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咚咚咚……!”上方傳來暗號。
在客棧地下的密室內,一群三教九流的大漢,帶著屠夫般的笑容,抽出刀劍開始擦拭。
誠然,這是一家黑店!
客棧原本的老板和夥計早成了刀下鬼,但凡住進店裡的客人,絕對活不到明天。可惜,這次他們遇到了不該遇的人。
夜深人靜,易凡安然入睡。
房中的桌案上,擺著一隻竹簍。竹簍裡是一堆書籍,在書籍的最下方,藏著倆把絕世神兵。
隨著入夜已深,九名面相粗獷,臉上都帶著刀疤的匪徒,他們握緊手裡的凶器排成一串,攝手攝腳的仿佛一群黑貓魚貫朝易凡的房間靠攏。
“噓!”一名額頭結疤的黑臉漢子把手豎在嘴上,示意隊伍安靜。他伸手沾了一口唾沫,無聲無息的捅破窗戶紙,賊眯眯的把眼睛望向房內。
“是條大魚,兄弟們就位!”黑臉漢子一聲令下,頓時,四人守住出口通道。
而黑臉漢子手法嫻熟的拿匕首挑開門閥,仿佛黑夜裡的幽靈一樣提著閃閃發亮的砍刀,一步步邁向床沿。
“小子,你就認栽吧,死在大爺手裡也是你的造化!”黑臉漢子走到床頭,雙手握刀緩緩舉起。
頓時,他的一名同伴蹲下身子,探出雙手一點一點的堵向易凡的嘴巴,他手掌上擦了迷神粉,就算聖階高手吸入也會喪失戰鬥力。
“動手!”黑臉漢子一聲高喝,刹那間,他的同伴大手蓋上了易凡的嘴巴。
同時,一道精芒斜裡閃過,“噗嗤!”一聲,黑臉漢子把一顆人頭剁了下來,倆人的配合天衣無縫,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哈哈哈……!”黑臉漢子得意狂笑,每次剁下人頭的時候,他都有一種近乎高潮的衝動。
“得手了,又是一檔生意!”
“黑哥的刀更快了,如此下去,突破封尊指日可待!”
“廢話,連頭兒都對黑哥的刀法讚歎不已!”眾人對著黑臉漢子一通馬屁狂拍,拍得他欲仙欲死,仿佛抽了一口大麻,靈魂都飄上了天。
“呵呵,手法狠辣果斷,一氣呵成,是不錯,不去做行刑手真是浪費!”一聲輕笑響起。
轟!
豁然間,黑漆漆的房內升出一團火焰,火焰如同鬼火般飛在油燈上,油燈頓時大亮,照得房內一片光明。
“什麽?”
“怎麽可能?”
“他怎麽會在這裡?”匪徒們驚駭不已,發現那個書生居然沒躺在床上,正斜靠在牆角裡。
那床上被剁了腦袋的又是誰?
眾人回頭一看,頓時鼻涕眼淚狂湧。
“大哥啊!”
“怎麽是頭兒?”
“老……老大?”黑臉漢子震驚了,如五雷轟頂震撼在原地。
被他剁下腦袋的人,居然是黑店那名尖嘴猴腮的老板,也正是他們的大哥外號竄天猴,有著封尊一重的實力。
“你們的手法很職業,可惜表演太不專業,破綻百出。有空去一趟冰城,找一個叫公孫戰天的,看看人家的表演那堪稱是影帝!”易凡抱著手臂笑眯眯的說到。
來到客棧時,他就擴展意念察覺到腳下有人,就算他的實力不如對方高,探查不到底下的氣息,可是武者的敏銳力也不一般。
易凡不知道別人為什麽著了土匪的道,當自己第一腳踏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腳下的地板是空的。既然是空的,當然會留個心眼。
另外,客棧的老板也是個傻逼!
毒魔來襲,城內人人惶恐,情有可原。可是再破爛的店,總不能一個房客都沒有吧?
城內武者不少,如果都不住店,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滿城人除了百姓之外都有問題。如今看到黑臉漢子做這種勾當,易凡瞬間就明白了,這他媽是一個土匪城。
此刻別說客棧,恐怕首飾店,衣服店,刀具店裡都是土匪。他們各有各的生財之道,又互相井水不犯河水,各賺各的生意。
易凡意念掃過整個客棧,察覺一個客人都沒有,那老板連招呼都不來打一聲。
如果是正當生意,再冷淡的老板拿了錢,都會過來給客人交代幾句,說一下本地的情況,可是這個客棧的老板卻沒有。
“等你們很久了,門外的兄弟們都進來吧。如果我要走,你們攔不住我!”易凡指指地面的頭顱,告訴眾人你們的大哥在我眼前都是個渣渣,就別整那些沒用的了。
“大仙,大仙在上,饒我們一命!”
“我們都是被逼的,原本我們都是良民!”
“如果不聽竄天猴的話,他就會殺死我們,強!暴我們,蹂躪我們!”眾人同時跪地,包括門外的人全部丟掉凶器,一個個匍匐在易凡腳底哀求不已。
“唾……一群慫貨!”黑臉沒有下跪,他傲視的看著易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雖然竄天猴不是個東西,但我黑臉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好歹他收留了我,給我一口飯吃。動手吧,男人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尊嚴?”易凡臉色一緊,斜靠在牆角的身體站得筆直,揮手猛然一掃。
“唰唰唰!”八道勁氣呼嘯而過,“撲通撲通!”倒地聲接連不斷。
黑臉低頭一看,頓時滿面驚駭,跪在地上的八個兄弟,胸口全部爛了個血窟窿,一擊就被全部殺死。
雖然黑臉自認為也可以做到,但他做不到像易凡如此的乾脆,殺死這群人就好像放了個屁那麽輕松。
“咕嚕!”黑臉吞了口艱澀的口水。
“尊嚴?尊嚴可以活命嗎?當然,你和他們不同,如果現在給我跪下,我可以饒你一命!”易凡聲音冰冷,眼神像豹子一樣盯著對方。
黑臉的雙腿開始打顫,握刀的手抖動不已。
太強了,根本無法抵抗,這個又瘦又弱的爛書生,恐怕是個領主級的大物,就是一千個自己都傷不了他分毫。
“不……可……能!”黑臉抵抗易凡的壓力,也不知哪裡來的力量,居然瞬間壓下心底的恐懼,昂頭大笑起來:“哈哈哈……不就是個死嗎?我殺的人不少,早夠本了。作為爺們,有爺們自己的死法,戰吧!”
黑臉大吼一聲,揮刀劈出三道精芒,隨後挺身而上,舉刀砍向易凡的脖子。
“當當當……轟隆!”易凡輕描淡寫的一隻手掃飛刀氣,隨後提納大梵聖掌,一掌拍在黑臉的耳朵旁邊。頓時,整棟客棧坍塌一半,震耳欲聾的聲音讓黑臉立刻止步。
“滴答!”一滴冷汗從他臉上滑落,砍向易凡的刀卡在手裡,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明白你和我之間的差距了?”易凡收起手掌,走到桌案前把竹簍背在背後,搖頭歎氣的像個窮書生一樣出門離開。
“等等!”黑臉從震驚中醒悟過來,趕緊追向易凡,攔住他的去路:“前輩!”
“當啷!”黑臉丟下手中的砍刀,雙膝跪地,朝易凡磕了一個響頭:“謝前輩不殺之恩。”
易凡一怔:“有意思,剛才不求饒,現在來感激我?”
“不求饒是因為爺們要有尊嚴,現在來感激,是因為前輩手下留情。就此告別,前輩保重!”黑臉提刀離開。
“站住!”易凡喝止一聲。
“前輩有何吩咐?”黑臉轉身躬禮道。
易凡深深吸上一口氣,把竹簍扔在地上,摁住櫃台,屁股一抬蹲了上去:“聊聊!”
“聊聊?”黑臉一瞪眼,半個客棧都爛了,剛才出手那麽凌厲,現在又跟沒事兒的一樣蹲在人家的櫃台上,高人做事神秘莫測。
“坐下吧,我剛從鐵山領那邊過來,有一些事要問!”易凡指指破爛的房間,示意黑臉找個椅子坐下。
“前輩有話就問,在下知無不言!”黑臉倒也乾脆,直接坐在地上,昂頭看向蹲在櫃台上像猴子一樣的易凡。
易凡笑了笑,點點頭:“你倒是性情中人,也罷……”他話鋒一轉,指向外面道:“你對毒魔了解多少?他是不是來過這裡?青龍域的少皇你又有什麽情報?”
一般而言,黑道上的消息,絕對比官道上的精確,而且知道的更快,易凡不殺黑臉,其實就想留個活口問話,並不是動了惻隱之心。
不過現在他發現,這個黑臉漢子倒也挺可愛,敢說敢做,重要的是“有尊嚴”。
如果他沒出路,易凡倒願意寫封信,讓黑臉提前去葬天關。一來可以把自己的消息傳遞給聶大叔,二來黑臉適合參軍。這種古板又冷血,又有尊嚴的家夥,最適合當戰場的絞肉機。
“莫非前輩是為毒魔和幕翔天來的?”黑臉問道。 www.uukanshu.net
“呦?你怎麽不喊人家少皇?”易凡感到很奇怪。
“少皇?少他老母,我全家都是被他害死的!”黑臉嗤拉一聲,撕下上衣,露出胸口的一個烙印,這個烙印是拿特殊的鐵器烙上去的。
轟!
看到這塊烙印,易凡不由心頭一震,趕緊從櫃台上跳下,滿臉戒備,一身湧滿殺氣:“騰龍軍!”
和騰龍軍交過手,他當然認識這個烙印代表什麽意思。而且看黑臉身上烙印的形狀和大小,他的軍銜還不低。難怪黑臉出手這麽果斷和利索,感情原本就是軍伍出身,剛才易凡還誤以為他是當土匪當久了,才磨練出來的手法。
既然黑臉是騰龍軍,那他必定是東皇一脈的後裔,不是直系也是旁系。易凡斷定,黑臉肯定修煉過雲蛟訣,天聖階的青龍武者身上必定有元聖獸。
這麽說來,易凡的行蹤又暴露了。不由得,他暗暗提納元氣,隨時準備給黑臉來個痛快。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