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大家知道是哪個副本了吧?我很傷心啊,只有胖子跟老顧兩人猜中了些
這一個瞬間,蘇留整個人似與天地達成了某一種平衡。
“洞玄洞玄,果然別有天地,妙不可言。”
蘇留目不斜視,天子望氣內視外視一並展開,體會著自己體內這一種玄奧的感覺,同時也見得這周遭微塵飄落變化。
道場邊緣有一尊約兩丈高的石像,不知年歲,但是滄桑厚重,歷經了風吹雨打,早已經生滿了青苔。
蘇留淡然一笑,左右手虛空一引,如開弓射箭,猛然間,一股子無可抵禦的沛然氣箭無形發出。
這一箭隨意揮灑,遙遙直指石像,隔空數丈,卻只是須臾便至。
這一尊高大厚重的石像不知何時便中了這一箭,初時之時平淡無奇,突然石像的心臟的部位出現了一絲絲蛛絲細紋,不住的蔓延,突然,一個手臂粗細的空洞憑空出現。
轟的一聲巨響,異象陡然生起。
這一尊石像如是有心,也要在這一箭之下傷的透了。
箭勢余勁不絕,一整尊高大厚重的石像終被蘇留這一箭打作了砂礫。
這一箭出,伴隨著蘇留背後的陰龍衝騰,似乎這青蓮劍峰上的天穹都黯了一黯。
傷心一箭。
當此一箭,可射殺天下人。
如破繭成蝶,蘇留終於攀升至洞玄境,武道之行,猶如登高望遠,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的更遠。雖然對於宗師境界還沒有頭緒,但是蘇留自知只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下去,那一日終究不會太晚。
武道決巔誰為峰,橫盡虛空可持唯我。
蘇留意興閑散的破關而出,這山頂上卻有一人目睹了發生的這一切,驚的目瞪口呆,定定的站在那裡,連手裡捧著的清泉花食都忘了放下。
來的早不如來得巧,三日一次給蘇留送上必需的清泉花食,今日的林兮恰好看見了蘇留適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指。
“青蓮劍君......”
林兮恍然出神,她不曾見蘇留在他面前展露武功,只是心裡清楚能叫無忌公子奉若上賓的人物,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然而,隻當她見到了蘇留之後,才知道這是多麽的厲害難得,簡直就是奇跡!
這兩丈有余的石像似亙古便有,巍然聳立青蓮劍峰之巔,此時卻化作了飛沙,隨清風逝。
“你來得倒巧,給我說說這三年來發生的大事吧。”蘇留收了氣息,看起來便是一個普通人的模樣。
“對了,青蓮劍君,那位......”林兮怔了怔,欲言又止。
話未說完,蘇留淡然道:“是明月心走了麽?”
林兮敬畏交加的看了蘇留一眼,心裡隻想:我話都不曾說完,青蓮劍君難道能未卜先知麽。
“一年半前那位姑娘翩然下山,隻留下了一張紙條給我,還說‘只等劍君破境再交給他’。”
她畢恭畢敬的緩足上前,將一張小紙條交給了蘇留。
蘇留橫目一掃,只見得其上寫著:明月去天九萬裡。
明月高懸天穹,自是離地萬萬裡的了。
但這一句話,也算是小小的打了個啞謎,蘇留卻是心思電轉,明月心從來不會說沒有意義的話,講這一句話必然是與自己有切身的關系,又有什麽話是她想說但是不能說的呢。
或許不只是這天月之距,也是月神宮所在。
“難不成這月神宮真在天上?”蘇留嘀咕一句。他心裡還有一種奇異的直覺,此別明月心也是注定如此,自己再見她之日,只怕已經是宗師之時。
蘇留的毫不懷疑自己有衝擊大宗師的根基與可能,
他這一生的際遇,當世哪裡還能尋著第二個,是他人想都不敢想的,晉至大宗師境界,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咦,這丫頭果然是如元無咎所想,很有些不同。”
蘇留收斂心神,目光一動,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過了三年,林兮的身量纖細修長了些,樣貌也出落的愈發嬌豔,蘇留何等的眼力,一瞧她的身法,便知她這個步法較之三年之前輕~盈了不少,顯然是功力大進。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此言得之,天底下奇遇並非全在一家,蘇留突然發現自己遇著的人也都不是尋常人物。
林兮感受到蘇留的目光,略微的有些不安與局促,纖手絞動衣角,低下頭去。
蘇留淡淡微笑,道:“難為你了,守了三年,足見你耐性,不錯。”
她依舊懵懵崇敬道:“能為劍君做事,是我的分內之事,劍君此番出關,想必是武功大成了。”
蘇留淡淡一笑,並不回答,只是揮袖一拂,輕輕的揮向了林兮,這一手流雲飛袖的功夫使得煞是好看,但將林兮周身全罩了進去,動作乍然而起,刻意放慢了數倍,好叫她反應過來,便如風舒雲卷,行雲流水一般。
林兮驚的花容失色,雖不知蘇留為何向她出手,但微微一怔之後便有了反應,下意識的伸出雙掌應對,腰身纖細柔婉,忽地拔地而起,似一隻翩躚蝴蝶,要飛出蘇留的飛袖掌控之內。
“後天第七層了?”饒是心境淡定平和如蘇留,也不由的微微挑眉訝異,這樣一個沒有根底的大犯之後,這三年來她武功竟然精進如斯,這樣的事,本不該發生在林兮身上,但是切切實實的發生了。
林兮如今的功力確實已經是後天第七層境界的水準,想想潁郡阿大三兄弟,苦修了十余載,還在後天第四層左右打滾。
蘇留一邊忖度,一邊遙空發掌,掌力空空若無,落在林兮的雙足之上,林兮騰掠之勢登時一止,雙足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禁錮住,真氣一泄,身子一震,便自空中飄落了下來,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瞧著林兮驚魂未定的樣子,蘇留莞爾一笑,輕飄飄打了一道神照真氣替她平定內息,溫聲問道:“你武功進境如此,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不愧是青蓮劍峰的人。”
蘇留話裡似乎另有隱意,林兮聽得驚駭莫名,顫聲道:“劍君都知道了麽?”
蘇留撫掌淡笑,道:“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該知道的,就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雲水劍主出關了沒?”
林兮道:“雲水劍主仍在坐死關。”
蘇留微微皺眉道:“雲水劍主不是與佛宗的傳人有一場大道天論麽,今日還未出關,只怕是突破大宗師一事並不樂觀。”
林兮幽幽輕歎道:“好像真如劍君所言呢,不過此時距離那一場人道天論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呢,不知道宮主他能不能再有突破。”
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山中修行並無歲月了。蘇留將她的複雜的神色都看在眼裡,心裡也是嗟然一歎。
根據元無咎的記憶片段,這小丫頭很有可能就是昔年的青蓮劍君的林時雨之後,林時雨本有大功在身,前途說不出的光明,只是不知犯了什麽大忌,給佛宗打殺了,之中又有什麽曲折,以至於素有佛宗降魔金剛之稱的空緣大師與雲水劍宮的劍主互相不對付,前時種下的因,導致了今日之果,因果循環,默契天數。
“你也是我青蓮劍峰的人,後天第七層的水準,還是太弱了些,我傳你一套功訣,記清楚了。”
蘇留平靜道。既然知道了雲水劍主與林兮有脫不開的乾系,雲水劍主將這丫頭送至青蓮劍峰,顯然也是存了一些囑托蘇留照看的意思,倒是蘇留自己閉關三年,一點也不曾照顧到她,這便也傳了些功夫。
林兮天資也高,只聽了三遍,就能將九陰鍛骨篇,但是強忍雀躍的樣子叫蘇留心裡莞爾,曾幾何時,自己在得了一門玄奇武功的時候,也是如此的激懷,不廢寢忘食將之推演到極致。
林兮猶然沉浸在這種狂喜之中,卻見得蘇留如清風消失在了青蓮劍峰的山頂。
不多時,蘇留已至劍神峰下,負手仰望一番,山頂有雲氣,劍神峰一枝獨秀,高聳入雲,不知道雲水劍主何時才能出關,與佛宗宗師的空緣大師的天論之日已然隻余月余,料想也不遠了。
清幽風動,雲舒林展,蘇留袖手入了自天穹灑落的一道玄光化門,倏地隱散不見。
三年間按捺住心思不入這白玉京,看來還是往昔模樣。
蘇留心思一動,隱隱的有了感應,這兩雕世界裡似乎有人在呼喚他,叫他心裡詫異,能跟他產生這樣聯系的,便只有李莫愁與他送進去的常言笑了。
他一心選定了兩雕世界,但是卻發現了這兩雕世界的字面竟然變得模糊不清,而且提示也變成了中武。
“奇怪,這兩雕的武功層次,也便是低武的頂尖,中武不到的位置,怎麽會突然變成了中武,想來這個世界又發生了某一種不可預知的變化。”
直至今日,通過白玉京穿行的世界再出現什麽奇異變故,蘇留自持本心,都已經能平常待之,絕不動搖,對於這些個世界,他可能更多的是懷念那些個熟悉的人。
那一座誰也融化不了的冰山,過的可還好麽?
......
黃河之水天上來,時逢酷冬,卻是奔流不到海了,這天氣當真是冷煞人了,連綿冰雪,連黃河河面都結了一層冰,船行不得。
黃河北岸便是風陵渡,這是一個由北向南的渡口,也是一個古老的小鎮,此時既然都過不得河,鎮上的一間客棧老店便較之往常要熱鬧的許多,許多客商便在這小店安頓下來。
老掌櫃喜出望外,夥計們的忙的更是不可開交,客店大廳中央生起了火堆,叫眾人圍坐著,暖烘烘的。只是這老店外邊昏黃的旗幟還孤零零的在外邊風雪裡飄揚,瞧著名字更有意思,原來叫做“安渡老店”。
安渡安渡,便是叫往來的客商都能安然渡河。
只是這連年的兵荒馬亂,蒙古大元雄踞北方,正處在極盛,南宋朝廷卻蝸居南方不思進取,日日歌舞不休。
蒙古崛起草原,鐵血攻殺無數,北邊不知多少城市村莊遭了便搶,當年的首領成吉思汗曾言“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殺人性命,奪盡其所有財產,讓其親屬流淚痛哭,抱著他們的妻子和女兒睡覺”。
這般情況之下,黃河邊上的安渡老店倒是奇跡一般,終歸是頑強的存活了下來。
此時這一間客店裡,外邊呼呼風響,裡邊火堆邊上圍坐著好些人。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抱了抱自己懨懨欲睡的小孫女,唉聲歎息道:“這鬼天氣,連下了七八日的雪,真不叫人活了。”
“天冷倒也見得慣了,總凍不死人,好過被蒙古人砍了頭去。”
“是啊,再前些年,俺西川還一片平靜,日子好著。 到今日,那麽多虎狼一樣的蒙古人打破西川,俺家裡老漢五十多歲,給蒙古人一刀砍了頭去,娃兒隻一歲半,還沒斷奶,也給那些喪盡天良的畜生一刀砍死。連俺婆娘也被那些禽獸帶走了。那蒙古人凶殘如妖魔,哪裡惹得,俺看是襄陽城都要陷落。”說話的這人一臉的苦相,淒哀不已。
“你怎麽還活得好好的?”有人一針見血問道。
這苦面漢子臉登時漲紅了,口不擇言道:“俺,俺,俺那時候才從地裡回來,等著回家喝口水,到了村口,剛扯嗓子喚了一聲,狗子他娘,怎不見聲兒呢,才瞧見村子後邊燒的什麽都不剩了,全給蒙古人搶走了,滿地全是屍體,全是血,俺.....俺那點兒鬼畫桃符,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有個帶刀的漢子便灌一口酒,眼球漲得血紅,猛拍著手裡的刀子,道;“瞧你出息!怕個卵子,頭掉不過是碗大的疤,只要郭大俠還在,蒙古韃子便過不得咱們襄陽城。”
“好,說的好!”
人群裡一個明媚的少女便跳了起來鼓掌,瞧著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輕笑了一聲,很是秀氣清脆。
“大哥膽氣豪烈,一看就不是常人。”
只聽得這少女的聲音跟銀鈴也似,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襖子,雪一樣的頸中是懸著一串明珠,每一粒珠子都發著淡淡的亮光,再瞧見這姑娘的面貌,端的是秀麗難言,五官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態,一顰一笑,均能動人心魄,人人都看呆了眼,心裡都想:這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姑娘,竟然生的這般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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