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五章龍門
只有進入了白玉京,蘇留才覺得白玉京裡的一切是那麽的熟悉。
接著便是抽取世界,也是水到渠成,連城訣世界蘇留已經達成了天下第一的任務要求,那一套熟悉的流程之後,此時白玉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卻又有些不同。
白玉京的一條提示:使下一個世界發生特殊變化。
豬-豬島-小說 .. 蘇留有些驚奇,往例白玉京有特殊物品的獎勵,卻沒有過世界發生變化的提示。千變萬變,總離不開那些人物。
蘇留直接開始抽取世界,白玉京上的玉盤開始轉動。
“龍門?”
半響,玉盤倏止,蘇留敏銳觀察到了這一次的白玉京上的大字顏色果然是有些不同的,往常的字體是小篆閃耀著玄光,這一次的卻是那種黃沙一樣的蒼莽無限的感覺。
莫不是本次的世界跟沙漠有關的龍門客棧?
蘇留心忖道,白玉京又是幾條提示:
“本次世界已發生了莫名的變化。”
“世界交疊,變數未知。”
“任務主線已確定,保護兵部尚書兒女以及周淮安等人順利出關,躲避東廠西廠的追殺。”
蘇留暗暗稱奇,他入白玉京已然數遭,最大的變數便是射雕跟神雕兩雕之間。其余都是自己熟悉的配方。今遭這直接給出主線卻不給人選擇余地的主線任務,倒是第一次見著。
這一次的任務,也有一個關鍵點。
東廠。西廠。
蘇留細細的咀嚼這一條提示的意思,白玉京從來沒有給出過沒有意義的提示。
他皺眉想著,按照他記憶裡的畫面,龍門世界裡出現的反派應該只有一個東廠,大~BOSS便是國際巨星子彈兄,還有個高手便是庖丁殺人刀術刁不遇,
這時候為什麽卻出來一個西廠。很是值得玩味。
船到橋頭自然直。
蘇留心裡微微哂然,前次才動了魔念汲人內力,此番卻要做保姆大俠帶熊孩子。很是有些拘束了
這只是一個跟大漠有關的世界。
關外的江湖那是怎麽樣的江湖?
鷹擊長空,黃沙千裡,風怒如龍。便連倒入喉間的酒水也是關外如火的純烈燒刀子,叫人胸臆之間頓生豪氣。
此地卻是兩片是連綿不絕的山原。如被大斧生生的鑿開。中間便是一條乾枯的河谷,伸向遠方。河谷直通邊塞,乃是從玉門關西出大漠的必經之路。
河床乾凅,兩側高崖之上,風高雲清,臨邊停著兩台大轎。
一人白魚錦服,精致的黑底金絲抽邊披風,面貌有一種的邪異的俊美。這種妖異至極的邪美之態,即使是再美麗動人的女子見了只怕也會黯然傷神。自慚形穢。
與他並駕齊驅的另一台大轎上端坐這人,則是白袍巨蟒琵琶袖,雙眉如劍直~插入鬢,背後黑金披風,面容蒼白如雪,淡淡的腮紅飛在臉頰兩側,豔~麗的紅唇勾勒著淡淡的嘲諷微笑,正微微側首,凝氣吐聲道;“雨督公,人來了,是你出手還是我出手?”
那雨督公慵懶撫眉,道:“先放箭。”
“是!”
高崖之上登時露出了許多身罩黑袍的精乾大漢,怕不有數百之眾,個個都是神情悍猛,解下背上長弓,崩地一射,登時是飛箭如蝗,攢射而下。
崖下河床~上有人獨馬而行,仰頭拔劍,幾聲大笑裡有說不出的瀟灑。
此人正是八十萬禁軍教頭,一代儒俠周淮安,也是蘇留此番要罩著的對象。
這周淮安猝然遇襲,卻也是不慌不忙,不失一代儒俠的風范。
他傘中藏劍,蓬的一聲,陡然張傘,一人舉傘楊劍擋住飛天箭矢,氣勢當真如虹,可見八十萬禁軍總教頭胸中自有一腔豪氣。
這等亂箭之下,人軀又哪能擋得這般掃蕩,他卻能仗劍開箭,如披風斬浪,蕩開了無數穿刺而來的飛箭,進退有據,武功也真是了得。
曹督公斜睨了一眼,冷笑兩聲,道:“雨督主,此番咱家跟你同來走這一遭,你我心知肚明,只為了那一件事物,可不是看你西廠的高手們放空箭的。”
這邪魅的雨督主挑眉道:“曹督主怎麽說?”
曹督公撫掌大笑:“如今這周淮安點子扎手,也算是一頭攔路虎,不如咱們一並出手,瞧瞧誰能提他的人頭回來?”
“好!”
另一台大轎裡的雨督主雙肩緩抬,慢慢的站起身來,他身量修長挺拔,英姿勃發,動作看起來卻像一隻慵懶優雅的貓,那數百個箭手登時便收了大弓。
兩人在崖邊隨意說著話,但是他們的聲音卻是一般無二的尖銳霸氣,仿佛蘊含了無邊的威儀,機鋒暗藏,竟然將八十萬禁軍教頭周淮安都視作了獵物,隱隱的有藉此一爭高下的意思。
他們身後一字排開的數十人,一個個身形雄壯矯健,藏刃掛刀,掩之不住的透天殺氣,只是人人都是神態恭謹的垂首而立,不敢逾越轎子半步。
“好,難得雨督公也有興致動手,咱家獻醜了!”
那曹督主張狂一笑,自轎中飛出,披風狂卷,直撲崖下,一去近十丈,這樣的輕功,如同飛鷹遊擊長空,簡直是匪夷所思。
雨督公亦是邪魅一笑,雙手一揚,姿勢更見陰柔優美,自崖頂上飛步踏出。
兩道黑底子紋金絲的披風,獵獵作響。兩人自高崖而下,隻幾個起落,便到了崖下。
這等輕功!
周淮安眼眸也微微一縮。渾身肌肉~緊繃,心裡一沉。
若是蘇留在此,必能發現這轎中俯衝而下的兩人竟跟他前世在影視作品裡的見過的武打國際巨星真子彈還有“胡八一”竟有十成的相似,這本是龍門客棧與龍門飛甲兩部相隔十多年的影視作品裡的人物,竟然能一並出現。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的蘇留卻現身在賀蘭山下,駿馬狂馳。
這一匹馬是他路上遇見的無主野馬。雖然性烈如火,野性難馴,但是被蘇留一番炮製之後。卻是一匹不可多得的良駒,疾馳之間,四蹄翻飛,簡直如騰雲駕霧一般。
蘇留也不控韁繩。神情慵懶。任憑耳邊風聲如雷,長發都往後邊飄去,隻腿上運勁,便穩坐如山。
突然,他神情一震,鼻間竟然嗅到了一點血氣。
三百四十六章提攜玉龍為君死
山崖殘壁上,兩襲黑罩紋金的披風狂舞。
此時箭雨已經停了下來。
周淮安的眼神越過了這兩人,落在了山崖上那冷眼斜睨製服統一的高手們。心裡一沉。
他心知自己此時是中了埋伏,但他心思狂轉。卻也想不出破局的方法,只能慘然長吟一聲,“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曹少欽曹督公冷笑一聲:“此人倒也有些可笑的風骨,只是,阻我者殺!”
他落到山崖底下,幾乎是身子還未落定,叱聲如春雷,便一劍飛縱,踏在崖壁上一借力,飛折投射~出去。
西廠督公雨化田冷哼一聲,絲毫不慢,幾乎是跟曹督公不分前後,亦是一劍飛出,直取周淮安頭上首級。
這兩人身份崇高,本不用做這個行險動手之事,但是此際東西廠這世間兩大最大的組織裡的骨乾成員俱都在場,兩人有心要以自己的無上的武功震懾對方。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前十年東廠曹督公手段凶怖,威震天下,號稱舉世無敵。
近十年來自雨化田三分劍氣殺點蒼掌門,又攔下並殺死了意圖行刺的絕代劍客趙懷安之後,風頭之盛,無人可及。
這江湖便已然是雨化田的江湖了,
周淮安縱然才高劍快,也隻接了曹少欽三劍,還了雨化田一劍,然後他就心裡明了,一個東廠督公一人自己便已經敵之不過,再加上一個名滿天下的皇親近戚西廠頭領雨化田,今日只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周淮安一個機巧旋身,飛掠倒退了數丈,恰好避過了曹少欽冷笑的反手如電長劍,卻覺得右邊肩膀一同,那西廠督公雨化田的長劍竟然一氣三分,一道劍光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另外一道劍光割斷了他的高冠,長發披散。
第三道劍光已經避之不及,嗤的一聲,劍鋒入體。
周淮安悲涼一抹自己的肩胛部位,那冰冰涼涼的劍尖上是
血
血。
蘇留鼻子一抽,迎著風感受到這幾乎是融入到自己意識深處的味道。
血氣這樣濃烈的味道,他此生只怕是再難忘記。
他這一次投放直接就投放在了賀蘭山附近的一處小鎮,蘇留記得大致的地點,便向老鄉詢了具體的路線,立時往龍門山趕來。
既然有血氣,說不得還趕上了那一場大戲。
賀蘭山下,蘇留終於追上了前邊的數騎。
前邊那橫刀立馬的大光頭聽見了神情震怖,咬牙道:“這東廠的番子,來的好快!”
他臥倒在馬上的搭檔,另一隻大光頭自肩背上拔~出一支倒刺長箭,痛呼道:“這東廠番子手段如此酷烈,兄弟們先殺了他!”
蘇留身子一動,站在馬上,迎風大笑道:“在下蘇留,江南人士,此去便往龍門,前邊的兄弟,是受了傷麽,我有止血良藥,比金瘡藥更要來的見效。”
邱莫言回首一瞥,鬥笠白紗下的眼神如兩點寒星,止住幾人,低聲道:“且看他是敵是友。”
“好。”
賀虎便是那個粗獷光頭漢子,此時拔馬停下。向著蘇留而來。
他縱橫河西綠林道數十載,為了錢財連東廠也敢惹,哪裡會懼怕蘇留這一個看起來樣貌清秀的少年郎。
“相信我。我沒有理由騙你的。”
蘇留勻了一粒外用的白雲熊膽丸給受傷難愈的鐵竹,再編造了一個隱士高人門徒的身份之後,便用純澈無比的眼神看著邱莫言等人,說話間還特意帶了一絲金陵口風,更消了這申請戒備的幾人的戒心。
想他歷經了嶽不群還有律香川等那滿是影帝與演技的世界,此時扮起江南少俠來絲毫不含糊,一點汲人內力的魔念都沒有。表情動作,無不到位,簡直是義薄雲天。
“原來跟邱女俠是老鄉。”
“既然如此”
那賀蘭山的野和尚賀虎與兄弟幾人對視一眼心裡早去了防備。松了口氣道;“多謝蘇少俠。”
其實他多在北地綠林道上廝混,哪裡聽說過蘇留的名聲,但是對方前來示好,萬萬沒有就此推拒的道理。自然是裝模作樣的客套一番了。
“多謝蘇兄你的靈藥了。鐵竹已無大礙了。”
邱莫言抱拳對蘇留一禮,英姿颯爽的很,雖然警惕未去,概因蘇留乃是她家鄉口音,再者,若真是東廠番子,也沒有必要派一個人來行險臥底的理由。東廠做事,一向是依靠著人多勢眾。以勢壓人。
那肩膀受傷的鐵竹也是一隻野生的大光頭,抱拳感激道:“如果不是蘇兄援手相救。我只怕已經是流血過多,早是一具屍體了。”
蘇留連連擺手道:“些許外物,何足掛齒,也不敢居功。邱兄冒著生死之險,要護送楊大人的家眷出關,才是義薄雲天,我此番前來,也正是為了助諸位一臂之力。”
邱莫言瞧了蘇留一眼,皺眉道;“此行是舍了生死性命,不能害了蘇兄,蘇兄請回吧。”
蘇留義正言辭道:“女俠不必如此,我道中人,正該做此俠義所為,拋頭顱,撒卻丹青熱血,死又何惜?”
說到後來,蘇留自己也被自己煞有介事的樣子給震住了,心裡有些好笑,面上卻一點也沒有表露出來。
實是不得不如此,難不成還跟天龍一樣,不分青紅皂白無拘無束將幾人放倒抓走這兩個孩子強行出關?
不太現實,天龍的主線任務直接便是坐天下第一的寶座,那時候時間所限制,白玉京隱形規定,再入天龍也要相隔幾次的世界才可。
而此間的生活,總是要有些樂趣的。
這些正道俠客在蘇留眼裡,乃是不折不扣存在的獎勵。
邱莫言這下真是莫如不言了,也實是無語的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眼看的蘇留是個熱血文弱書生,然而精氣不露,只怕是只會一些粗淺武功。
這些人抱著多一個人便多一份氣力的心思,接納了蘇留。接著,幾人不敢稍有耽擱,且行且敘,又是一番客套下來,蘇留幾句吹捧,加上不容拒絕的使了些銀錢換了些鐵竹等人儲備的烈酒,將這幾個隻認錢的賀蘭山綠林好漢捧的心花怒放,簡直將自己的形象定格為及時雨宋江了。
正在蘇留成功的混入了內部,一派和氣其樂融融之際,邱莫言卻臉色一變,對眾人低聲說道:“不好了,有東廠的番子在前邊埋伏。”
蘇留多看了她一眼,並不是因為她那鬥笠白紗後邊酷似林女神的長相,而是因為她的機警,前邊地形奇特險要,是一道窄窄的峽口。
如果單單是這樣的險要之地便也罷了,那幾塊形狀不規則的大石塊之後卻埋伏了數十個殺機畢露的高手。
這些人固然是殺氣衝騰,然而殺氣只能放卻不懂收,隻算是二流殺手的水準。
此際蘇留不由想起了韓棠,自己喝了口酒,微微的搖了搖頭,想來這些人的職業素養跟韓棠比起來真是天淵之別。
巨石後伏著的那人察覺到蘇留等人拔馬停駐,倏地騰身竄出,身法迅捷。
這人背後斜插雙刀,厲嘯一聲:“殺!”
三百四十七章楊逸之
“蘇兄,勞煩你看護好兩個孩子。”
邱莫言柳眉如劍飛揚。按劍低聲道,這一番姿態是一種女子裡也很少見的英煞之氣。
蘇留一愣,便知她真是將自己當做了文弱書生。自己什麽事情沒有做過,倒沒有吃過女人軟飯,這時候覺得有趣,便也順水推舟說道:“蘇某武功比不上女俠你,但是誰要傷害這兩個孩子,只有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前邊埋伏的殺手還有數十丈的距離,生死相鬥之際。卻也不容多想了,鐵竹在馬上便將這姐弟兩人交給蘇留,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蘇留一眼。生怕蘇留這書生意氣不要性命的衝了上去。
蘇留抱住了一個小蘿莉,背後緊緊的背著一個小正太,穩坐馬上,還喝了口酒。奇異的是那馬四足猶如生了根一般。動也不動分毫。
“弟弟,你怕不怕?”
蘇留打量自己馬上身前的一個小蘿莉,約莫是十來歲年紀,跟那一年風雪裡開門見我的千千是一般的年紀。
此時他已經從方才的一番話語中了解了大致的劇情走向,此時兵部尚書楊宇軒已給東廠督公曹少欽滿門抄斬,眾人在前邊一地救下了這姐弟兩人,卻不敵東廠西廠的錦衣緹騎人多勢眾,更有兩大絕世高手坐鎮。正打算兵行險著,走龍門山小道。繞過三鎮逃出關去。
那個衣衫襤褸卻相貌格外清秀文弱的小男孩卻倔強的一聲不吭,眼神如清澈可以見底的小溪,抿著嘴緊抓著蘇留的衣服,貼靠在他背上,平靜的看著那十多個斜手自背後引刀,跳出巨石狂掠的隱藏的殺手,正呈現一字排開的衝殺而來,步伐如同經過了計算一般的齊整嚴謹,這二十多人的齊齊揚刀衝殺,腳踏沙揚,極具視覺衝擊力。
蘇留感受到身前這個小姑娘身上在發抖,心裡有些說不出的奇怪,這一前一後兩人雖是姐妹,但是可見姐姐心性不穩,天資有限,倒是背後這個小男孩能靜心守意,臨危不懼,如果加以調~教,必是一個不可多得武道天才級別的高手。
蘇留如今步入了先天大道,對人體的諸多潛能奧秘已經隱有所知,根據一個人的細微習性,便能判斷這人的未來潛力。
“你叫什麽名字?”
蘇留眯著眼看了一眼邱莫言帶著幾個,小姑娘生性柔弱,身子抖的越發的厲害了,隻好轉移注意力,溫和的問了她一句。
小女孩連聲音都有些顫抖,“我叫楊凝冰。”
蘇留瞧了她的側臉,有幾分惡趣味道:“不如改名叫多多好了。”
這樣不是心血來~潮,這小姑娘跟前世那一個著名的小姐姐“多多”真有幾分相似。
“不好!”
背後的小男孩一聲驚呼,原來是那個光頭野和尚鐵竹陷入被兩個殺手圍攻的局勢,左右支拙,招架不及,險些被割了頭去。
嘿!
蘇留抬眼一看,微微一笑,便松一隻右手,手腕一抖,自袖裡翻手射~出一枚細針,彈指神功幾近無聲無息,那一枚許久不用的細針劃破了空氣,帶一道無形氣紋直穿了那舉刀獰笑的東廠殺手前心,稍解了鐵竹之圍。
咦!?
那個小男孩看見了那個前一刻凶神惡煞要舉刀殺這個可親的光頭叔叔,下一刻卻撲倒在地,他十分敏銳的看見了蘇留松開的右手。
蘇留順勢又提著酒壺痛飲一口,這北地幾近關外,酒水不同江南醇酒,多烈如火,飲這一口,便如同吞火入腹,殺一人,飲一口酒,真是好不快意。
“東廠四檔頭曹添在此,反賊何不下馬受死!”
這背後斜插雙刀身形彪悍雄偉的男子冷笑一聲,卻見得邱莫言冷眼如電,挺劍直取他咽喉要害,連跟他說話的心思也沒有。
嗆琅嗆琅!
背後雙刀同時跳到了手裡,身為新進四檔頭的曹添此時是滿腔的雄心,受命埋伏此地,卻不料竟能建立奇功。
他身子猛地一縱,便如同猛虎躍澗撲食,雙刀並起,呼呼兩聲,他的刀路走的乃是狂猛凶銳一道。
蘇留一手輸了些平和溫純的內力進入小多多的體內,讓她穩了穩情緒,眯著眼打量著這一場廝鬥。
在他心裡,那一版的龍門客棧只有曹少欽跟那個庖丁斬人刀值得稱道,邱莫言跟周淮安只怕都是遜了一籌。
然而此時邱莫言卻給他一個極大的驚喜,只聽得叮叮叮數聲金鐵交鳴之響,邱莫言手裡的長劍已跟曹添的鬼頭雙刀一觸即撤,身子藉此一個巧妙的回旋,直接騰空掠高的數丈,這控勁進退之巧妙,身法之靈逸,固然不能跟蘇留相比,卻還在當年的細雨之上。
曹添心頭不耐,殺的火氣,雙腳在地上重重一踏,自下而上舉刀狂舞衝天而上。
邱莫言卻自嬌叱一聲,身子旋落,束發的白色絲帶飄揚,她手裡長劍當真如長虹貫日,這時候她才展露了字母劍的真正的殺著。
蘇留喝酒的動作也突然停住了,眼神裡明光不定。
他已經看出了邱莫言這一手接下來的巧妙變化,先是長劍飛擊,若是不中,劍中藏劍,仍有一柄劍中之劍,也是子母劍裡的短劍,自上而下,從百會入,貫穿入體,立殺曹添。
果然,曹添雙目裡掠過一絲狂喜, 他見得敵人長劍脫手,不自覺地便露出了獰笑,刀勢更見雄渾深沉,雙刀刀風陣陣,先擋住了邱莫言這一手長劍飛擊,再一振臂,往邱莫言頭頂斬落。
蘇留微微一笑,反手掩住了一直偷看戰勢的小男孩的眼睛。
嗤!
終究還是邱莫言的短劍快了一分,乾淨利落直沒入了近半的劍身,曹添早死的不能再死了。
邱莫言腰身一擰,卻借著曹添的屍體一個借力,飛掠如燕,在空中接過了長劍,再掠向另一個東廠的高手,揮劍殺人,眉也不皺,更不拖泥帶水,凜然女俠風范。
那小男孩奮力掙脫了蘇留的手掌,終於不滿道;“大叔你做什麽!”
蘇留淡淡的看著他,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清秀文弱的小男孩猶豫半響,認真道;“楊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