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心殤破碎、愛九兒13、書友100102212724375的5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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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明白,也想的明白。家國君臣,總還是要分的清楚。”
公羊羽冷笑一聲,道:“明三秋是麽,老夫瞧瞧你的手段如何。”
冷笑聲中,他身子便似一閃!
明三秋雙目竟然跟不上的對方的動作變化,心裡一寒,又是飛鴻爪陳於胸前如封似閉,以來阻攔,只是等他出手了才發現公羊羽雙腳生根,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隻用一種譏誚的眼神看著他。
“三才歸元者,氣凝於內,神遊於外,申敵虛實,伺機而動,此攻守之要。虛則靜,靜則動,動則得。好一個動也不動叫人自動露出破綻的三才歸元掌!”蘇留撫掌讚歎,引來了公羊羽略顯的有些詫異目光。
明三秋聽得蘇留這一言,卻瞬間知道要糟了,自己這一下出手,公羊羽卻是踏轉玄步,由極動轉瞬化作了極靜,等於是完全的打在空處,反而是將自己的破綻賣的乾乾淨淨。
公羊羽聲名能強壓楚仙流一籌,武功自然是非同小可,眼力更高!
隻瞧著明三秋的破綻之處,反覆攻其破漏之處,將他迫的手忙腳亂,隻過三手,明三秋這天機宮第一奇才便已經左右支拙,招架不及。
“狗屁天機奇才。”
公羊羽冷笑一聲,走九九歸元步,一手扣向了明三秋的肩膀。只是即將要得手之際,公羊羽嘴角的笑意卻登時凝固了,他的雙手搭在了一隻手上。
正是蘇留的手!
兩人有心試探,內勁各自寸吐,公羊羽身子微震,蘇留卻是如山嶽峙凝,絲毫不動。
他心知遇著了生平大敵,足尖稍一點地,身子輕飄飄的往後倒掠了數丈,問道:“你便是蘇留麽?”
不等蘇留答應,他便接著說了下去,道:“聽說你在醉也不歸樓裡一人出挫敗了三大絕世高手,又獨入天機宮裡破了我太乙分光劍?”
蘇留惆悵歎道:“楚老哥已經身逝萬軍之中,九如大師在亂軍之中走散了,至於老頑童,跟東島武尊釋天風鬥在了一起,不知道去了何處。至於太乙分光劍,倒是一門絕妙的武功,卻也是看誰使的。”
“太乙分光神妙可不止於此!”
公羊羽也是心高氣傲之人,大笑一聲,袍袖一震,雙手虛空一攝,數點細小的塵土沙礫便自地上跳了起來,他右掌一旋,以內力為弓,剛勁為弧,柔勁為弦,攝取的粉塵沙礫便化作箭枝,倏地破空旋射飛來。
“碧微箭!”
雲殊雙眸陡然一亮,這一門絕學,非得要對自身的內勁控制到了極境不可,便連他也不曾學得十成,隻可遙發數點,作為暗器,真不如公羊羽功力通神,引動掌間沙礫如同飛矢,遮天蔽日的席卷而來。
可吹秋毫,可射微塵,只怕這面前是一堵高牆,也要被他這一著碧微箭給射的滿目蒼夷,這殺傷力,可想而知的恐怖。
蘇留微微側目,似乎在思索什麽,忽地歎道:“公羊先生的碧微箭果然精妙,你也試試我的傷心箭。”
一語未畢,公羊羽似乎感受到了一種既寂寥又危險的感覺,初時之時,隻冷眼瞧著蘇留雙手左右開弓搭弦,虛空一引,明明空手赤掌,什麽都沒有,但是這引弓開箭的先手姿勢,使得空氣裡登時彌散一股傷心斷絕的氣息。
驀地!
一聲幽幽寂寞輕歎之中,挽弓錯弦,崩地射~出!
這一支箭淡然無形,肉~眼看之不見,無聲無息的便以點破面,直接穿過了他的聲勢浩大的碧微針。
傷心箭法!?
明三秋功力遜了一籌,
只知道蘇留出手,但是何時出手,怎麽樣出手,完全不知。這也只是一種頂尖高手明察秋毫之下才有的感覺,似是叫人心神都與之達到一種奇妙的共鳴,生起無端的震顫,心馳搖曳之後,公羊羽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極端消極的情緒之中,似乎憶起了自己的情~事諸多坎坷,拋棄妻子,苦苦追尋相愛之人數十載後,卻落了個慘遭拒絕的下場。慘!慘!慘!
他背上的寒毛陡然豎起!
在這間不容發的生死之際,公羊羽口中猛地爆發一聲清喝,神智為之一清,身如魚龍,驀地一旋,踏天罡轉大衍,人動箭動,這一無形氣箭卻已然是牢牢的鎖住了他。
傷心箭,自然是要摧傷敵人心脈,叫他傷心斷腸。
那一箭之勢猶然未止,公羊羽袖間陡然響起了一聲清戾劍鳴,果然是袖間青蛇膽氣粗,他被迫的使劍,神情便漸漸的肅穆起來,手裡的長劍碧青輕~顫,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碧青長劍如一條靈蛇,劍尖點顫,千百道劍氣嘯聚成一道屏障,終於將蘇留那一發傷心小箭截了住。
他藉此錯步稍退,蘇留笑道:“公羊先生自天機宮裡來,想是心裡不忿,要來討個說法,那便也只有在紫禁之巔一分勝負吧,今日也不止是你我私怨,大宋江山也只在你我劍間,何不來一場豪賭。”
“哼,你好大的本事。你說怎麽賭?”
這一箭之威,完全已經夠格將這白發小子與自己相提並論。公羊羽臉色卻是一黑,顯然被蘇留說中了心事,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公羊羽追求自由真愛數十年而不可得,那女子還遁入了空門,死心拒絕,真叫他心灰意懶,萬念俱滅。適逢在括蒼山遇著了花曉霜,無意中得知這是自己的孫女,極多感觸,又往天機宮走了一遭,這才知道這些時候發生的事情,也自花無媸口中得知蘇留將天機宮的尊嚴都踩踏在了腳下,還將有大逆不道之舉。
其實花無媸為人高傲,本來不會給公羊羽好臉色看,但是到了如今,被蘇留狠狠的將尊嚴踩在塵埃裡狠狠的踐踏,打一見著自己的男人,什麽心機城府都沒有了,只有一腔的委屈傷心,偏偏公羊羽就最吃這一套。
蘇留一拂衣袖,雙手抱肩而立,好整以暇道:“公羊先生不是說太乙分光劍神妙無比,是劍道極境麽,那便這樣,我讓你盡情施展這一門劍法,如若我敗在你的劍下,便是二話不說,日後見著了公羊先生,繞道便走。還親自上天機宮給花無媸賠罪。”
公羊羽心疑有詐,這世上還從未有人敢硬接他的太乙分光神劍,當年的黑水宗師蕭千絕也在這一路劍法之下吃過不小的虧,只是花清淵與花無媸功力尚淺,敗在蘇留的手裡,完全不具有代表性,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他目光轉向了雲殊,明三秋心裡咯噔一聲,道:“公羊前輩,若是要雲少帥一起出手使這太乙分光神劍,是否太佔便宜了?”
公羊羽笑道:“太乙分光神劍須得兩人齊齊使劍,眼下也只有雲殊能用得,蘇小子,雲殊在你手裡怕走不過五十招,你如果怕了,那便作罷,你也進不得宮門半步。”
蘇留若有所思,據花無媸所言,這劍法非得是一男一女才好施展,怎麽到了公羊羽這裡,倒沒這個限制了。
明三秋側身壓低聲音說道:“公羊羽使激將法,尊上大可不必如此,太乙分光神劍超脫劍法樊籠,也是武林共認的事實,所有才有堪稱劍道極境,雲殊的武功加上了公羊羽的劍法,可不止是一加一這麽簡單了,隻憑尊上身份,也不該輕許向花無媸那婆娘道歉。”
蘇留抬抬手,阻止他繼續的說下去,淡淡道:“我有分寸,劍法樊籠,倒也很有些意思,我是要瞧瞧的,公羊先生能教出西昆侖這樣的人物,想來劍法已經通神了,你便跟雲殊一起上吧。”
明三秋呼吸一窒,但是卻也無話可說,轉瞬釋然,這世間若有人敢直言叫天下第一劍與飛羽軍少帥一起出手且平淡處之的,怕也只有蘇留一人了。 △≧miào.*bi(.*)gé△≧,
“西昆侖?“
公羊羽輕歎一聲,無限寂寥,道:“我第一次見著他,就知道這孩子日後是一個宗師之才,那時候卻還是他老子領著他來的,小小年紀,天資就高的嚇人,歸藏劍給他瞧了一遍,竟然立得其中三味,只是性子委實也是桀驁難馴。”
他似乎起了些談性,接著道:“不過之後聽說他老子觸犯了官場大忌,給朝廷給下獄害死,便再也沒見他了,近年聽說蒙哥帳下有一員大將,叫做西昆侖,想來也便是他了。”
蘇留微微愕然,現在看來,已經不是昆侖的劇情改變了,而是前傳鐵血天驕之中梁蕭的老子梁文靖的故事發展出現了偏差,想想也是,人家老爹性子愚憨正直,讀的也是禮義廉恥,君臣之道,被宋朝的狗官昏君坑死了,自然也不是不可能,梁蕭又是個極端偏激的性子,之後種種奇遇,到了蒙古這一片嗜血的土壤之中,養出一個怪物一樣的西昆侖,也不是不可能。
“出劍吧。”
公羊羽袖裡青螭一振,雲殊也一齊動手,師徒兩人心有靈犀,一人長劍專門走輕靈逸動一路,一人便趁隙環伺出劍,劍氣凌厲,便是雲殊在沙場之中練就的劍意無疑。
明三秋往前踏了一步,卻給一隻手壓在了肩膀之上,輕輕一拂,他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往後連退,心裡亦自凜然,只聽蘇留道:“三秋,你瞧著吧,這一陣或許對你能有所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