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小亂一屁股坐在蕭散對面說道:“敢問這位仁兄尊姓大名?”
“不敢稱尊,在下蕭散。”蕭散喝光了杯中的劣酒說道,“請問姑娘芳名?”
“我姓琴,名小亂。”琴小亂捏了個桌上的花生米扔到嘴裡。
“小亂,你怎麽亂吃東西。”九夜趕來打了一下她的手說道。
“九夜姐你也坐,我正和蕭兄把酒言歡呢。”
九夜坐在椅子上右手抵住額頭無語道:“你們繼續把酒。”
琴小亂嘻嘻一笑叫道:“小二上菜,帳算在蕭兄帳上。”
說罷,她舒爽的躺在椅子上,繼續說道:“居然跟書中描寫的一樣舒爽痛快,哈哈,蕭兄,咱們乾一杯如何?”
蕭散也不反駁,微微一笑說道:“今天有幸能請二位美女喝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小二好酒好菜趕緊的!”
隻聽得樓下傳來一聲亮堂的聲音,“好勒!”
“蕭兄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我現在扮演的可是九雲龍門寨三當家的!”
蕭散哈哈一笑,雙手抱拳說道:“抱歉,抱歉,我和琴姑娘一見如故,竟然忘了姑娘還在演戲,敢問三當家姓甚名誰?”
“吾乃九天雲龍,楚星魂是也。”
“失敬失敬!敢問楚兄為何追趕這無辜女子?”
琴小亂爽朗的笑道:“唉,還不是我那大哥,見我到了娶親的年齡,非要把他表妹下嫁給我。還誇他表妹美若天仙,我呸!長得跟星獸一樣雄壯的女人,我楚星魂難道眼瞎不成。”
“小弟心中鬱悶,出來逛逛,發現這小娘子長得如此俊俏,這才動了搶親的念頭,不想在此處遇到了蕭兄。”
說著,琴小亂還用小手,抬了抬九夜的下巴,那樣子像極了搶親的惡人。
九夜星眸一瞪,嚇得琴小亂趕忙縮回小手,連連賠笑。
蕭散給琴小亂滿上一杯就說道:“我這隻有最低劣的五年春,要是楚兄不嫌棄,咱們就喝一杯。”
“滿上滿上…”琴小亂美目漣漣,說道。
“小亂,你要是敢喝酒,我現在就去告訴你父…”九夜覺得腳下一痛,就知道琴小亂不想眼前這人知道她的身份,就不再說話,繼續抵著額頭。緊閉雙眸。
“九夜姐,我就喝一杯,放心好了,沒事。”琴小亂舉起酒杯,跟蕭散一碰,一口悶了。
火辣的氣息,刹時,從喉嚨直衝胃部,就仿佛被無數小刀切割一般。
“痛快!”琴小亂放下酒杯,叫道,“這才是真的酒!像刀一樣。”
蕭散瞪著眼睛看著對面清秀的琴小亂,暗道:難道這次是碰到女漢子了,喝酒這麽猛!
這五年春雖然是最低劣的酒,但也是這市面上度數最高的酒,根據上輩子酒精沙場中摸爬滾打過來的經驗,估計至少有68°。
那琴小亂居然一口悶了二兩。蕭散很懷疑她一會是不是會暈倒在桌底,誰知聊了一會,也沒發現她有什麽異常,那道這清秀的女子真的是女漢子般的人物。
“我說蕭兄啊,你家在哪裡啊?”
“我?”蕭散眼睛都不眨的說道,“我是雲遊天下的星師,哪有什麽家,整個天下處處是我家。”
“哇!雲遊天下耶!”琴小亂除了從書中看過一些對大陸各地奇聞異事零星的記載外,哪裡見過雲遊天下的修士,連忙搖了搖在一旁裝睡的九夜,說道:“九夜姐,雲遊天下,什麽時候小亂也能去額?”
“會有機會的。”九夜不忍騙她說道。
“蕭兄,你講講雲遊天下的事唄。蕭兄,你覺醒了什麽靈根?”
蕭散雙眼閃光,滿口胡柴,說道:“想我家道中落,主被奴欺,我就隱忍不發,等到一天我靈根覺醒,橙紅的光柱直衝霄漢,足足有百二十米!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從天上降下一把五尺三寸七分的長劍,上刻荒古星文,其曰:諸天蕩魔!”
“好!”琴小亂竟從背後抽出折扇,扇著小風,美目漣漣的吃了口菜說道,“繼續。”
一旁的九夜,也抬起頭撇撇嘴,暗道:“滿嘴胡說,什麽靈根覺醒,會發出120米高的衝天光柱,難道還是神級異骨不成!”
蕭散無語,暗道:“這小妮子把自己當成說書的了不成。也罷,每個月才能從宮裡出來一次,看可憐,就多給你講些。”
蕭散糅合前世修真修仙奇俠的經歷,舌燦蓮花,講的是精彩紛呈,就連陪坐的九夜也不禁側面,暗自揣測:難道這小子真的是四處有力的星師?怎麽說的那些奇聞,自己連聽都沒聽過。
“話說,那日夜色漸濃,天上飄著細雨,我來到了一個叫蘭若寺的破廟避雨,見到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正要被一個豔麗的女鬼挖心,我提起諸天蕩魔劍,厲聲喝道;‘呔!’妖孽還不住手!”
“那書生竟被一個凝實的魂魄撲到,難道他沒有靈根麽?”琴小亂臉上露出莫名的失落。
“他的確沒有靈根。”
“蕭大哥,你說沒有靈根的人真的就不能去外面闖蕩麽?”琴小亂渴求的問道。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沒有靈根就不能修煉,不能成為星師的人,在滿是星師的世界闖蕩,就像一隻小蟲子,圍繞著你的腳亂爬,你說,你會怎樣?”蕭散喝著杯中的劣酒說道。
琴小亂騰地站了起來,“危險!你也說危險,跟父皇說的一樣!難道我不知道危險嗎?可是,外面的世界,那麽精彩,我隻能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一樣,永遠沒有自由。”
“過了今年我就十二歲了,父皇說,十二歲之後,我就隻能待在皇宮,永遠不能走出宮門一步。他說,沒有靈根的人,是凡人中的凡人,能夠衣食無憂平安的走過一輩子,就是行了。”
“我不!這不是我要的生活!”琴小亂激動的說著,眼中留下了串串熱淚,“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
一旁的九夜替她擦乾眼淚, 瞪了一眼蕭散,說道:“你給她講那些做什麽?”
“我…”蕭散哪裡知道,眼前這位琴小亂就是沒靈根的人。在藏星大陸上,沒有靈根的比例可是億分之一。
“小亂,我們走。”九夜拉著傷心的琴小亂起身離開。
“且慢!”蕭散站起身來,說道:“你真的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這人怎麽這樣!”九夜聽到蕭散的話“噌的”怒了,身上冒出橙色的光芒,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把靈根喚出。
“我想!”琴小亂堅定的說道。
“你跟我來。”蕭散向角落的窗口走去。
“小亂!你幹什麽去!”九夜叫道。
“九夜姐,我不想被關在皇宮過一輩子,那樣我會死的,同樣都是死,我希望在活著的時候,人生能夠更加精彩。”琴小亂慢慢跟著蕭散走到窗邊。
遠處的九夜聽到小亂說的話,竟無言以對,臉上不爭氣的掛滿了淚痕。
因為她知道,琴小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性格是為了遮掩遍體傷痕的心靈。
“蕭大哥,有什麽要對我說。”琴小亂滿懷期待的問道。
琴小亂的遭遇,讓他想起了自己,讓他覺得似乎自己應該做些什麽,看著她滿懷期待的雙眼,蕭散真的不忍心拒絕,暗道:難道也讓她修習《戾淵化星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