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詭異的氣氛……倏爾,一陣陰風吹來,熄滅了房中搖曳的燭光,也驚得房中人一身冷汗。
窗外好似掠過一抹黑影,錢賺壯著膽子走到了窗前,卻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他不禁安慰道是自己太杯弓蛇影了,他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到了桌子旁。
“唰!”的一聲,屋內亮起了微弱的火光。錢賺小心的護著手中慢慢亮起來的火折子,轉身準備去點燃被風吹滅的蠟燭。一轉身,就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後,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鬼啊!”隨著一聲驚呼,受驚的錢賺兩腿一軟,身體直愣愣的向後栽去。一向膽小的他哪裡經得住如此驚嚇,直接口吐白沫,索性暈了過去。
“用得著這麽嚇他嗎?人都被你嚇暈了。”聽到了屋內的尖叫聲,連翎煜直接推門進來。
“我怎麽知道他這麽不經嚇”,白初靜翻了個白眼,以前就知道這個錢賺是個膽小怕事的人,今日一試,沒想到他的膽子竟然這麽小,“別在那站著了,快過來搭把手……”白初靜看向連翎煜。
“我?”連翎煜不敢相信的看著白初靜,自己是堂堂王爺,如今卻被一個女子呼來喚去。
“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難不成我要讓他自己把自己綁起來啊。”有的時候白初靜真的不懂連翎煜腦子裡都想得什麽,無奈他們如今是盟友,自己不得不和他配合。
忍一時風平浪靜,連翎煜自我安慰道。他極不情願的走上前去,和白初靜一起,將昏迷的錢賺綁在了椅子上。
“你確定他可以為我們所用?”連翎煜拍了拍手,有點嫌棄的看著椅子上昏迷不醒,被五花大綁成粽子的錢賺。
“他雖然膽子小,但是對我們即墨家也算是忠心耿耿,我爹在的時候,他對即墨家的事務都盡心盡力,所以我爹才會放心的把錢莊交給他打理。”
“那他現在又為什麽會甘心的歸於司晨手下,替司晨辦事,你怎麽確定他會放棄眼前的榮華富貴而幫你?”連翎煜和司晨一樣,心思都比較重,他不願意輕易的相信任何人,因為他不知道究竟誰才是真心對他的。
“我說了他只是膽子小,他不會背叛即墨家。”懶得和連翎煜解釋,白初靜拿起腰間懸掛的香囊,從中掏出一個青花的小瓷瓶,湊到了錢賺的鼻前,右手輕輕一扇。
聞到了一股及其強烈的薄荷味,錢賺的神智漸漸清醒。還沒有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他就發現自己被綁到椅子上,他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小……小姐,您不是……”驚恐的眼中映著白初靜那張俊俏的容顏,“你究竟是人是鬼啊?”錢賺聲音顫抖的問著。
“你見過鬼有影子的嗎?”出乎連翎煜的預料,白初靜對錢賺的態度和他料想當中的不同。沒有嚴厲的逼問,相反,是一種溫柔的語氣。
“哦,也是,也是!”錢賺看了看白初靜倒映在牆上的影子,憨憨的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啊?你現在被我綁著,你不害怕嗎?”白初靜沒有想到,自己將他綁起來,他還能笑出聲來,絲毫沒有恐懼。
“我是見到了小姐開心,我就知道,小姐你不會有事的。而且,小姐是不會害我的,所以我不怕。”心裡的某一處,被這句滿含真誠的話戳中。錢賺的話,竟讓白初靜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麽。如今自己也只有在錢賺的心中,還是原來那個一塵不染、純淨潔白的即墨杳玥。
“錢賺,我今天來找你,是需要你的幫忙。
”錢賺想都沒想,就開口答道:“小姐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話,無論上刀山還是下油鍋,我錢賺都在所不辭。”
“你不問我需要你幫什麽忙就答應我?”
“當初要不是老爺收留我,給我一口飯吃,也沒有今天的錢賺。如今老爺不在了,小姐就是錢賺的救命恩人。”
“好,錢賺,那我現在要告訴你,我爹他並沒有死。”此話一出,在場的兩個人均是瞪大了雙眼。
之前,白初靜並沒有告訴連翎煜他的父親並沒有死,只是因為不知道連翎煜是否真的和她合作,多一個人知道父親沒死,他就多一份危險。如今,是告訴他們二人真相的最好時機,白初靜也就和他們坦白了。
“什麽?老爺他沒死?這不可能啊,姑爺說老爺得了瘋病,如今失蹤了,可能是凶多吉少。”
“我爹不僅沒有死,而且如今就被囚禁在司晨的地下密室中,而且,我當初就是被司晨暗害,差點喪命,如今他還搶走了原本屬於即墨家的所有!”
沒想到自己一直忠誠對待的人, 竟是如此居心不良的人,錢賺聽後簡直氣憤極了,“小姐,你說需要我怎麽幫你!”錢賺義憤填膺道。
“你當真願意放棄如今的一切榮華富貴而幫助她?即使可能血本無歸?”一旁的連翎煜覺得不可思議,終是開口問道。
“我錢賺雖然愛錢,但是不會替小人昧著良心賺黑心錢。”
“恩,錢賺,我現在需要你繼續呆在司晨身邊,取得他的信任,然後和我們裡應外合。你要繼續幫他洗黑錢,然後將所有洗錢的時間都記錄下來,交給我。這會是將來我們扳倒司晨的一個重要證據,你能做到嗎?”
“我能!”錢賺堅定的點頭。
“好的,我相信你,也代表即墨家所有的人謝謝你!”白初靜臨走時留下了一個紙條:錢賺記得,從今往後除了我,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安全要緊。
“真沒想到竟然如此容易的就搞定了,那個錢賺是什麽來頭?”回去的路上,連翎煜問道。
“錢賺的身世很可憐,他很小的時候就被他的父母遺棄在即墨府門口,父親發現他時,他已經快要餓死了。父親見他可憐,便將他帶回府中,給他一口飯吃。他的身上有一個錦囊,裡面有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怪不得他對即墨府如此忠心,我還以為……”他喜歡你幾個字,連翎煜沒有說出口。
“你剛說什麽?”
“沒什麽,你餓嗎?帶你去吃早點。”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早起的攤主已經開始叫賣,路邊的餛飩攤已經冒著香噴噴的熱氣。兩人分別叫了一碗餛飩,嶄新的一天就在這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