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雨化田點頭道,“他的女兒自繈褓之時,便行了狸貓換太子之計,換了兵部尚書萬守仁家的女兒,長大後心機城府深沉無比,也是一個厲害人物,操控皇朝權柄十數年,有乃父之風,在位的皇帝不過是他的傀儡而已。”
“你們怎麽確定這個老丈真的離世而不是隱遁了?他留下的龍門秘藏是怎麽回事?”
常言笑不動聲色的看了蘇留一眼,他主動服下了一枚無花歸心散,是為了消除蘇留的疑慮,哪裡有利益,哪裡就有他的身影,人生在世,利總大不過活字。
唐斬歎道;“我這一脈自有一門秘術,能點自己心頭赤血於一人眉心來確認其方位,我點的那人便是老丈!只是自二十多年前,我便已經尋不到他的蹤跡了,他就像是一個幽靈,突然消失在了世界裡,無影無蹤!”
蘇留睜開了雙眸,神光電射,道:“絕對沒有人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除了,打破虛空!”
眼下老丈的去處,便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便是破碎虛空,打破了天地之間的桎梏,遁入了未知地界。若這個老丈的修為當真如此,那麽不要說唐斬,就算是唐斬加上自己,也絕然不是對手!
第二種,跟自己一樣。想到這裡是,蘇留心裡竟有一種不受控制的恐慌之覺。第二種,蘇留自然不會跟唐斬還有雨化田說,白玉京的事情,他絕不會跟任何人說。
“打破虛空?”
唐斬駭然道,渾身的肌肉不自覺的繃緊。
“是了是了。像那老鬼這樣的人,絕不會死!不過這登仙秘藏,也不是他留下的,這是二十多年前有一日天外隕石落在龍門客棧的那個地方,那時候金鑲玉她老爹,也是第一代守玉人自中而得。”
“天降神玉,不守於人。”
雨化田道;“所以江湖才傳言龍門一帶有仙人登仙秘藏,既然有了聯系,無怪乎也是宮中那一位要得之而後快的。”
蘇留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此間事了,我會帶常兄能唐斬一同去那個世界,至於雨督主,要替我掌控此間的局勢,這個世界的江湖平靜,對我而言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至少可以用東廠西廠暴斂的財力用來研發東廠那種奇巧追殺秘箭。”
龍門位面雖然混亂了一些,但是東廠曹少欽秘密開發的黑科技:“犬齒倒鉤箭”曾傷到了邱莫言,“無敵射雕箭”穿梭如電,“鳳尾箭”更加詭異,居然能在空中還能轉彎追蹤目標......
這種詭異卻極具實效性的箭枝在其他位面蘇留還從未遇見過,可說是牛逼至極。
既然是得天獨厚,蘇留便當機立斷,打定了主意要開發這個龍門位面的黑科技。
......
京城風雲。
自西廠督主雨化田歸京已經三日,京城的江湖勢力人心惶惶,據可靠的小道消息說,本次出巡,東廠督公曹少欽已經為一個無名劍客所刺,慘死在江湖之中,也有人說一句誅心之語言,
這不是西廠雨化田下的黑手更是何人?不過曹少欽的死也震懾住了一片人的心,京城裡的東廠黨羽其麾下的大小幫派登時規矩不少。
總之這一切都與蘇留無關,蘇留一直堅持認為沒有必要事事躬親,做事情固然要從小處細節入手,但是如果像他這樣的人凡是都要親自過問,那武道之途也沒有什麽進步的可能了。
所以改變的只有雨化田,不可能是蘇留。這也不是霸道,乃是時勢使然。
沒有龍門之前的一劍劍芒無敵,不會有雨化田說不上忠心但是絕對用心做事的折服,更不會有唐斬跟常言笑兩人默契做出的選擇。
時勢造就梟雄。
這樣的一個權勢與利益相互糾結的世界,總也少不了站在高處的人。
權勢,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外衣,也是一個女人絕佳的裙裾。
巔峰的寂寞,本來就沒有人懂。雨化田固然是老丈教出來守護她的人,但是也絕對不懂她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女人。
何況,他自七歲淨了身入宮那一年起,也失去了那個可能。
雨化田不能,蘇留可以。
紫禁深宮,梧桐葉落。
這個該是姓關如今姓萬的貴妃有傾城嫵媚之姿,幽居煌煌深宮,享盡了榮華富貴,只是長年臨鏡顧影自賞。
連這個朝代的皇帝都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操控一國權柄,曹少欽死後,已經無人能再威脅到她的地位。
此時她見著了雨化田入宮,面上露出了欣喜之色,但是雨化田在她寢宮門前屏退了侍女護衛之後,便幽幽地歎息一聲,垂手兩側,站在寢宮外的台階下,輕輕咳嗽,眼眸陰鬱,姿勢恭謹,止步不前。
然後,有一個面生的年輕人灑然踏進了她的寢宮。
遇著了這樣詭異的事情,這個女皇一般的萬貴妃卻依舊絲毫不慌,纖腰一動,端身娉婷坐正,頭上鳳釵微動,流蘇輕搖,美眸冰寒,嬌喝一聲道;“你是什麽人,真是好大的膽子,膽敢擅闖哀家的寢宮!”
接著她那一雙美麗的眸子便驚恐的睜大。
若非親眼所見,她哪裡會相信這個好看的年輕人一步便下了高牆,一步便跨過了十丈有余的距離。
再一步,落在她的身前,一腳踏在了她的龍座之上,身子前弓微傾,離她很近。
“原來雨化田都變成了你的狗,少棠,退下,你不是對手。”
“看來老丈留下的登仙秘藏,看來已經被你得了去,你得了秘藏,還不滿足?還想要什麽?”
萬貴妃冷靜肅容,卻有些頹然,塗著丹寇的手指輕點,屏退了背後那人,緊緊的掐住了裙裾邊角。
她寢宮裡的角落,轉出來一個叫做“少棠”的女子。
這女人二十不到的年紀,雖然姿容上乘,但是臉上卻好像是結著一層冰,胸前更是一馬平川, 只有手裡扣著一把飛刀。
殺機。
一刀在手,便是一道悚然的殺機鎖定了蘇留。
蘇留面色怪異的打量了一眼這個撲克臉平板姑娘,可不就是春哥麽。他嗤笑一聲,問道:“小李飛刀?”
顧少棠微微一愣,冷然道:“不是。” △≧miào△≧bi△≧gé△≧
蘇留歎道:“那可惜了,小李飛刀隻救人,不殺人。小李飛刀的飛刀也從來不讓人看見,因為那些看見小李飛刀的人都已經是死人了。”
“你已經看到了我的刀。”
顧少棠縮手收刀,默然站到萬貴妃的背後。若有人在她的背後,當能看見背上一片汗跡,蘇留方才只是平淡的冷眸一掃,卻有無限的殺機將她包圍,她就如一個溺水的人,恐慌蔓延。
顧少棠凝望著身前習慣了權勢交易人心險惡的這個女人,這女人通常都會用利益來衡量一個人的目的與價值。她也正在用利益來衡量蘇留。
萬貴妃的眼神已經有些凝固了,顧少棠是她最後一枚能用棋子,她的飛刀也是萬無一失的一刀,只是面對蘇留卻收了刀,
蘇留慢慢的低頭,逼視著她精致絕美的面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得見她勻長卻不平穩的呼吸聲。
一手挑起了她尖俏的下巴,玩味笑道:“我要你,今夜為我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