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財神總管雖然也是一聲黑袍,但是衣襟上卻沒有那種栩栩如生的金絲刺繡。
“難道是身份轉變了,立場也便不同了?”
蘇留心思泛動不已,微笑道:“你既是財神廟的總管,又是傲氣閣的閣主,我現在倒是有些好奇了,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黑袍秀士面容平靜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並不重要,那時候你拒絕了我,今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加入傲氣閣,你覺得如何。”
蘇留失笑道:“傲氣閣的漠刀、烈槍、絕劍元辰都死在了我的手裡,你還要我加入傲氣閣?”
黑袍秀士依舊沉靜,道:“不錯,逝者已矣,來日可期,你加入了我傲氣閣,這傲氣閣的第二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了,這樣對雙方都有好處。”
顧細致不由的揣度其中得失,不可不說,傲氣閣的第二號人物,這樣的誘餌確實足夠誘人。也確是眼前最好的選擇了,合,則兩利。
蘇留卻停手舉杯,道:“那一天我拒絕了你,今日我還是要拒絕你,你隻告訴我漠刀這一枚籌碼到底重要麽。”
黑袍秀士斂袖肅然道;“不錯,漠刀、烈槍、元辰,是傲氣閣的三員大將,沒想到全折在了你小子的手上,他們的身份,都還在你的想象之外,你已經是惹上了絕不該惹的人。”
蘇留道;“那今天動不動手?”
黑袍秀士皺眉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一個尚未打通天地之橋的後天高手,在七星天齊樓內一舉成就先天大道,更能連殺了元辰、烈槍、擒住漠刀,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不信!”
“不過今日卻也不能動手。”
蘇留笑道:“看來財神總管也做不了主,難道你也不是傲氣閣主?”
黑袍秀士眼中閃掠過一抹邪異冷意,突然道:“是不是並沒有什麽乾系,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做主就對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潁郡那邊有條消息,跟鐵門有關,你想不想知道?”
蘇留平靜道:“說。”
黑袍秀士分明感受到了蘇留的情緒好像並不是那麽的平靜,笑道;“我給你那一條消息,你放了漠刀。”
蘇留冷笑道:“好啊,只要你說的那條消息有足夠價值,漠刀可以不死。”
此時的漠刀真氣已經給蘇留汲乾,先天真氣果然不是後天可比的,連城訣一個世界汲取的都沒有他一個人提供的多,蘇留渾身的真氣又凝練漲熾了幾分,這才敢對一個可能在先天之上的高手叫板。
“你最好自己看。”
黑袍秀士伸臂一招,窗口一個精悍漢子領會意思,尖聲一個呼哨,窗外竟然撲棱棱飛了一隻白鷹進來,停在了黑袍秀士的肩臂上,黑袍秀士動作熟稔地取下了這一隻白鷹腳脖上的一根細管,直接交給蘇留。
“這是我們馴養的天鷹異禽,一日千裡不在話下,你看了這條消息,便知道這條消息絕對值得。
”蘇留沒有多話,平靜地拆開了這油紙卷起的細筒,上書:鐵門秦關山一門未見,不知其蹤。
這寥寥幾字卻如晴天一道霹靂,在蘇留心裡炸響,他這一心神失守,登時知道不好,這黑袍秀士只怕要趁機出手了。
那黑袍秀士骨果然悍然出手,他一掌凌空落在了桌上的茶盞之上,茶盞登時碎裂作了無數的細瓷光點,飛射蘇留!
那無數碎瓷化作的流光仿佛無邊無盡,洞穿了空氣,當面席卷而來。
顧細致背後的七個小劍侍如臨大敵,長劍齊齊出鞘,劍光卷舞,連成了一道劍幕,遮在顧細致身前。
當此急變,蘇留只花了一個彈指的功夫,便已經凝神守一,心神沉靜,重新進入了神照經觀神普在的無上境界。
他微微抬眼,只見那黑衣秀士一掌搓推之下,空氣中有白茫茫的無數細粉碎瓷如一道畫幕席卷倒掛而來,瞬息便至面前三尺。
蘇留五指戟張,猛然推出,縱鶴無形氣勁隻手立出,攬月樓第九層之上傳來轟然一聲巨響,兩人依舊端坐座上,只是當空那一道光雨白幕重新化作了無數的粉塵碎瓷,撲簌簌地落在了桌上。
黑袍秀士一抖長袖,嘿然笑道:“小子,這一手虛空攝物的法門用的倒是越發的純~熟了。”
蘇留平靜道:“你也不必試探我,如果你要動手隻管來,我只知道眼下我絕對不會死,但是漠刀,他一定死!”
這一聲平靜的話語卻包含了無邊的自信,自信裡有又說不出的凜冽殺機。
啪啪啪!
黑袍秀士開始鼓掌,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神色,道;“老夫最後跟你說一句交心之語,烈槍、元辰眼下都已死了,漠刀也年歲大了,你當真不考慮不加入財神廟也沒關系,我真誠地邀你如果加入傲氣閣,只要你答應,那一切的麻煩都絕對不會再是麻煩, 我同樣保你前途似錦,在齊地是真正的萬人之上。”
蘇留還在琢磨方才那幾個的震撼消息,道;“先前便已經說過了,我生性懶散逍遙慣了,不喜歡受拘做人奴才,但是你執意要我加入傲氣閣,卻也不是不可能的。” △≧miào.*bi(.*)gé△≧,
“好,你說!”
黑袍秀士撫掌大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這個年紀的先天高手,不止齊地,東楚全境也是鳳毛麟角,日後定是有機會衝擊天地兩榜的,你能想不明白......”
蘇留見他又有開始洗腦的趨勢,果斷製止他道:“要我加入你們也容易,只有一個條件。”
黑袍秀士遭了蘇留打斷,卻也不著惱,隻斂息道;“什麽要求你都盡管提,我無不答允。”
蘇留微笑道:“我的要求便是叫傲氣閣的閣主退位讓賢,我來做閣主,他做副閣主。”
黑袍秀士一愣,身上那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暴綻即斂,大笑道;“你果然有種,這話都敢說出口,但是你不知自己殺了元辰、漠刀、烈槍三人,已經陷身卷入到了怎樣的一場漩渦裡,此番就別再想全身而退了。”
“人生不何嘗不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呢,又有誰能真正的超脫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