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心征不著痕跡地看了何集一眼，他看著何集輕浮的表情，眼神之中好像有什麽在波動一般。　　“怎麽了，難道我說錯了嗎?”何集感覺倒是敏銳，他的視線落在魏心征微笑的臉上，手微微搖晃了一下，同樣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魏心征楞了一下，然後撇了撇嘴，什麽話都沒有說。

　　隱藏在黑暗中的少年眼睛似乎閃爍了一下，在黑暗中隱藏得頗深，卻始終一言不發。

　　“你沒有說錯，敗者自然是沒有活著的益處的，蠑螈學長自然是弱小。”魏心征開朗地笑了起來。

　　高天呈不習慣這濃重的鮮血味道，更不習慣和屍體處在一起，他今天晚上已經看慣了這些東西，卻怎麽也不能習慣。

　　把生命當做豬狗一般的廉價，高天呈卻怎麽也辦不到，這對於他的三觀造成了嚴重的傷害，高天呈有些不甘心。

　　這群人，到底是不是畜生。

　　他低下頭，沒有人看得到他的眼神。

　　“閑話少說，蠑螈的屍體可以利用起來。”唯一的那個黑暗中的少年終於開口，讓人感覺到了他有明顯的不耐煩，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蠑螈的身體，那已經涼透了的身體。

　　何集有些困惑:“這個家夥的屍體有什麽用。”

　　他指著地上的蠑螈，憨直的臉上被月光照得有些發亮。

　　魏心征緩步走了過來，他踩過了地上的枯萎難看的植物，發出吱呀的聲音，臉上的笑容漸漸隱沒。

　　“傳聞說過，文垂高中的校風有些差，人心也多是散漫，沒想到魏心征同學確實一個念舊情的人，倒是我沒想到。”

　　何集看著魏心征，拍了拍手，顯得一副高興的樣子。

　　“方十項他逃不掉的，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不錯的方法。”

　　魏心征沒有回答何集的話，甚至也沒有看過何集的臉，他輕輕地說了這麽一句，任由月光潑灑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啊，這破落的小鬼山，居然會是學長的安眠之所，倒是真的可笑。”魏心征說道，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語:“那場架，最終還是打不完了。”

　　雨有些大了，大到蟬聲被漸漸隱沒，只是小路上的水潭被月光照射，閃爍出了明媚的光澤。

　　淅淅瀝瀝的，便覺得好聽，伴隨著雨聲和風聲，慢慢消散。

　　……

　　……

　　白伊寧是在南陽高中的某個教學樓中的教室看到的方十項，白伊寧總覺得自己每次見到方十項，他都是有些狼狽，窗外很暗，但是方十項並沒有開燈，站在講台上，眼神明亮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呼。”

　　方十項舒了一口氣，然後走了下來，白伊寧的眼神還不錯，她看到了方十項身上有些破爛的校服，還有一些不算顯眼的血跡，她皺了皺眉。

　　“發生了什麽事情。”白伊寧靠在課桌上，在黑暗的教室中，這麽問著。

　　此刻教學樓中空無一人，任何的聲音都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一般，如此幽寂的世界，白伊寧的這句話，在方十項的耳中自然聽得無比真切。

　　“蠑螈死了。”

　　方十項終於說出了這麽一句清楚的話，帶著一點點的小小的高興，坐在了一個很隨便的座位上。

　　“誰殺的。”

　　白伊寧心裡已經有了些答案，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嬌俏地問道。

　　“我。”

　　方十項順理成章地回答，但是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慘白，他的手在黑暗中有些發抖，

雨滴敲落在透明的玻璃上，發出了有規律的抖動。　　白伊寧把自己的黑傘放在了一邊，雨滴順著傘也流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問些什麽，她看著方十項的臉。

　　“運氣不錯啊，方十項。”白伊寧走近了方十項，踮起腳尖，拍了拍方十項的額頭。

　　方十項似乎不太想要談論這個話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嬌俏地少女，嘴唇動了動。

　　“白伊寧，你聽說過，臨界化嗎。”

　　方十項的表情帶著好奇，他坐在座位上，就像是一個好學的學生一般。

　　白伊寧明顯有些驚訝，然後歎了口氣，秀眉微微一蹙，她纖細的手指敲著桌面，發出了有規則的響聲，在空中有些遊蕩的意味。

　　“沒想到你已經了解到了這種程度嗎。”白伊寧長長的睫毛抖了抖。

　　方十項點了點頭，他挪動了一下椅子，和白伊寧拉近了一些距離，他已經可以聞到了白伊寧身上的清香，很是好聞。

　　“根據蠑螈的說法，他所在的‘暗流’組織之中存在著臨界化這個級別的學生，所以我想問一下，這個所謂的臨界化，到底是什麽，作為一個等級，它有什麽意義。”

　　白伊寧好看的眉毛跳了跳，似乎是在組織自己的語言，然後她輕啟朱唇。

　　“所謂的臨界化，怎麽說呢，一般的覺醒者在覺醒之後，會不斷地提升自己的能力，希望自己能達到一個強大的境地。而在這期間會有類似於人在運動之中的極點現象，恩，就這麽說吧。”

　　白伊寧抬起頭，看著天花板，這麽說著。

　　“這個極點，一般被學院界中的人統稱為臨界點，跨過這道坎的學生，便被人稱為臨界化，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覺醒者，都被臨界點這個障壁驅逐於那個領域之外。”

　　“臨界化很難嗎?”方十項問道。

　　白伊寧點了點頭:“突破臨界化被學院界的人稱為天塹，臨界點之下的普通等級的學生和突破臨界點之後的臨界化學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臨界化之後的學生，他們的身體素質就會得到一個飛速的提升，和普通級別的學生完全不同，更為重要的是，他能夠更加自如地操控自己的戰技，類似於……戰技進階。”

　　白伊寧看著茫然的方十項歎了口氣:“戰技進階在你突破臨界點之前並不是很需要了解，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臨界化級別的學生即使是在普通的上層學院中也屬於特權階層，一個自發的學生恐怖組織就擁有臨界化，這件事情，並不合理。”

　　方十項默然，他點了點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白伊寧，你是臨界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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