛下的紫晶黑龍獸,現正在營中馳騁,想要踏營而去!”
“給我攔住他!夜狼他們是幹什麽吃的!”
唐皇一腳踹開來報的侍衛,走出營帳,喝道:“夜狼!給我活捉那廝!我要生扒了他的皮!”
“虎豹衛,各隊何在!給我圍了他!”
“嘩嘩——”一百五十人的虎豹衛一起喚出長戟靈根,分成三隊,每隊五十人宛若遊龍一般,刹時將整個軍營團團圍住。
夜狼走出衛隊,對著紫晶黑龍獸身上的蕭散說道:“蕭散!你還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