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謝℡㊣︾尐爺的588打賞~~~
這一張羅網鋪天蓋地而來,凶烈至極!
若不是外功練到極致,成就刀槍不入金剛不壞之軀,沾著這金絲羅網殺陣,豈有幸至?
必死無疑!
一時之間,這鏡湖之上,殺機畢露!
水底下似乎有無數的黑影攢動,想要竄出~水面,倒真合了這水鬼之名,一時之間,喘急如魚穿梭,蘇留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個黃泉水鬼部眾伏殺自己於鏡湖湖中。◎頂點小說,
常人遇著這般陣仗,早就心驚膽寒,能走便走,蘇留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信手撥弦,身周一寂,隻余琴音。
大有千萬人殺陣之中,琴歌風流的意思。
天龍八音,是一門將武道與音律有機結合的絕世音功,無論誰用,下限絕對不低,上限更高。
粘,殺,奪,攝,牽,拉,旋,錘琴中八法,乃是操持天魔琴的基本指訣,蘇留以此控勁弄弦,琴音好像凝作了無形氣刃,一~出去,落在了湖面之上,濺起的水花,似乎無數把銀刀,刺入這些躍出~水面的黃泉水鬼眾眉心心口等諸處要害,登時貫穿,殷~紅的鮮血如噴泉一般的湧~出。
不過黃泉水鬼部眾操練有素,每每被琴音殺傷數人,轟然落入水中的時候,湖面便有人竄出,變幻身位補上缺口,那一張天羅地網依舊自下而上的朝著蘇留罩來。
“真是殺之不盡。”
蘇留桉琴冷笑,一手拍在琴上,發出一聲清亮無比的穿霄琴音,天魔琴旋飛上空,他卻赤手空拳,立身一拳反往那羅網轟擊而去。
這一拳,凝點成面,氣勁洶湧,宛若一道看不見的高牆,強壓而下,強行將這組合起陣勢一躍而出湖面準備撲殺蘇留的黃泉水鬼眾生生的轟落水裡。
隻這自天降下的一道山嶽之儔拳勁,好不霸道,蘇留腳下的鏡湖湖面登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聲勢便如排山倒海一般,剛猛無儔。
什麽是一力降十會,這便是了。
不管你什麽樣的陰謀算計,什麽樣的天羅地網,必殺陣勢,我隻一拳摧之!
嘩!
水聲激蕩,原本鏡湖平靜無端,但是先音刀破敵,再有這一拳的氣勁轟在湖面上,這猛然躍出~水面刺殺的數十個黃泉水鬼眾隻活下來兩三個,剩下的那些月不知道周身的骨頭斷折了多少,大多數是活不成的了。
不過瞬息,這一場迫在眉睫的殺機登時告解,清澈的湖水一蕩,便如血紅妖蓮綻放,那些黃泉水鬼部眾,死傷無算,但是也有一人身法較眾人稍稍輕捷些,身如遊魚,撒手棄網,看看避過了那一道拳勁的大部分力道,沉入湖中。
黑蓮劍君三人長劍在手,想要馳援的樣子,卻似沒有想清楚該從何處入手了,只見得蘇留這一拳之聲勢,瞧得瞠目結舌。
由不得他們不吃驚,眼下這湖面除去踏波而來的蘇留,早已經恢復了平靜,似乎方才的大殺陣都是夢幻一般。
一人之力,破了黃泉水鬼部眾。
他們親眼見到了一場布置周密的伏殺被蘇留用最直接的方式破解眼前的這一場殺局。
伏殺還未開始,好像便已經落幕了。
黑蓮劍君三人自顧,心裡一寒:都說黃泉密教的水鬼部眾極擅圍殺,我等要破這出其不意的藏刃羅網,也要大費周折,怕也免不了受傷,劍主卻連衣衫都沒有被長到半點,如此看來,劍主的武功,實在恐怖!
他們目眩神馳,心思浮動,蘇留自是不知,他天子望氣術流轉,戰局之中,無微而不至,只看著湖裡那人攪動水波,
瘋狂逃竄的身影。毫無疑問這人在黃泉水鬼眾裡地位特殊,約莫是個頭領級別的人物,修為也在後天第七層左右,只是他逃的飛快,穿著水靠的身影在湖裡穿梭,如一尾靈活的鯉魚,轉瞬便逸出了數十丈的距離,朝著遠處遊走而去。
“三位劍君,我有一個問題。”
眼見得這黃泉密教水鬼眾的首領逃走,蘇留毫不以為意,反而笑著對著黑蓮劍君等三人道:“如果是你們今日在此,要怎麽布置埋伏殺我?”
黑蓮劍君幾人臉色一沉,愕然道:“劍主武功蓋世,我們萬萬不是對手,怎麽敢布局來害劍主。”
蘇留微笑道:“很好,不過只是假設,眼下還有哪處適合布置伏殺之局?”
那一個黃泉水鬼部眾首領逃竄的方向,依稀是相去不遠的野水峰與盡日峰。
“什麽,宮主的意思是前邊野水峰與盡日峰下還有埋伏麽?”
“要是真如宮主所言,那便只有盡日峰了!”
“雙~峰並立,其中盡日峰坐北望南,山勢極險,山峰之上多有培植藥材林木,正適合隱藏行跡,埋伏圍殺。若是南邊野水峰,稍顯得平坦了些。”
“盡日峰麽?”
蘇留遙望那玩味一笑,道:“那便是了,盡日峰上等三位劍君了。”
他長嘯一聲,身子如利箭穿空,點掠湖面之上,直接往盡日峰而去。
野水無人渡,獨舟盡日橫。
兩座山峰並不是突兀的聳立水中,山峰腳下還有停靠舟船的古樸石台。
此時,盡日峰下,停船的岸邊平台空蕩蕩,不見一人,但是地上卻多了幾點梅花狀的細密血滴。
適才那黃泉密教的水鬼眾首領受了蘇留驚神一指“凝冰錐勁”,刺入他的體內,順勢便刺開了一個不大不小但是無法愈合的血洞,是以蘇留能夠沿循他殘留的血跡氣機,順勢找到今日殺局的幕後主使。
蘇留來雲水劍宮也有數年,但是這數年之間,完全是在青蓮劍峰之中坐關,一步也沒有踏出青蓮劍峰之外的劍峰,他雖然知道雲水劍宮的各座山峰虛實,卻沒有實地見過。
那黃泉密教的水鬼眾已經有所隱藏,但是留下的蛛絲馬跡委實不算乾淨,隻沿著血跡,還有他的氣機殘留。
蘇留悠然前行,黃泉密教隱匿逃遁的法子足稱天下第一,昔年蘇留便自唐幽冥身上領教過這一點的厲害之處,此時的這還是後天境界的黃泉水鬼眾的首領能在幾乎必死的情況之下,在蘇留的手下逃遁而走,想想也是身懷獨門秘技。
一路的血跡鬱結,蘇留忽然意識到這是劍宮之中上培植入神花等事物的地方,平日裡都是弟子嚴守,今日劍宮祭奠水葬前任的雲水劍主,倒是防守疏漏,僅剩下把守的幾個弟子也不見蹤跡了,想是給這幕後之人清理乾淨。
蘇留循著那血跡尋著那黃泉水鬼眾的首領人物,也沒有花多大的功夫,見著那水鬼統領的時候,那人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的得意,笑得前俯後仰。
“你還要往哪裡去?”
蘇留平淡道。跟黃泉密教也打過交道,唐幽冥與那一日攔龍江遇著的聖女,都是殺機酷烈之人,面前這人一身黑色緊身水靠,面上罩著一個猙獰惡鬼面具,修為雖然不算太高,但是身上也有一種亡命的氣息。
這種氣息乃是在生死之間徘徊遊走過的人才有。
蘇留毫不懷疑,這人若是猝然爆發全力,絕對能跟高他兩個層次的好手對決生死。
這黃泉密教的水鬼眾首領坐在采藥台之上,哈哈大笑,道:“你果然跟了過來,今日便叫你橫屍此處,不得超脫。”
蘇留平靜道:“這推拉誘敵的手段,也十分了得,你演技逼真,我也很看好你,只是眼下你即將一死了之,你所依仗的人卻到了沒有?”
但是黃泉密教水鬼眾的首領目光凜然,肆意大笑,道:“到了沒到,對於你我,又有什麽乾系,我先走一步,在黃泉道上等你!”
這句話方才說完,笑聲兀自不絕,這個黃泉密教的神秘人物身子詭異的鼓~脹起來,蘇留心裡亦是一突,暗自一凜,卻見得那黃泉密教的水鬼眾首領身形詭異的一閃,似乎穿過了虛空的距離,與蘇留的虛空動有異曲同工之處,直接出現在了蘇留的的身前數尺。
“一起,去死吧!”
他口中依舊狂笑,身子還藉勢往蘇留方向移動了幾寸。
下一刻
轟!
一聲響亮到無以複加的霹靂炸響,如雷神降下雷罰,滾滾而落。
黃泉水鬼部眾首領獰笑身中,已經炸作了肉沫,他這是臨死一擊,要將蘇留都牽連其中。
只可惜蘇留卻不受其害,在那爆炸前的那一個刹那,天子望氣術自然而然的流轉,便已經看破了虛實,接著虛空一動,身形鬼魅激閃,這一下橫掠足有十余丈的距離,完美的讓過了那一道滾雷炸響。
“嘖嘖,將雷神子吞入腹中,能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黃泉密教怎麽都是這樣咬人的瘋狗!”
蘇留瞬息後掠,落足之處,便是十數丈外的一處花圃之中。
黃泉密教之中,無一不是悍不畏死之人,只是自己與這一教積怨已久,日後少不得還要有糾葛。
啪啪啪!
便在此時,一陣清亮的掌聲從蘇留背後傳來。
“雷神子竟然也殺你不得,蘇留啊蘇留,你在齊地攪動風雲,到了猖魏地界,還能入主雲水劍宮,果然走到哪裡,都不太安分啊。”
這人聲音好像是遠處傳來,又清晰無比的落在蘇留的耳中,內力顯然有些造詣,不在先天之下。
“這人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蘇留略微詫異,他的身份其實並不能算什麽秘密,自然也沒有可以的遮掩,前些年在齊天城裡叱吒風雲,登上月旦評第一的年少豪烈,齊地幾大世家都該有認得蘇留之人,只是眼下不是齊地,乃是猖魏一地,卻不想也有人認得自己,足見得此人是花費心思調查了自己的底細。
“究竟是什麽人?”
蘇留抱琴而立,心裡思緒翻騰,耳中卻已經傳來了沙沙沙的腳步聲。
腳步聲極輕,猶如狸貓在地上行走,這人功力在先天之上,輕功絕然是不差的。
來的還不止一人,全都是先天一流以上的高手。
那人邊走邊說,如飄忽叢雲,叫人捉摸不透他的位置,但是聲音之中,似乎有一種陰冷的氣息:
“青蓮劍君一朝得道,執掌雲水劍宮,這等英雄意氣,當真叫人心折。”
成名當趁年少。
只是短短數日的功夫,蘇留的聲名已經轟傳猖魏一地,很多人都已經聽說過,那一日雲水劍峰之上天地榜上有名的宗師爭鋒論道,兩敗傷亡,卻也有一個年輕的高手趁時悟道,同時得到北邙張天師與碧落天都的使者的看好。
幾乎是一個年輕的武道宗師就此成道,如彗星掃空一般的崛起,只不過蘇留素來低調,沒什麽宣揚的心思,行~事也並不張揚。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蘇留再怎麽的低調,本身的存在便影響到了江湖勢力的洗牌。
“有些人,即使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蘇留淡淡道:“承蒙足下看得起我,請動了大雷門與黃泉密教來伏殺我。”
“再怎麽看得起也不為過,劍主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裡麽。”
那人似乎輕笑了一聲,笑聲嬌柔清脆,邁過花徑直穿行來,腳步聲也越發的清晰起來,最終站在了蘇留的身側十丈開外,伸手便去折了一朵入神花,在鼻尖輕輕一嗅,狀似沉醉。
打首是一個年輕公子模樣打扮的人,一襲天藍色綢袍,年紀約三十許間,身材高瘦,面容十分俊俏,瞧著風度翩翩,一縷長發垂落在額前,絲毫不顯的突兀。
瞧起來反而有一種意態瀟灑的感覺。
只是這人神情稍顯得陰鶩,似笑非笑的,露在人前的一對雙手頎長,五指如鉤,給這陰柔的畫風之中摻糅了一點陽烈之氣。
他背後呈散星布落行來的,只有七人。
這七人之間,有老有少,也有壯年之人,身著三種樣式的衣服紋飾,這八個人神情各異,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銳利如劍,都已經盯住了蘇留,仿佛要將蘇留刺穿。
蘇留平靜觀花,卻不看人。
“宮主死到臨頭,還目中無人麽?”
這八人之中,有一個老頭,聲音如夜梟難聽刺耳。
蘇留搖頭輕笑,眼神幽暗的一瞥,姍姍趕來的黑蓮劍君卻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好似已經認出了這些人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