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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要殺我?”孔缺沒有回答仇小街的問題,反問道。
仇小街盯著孔缺,恨恨地說:“難得你不清楚嗎?”
孔缺搖搖頭,笑著說:“我只知道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想殺我,因為我兩次救了你。”
仇小街的表情一變,說:“你知道我是誰?”
孔缺歎息一聲,說:“怪不得我上次在王府井大街眼看著你走進一家店裡卻沒見你出來,原來你會易容術。”
“你是怎麽看出是我的?”仇小街問。
“說實話,在餐廳裡我一見到你說出你見過‘含蟬寶珠’時,就已經在猜測了,不過當時我還不敢確定,當你走向高台時,我看到你走路的樣子,心中的猜測又堅定了幾分,因為每個人走路的樣子都會不同,不過我還是不敢確定,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被人稱之為巧合的事。不過當你伸手去搶‘含蟬寶珠’時,我便確定了是你,就是在滄市將‘含蟬寶珠’偷天換日的那個漂亮的司儀小姐。”
“‘含蟬寶珠’是絕世珍寶,想得到它的不止我一人,你憑什麽確定就是我?”仇小街忍不住問。
“沒錯,在場的每個人都想得到‘含蟬寶珠’,甚至會想出各種各樣的手段來,不過讓我確定的是你所發出的能量,你不是修真者,對不對?”
沒等仇小街回答,孔缺又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個異能者。在滄城你就利用你的異能讓在場的所有人暫時失去記憶,然後將‘含蟬寶珠’掉了包,對不對?”
仇小街的表情變了變。
“當時我就感受到了你的能量向我攻擊而來,那是跟修真者的內息所不一樣的能量,畢竟這是你們異能者天生就擁有的能量,自然跟後天擁有的內息是不盡相同的。所以,在餐廳我看到你向那日本人做出反擊的時候,那種熟悉的能量再一次讓我感受到了,所以我才確定,你便是滄市的那個禮儀小姐。”
“這一次我一開始並沒有使用異能,你是怎麽覺察到而率先做出反擊扣住我的手腕的?”仇小街問。
孔缺說完笑了笑,說:“很簡單,因為你這裡的一顆痣。”孔缺說著望向仇小街的頸部以下。
仇小街不僅退後一步,想用手去掩,但還是沒有那樣做,她的****以上,頸部以下的位置,確實有一顆痣,很小,如芝麻大小。
“還記得在餐廳我接住你的畫面嗎?當時我就注意到了這顆痣。你的易容術很精湛神奇,不過你每次都是易容成年齡跟你相仿的人,所以,你只需要將面部進行改變就可以了,所以……這顆痣是依舊存在的,於是,我就認了出來。”
“所以,當我得知是你之後就感到好奇,為什麽你會改變成另外一個人,還裝成很性感很妖嬈的一個風月女子。目的恐怕是不善的,因為你若是有其他的目的,大可以真正的面孔出現在我面前,所以,我便起了防備之心。”
孔缺說完微微一笑,說:“但是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殺我。”
仇小街冷冷地說:“你很聰明,為什麽會想不到呢?”
“我明白了,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失去了獨享‘含蟬寶珠’,獨享其中秘密,所以你才恨我,才想殺我?”孔缺笑著問。
仇小街突然直直地看著孔缺的眼睛,不說話,過了好久,她突然轉身走去。
孔缺臉上閃過一絲不解迷惑的表情,忍不住問:“你幹什麽去?”
“你很聰明,也很厲害,我想這一次我殺不了你,所以,我走。”
孔缺表情變得很古怪,
可以說是滑稽,他簡直是哭笑不得。“你為什麽不怕我要殺你呢?”“我會隨時恭候。”仇小街冷冷地說。
“那你以後還會殺我嗎?”孔缺問。
“會。除非你把知道‘含蟬寶珠’秘密的其他人都殺了。”仇小街的話說完,她人已到了門外。
孔缺突然加快腳步走到門口,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你要是不說,那我就叫你糖糖了。”
“隨你便。”
“就算你不來殺我,我也會去找你的。”孔缺喃喃地說,這句話他並沒有讓仇小街聽到。
其實,在剛才有好幾個瞬間,孔缺都想跟仇小街來一次魚水之歡的,他想看看,除了靈肉合一之外的結合,到底能不能治好他的病。不過他還是放棄了,這到底不是他的風格。
就在孔缺剛剛關上門的時候,卻又傳來敲門聲,他以為是仇小街又折了回來,可是當他打開門之後,表情變了,瞳孔也跟著收縮起來。
………………
慕容情切迫切地想知道無垠鎮這三個字的意思。其實她更想知道無垠鎮是不是關於翻天手金吾用的寶藏的所在地。但是她最想知道的是,在翻天手金吾用的寶藏裡面是不是真的有另一幅殘卷——天殘賦。
她現在手上有著‘地缺書’。
只有得到了‘天殘賦’,她就可以讓兩者合二為一,從而得到其中的無上法訣,擁有無上法力,這樣她就可以報仇了。
她叫慕容情切,她屬於慕容世家。事實上,慕容世家的每一個人都複姓慕容,就算掃地的剪草的都一樣。
她從小在慕容世家長大,而現在,她卻跟慕容世家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此仇不報,誓難為人!
敲門聲響起,慕容情切走過去開門,見是無悔,笑著問:“你還沒有休息嗎?”
無悔笑笑,沒有走進來,說:“我猜想你也一定沒有睡。”
“進來吧。”慕容情切笑著說。
無悔這才走進來。
一直以來,無悔都是這樣謙謙有禮,從未做出過半點唐突的事情,嫣然是個正人君子,這讓慕容情切對他的印象很好。
但是,她卻發現,無悔似乎喜歡她。
她承認無悔是個好男人,幾乎是每個女生理想中的男人,另一半。但是她卻不願去那麽想,也不願往那條路上邁出一步。她的心裡有著一個人。
孔缺。
“坐,要不要喝點什麽?”慕容情切說。
無悔在沙發上坐下,笑著說:“不用了,謝謝。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是不是在想無垠鎮這三個字?”
慕容情切點點頭,問:“你有沒有什麽線索?”
無悔搖搖頭,沉思了下,說:“從字面上來看,這應該是個地方名,不過我查了很久,沒有查到絲毫跟無垠鎮有關的資料。我想,即便這是個地方名,可能在後來被改成了其他的名字。”
慕容情切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麽想的。畢竟隨著變化而改變名字的地方還是很多的。不過我認為也不算太難找。”
“哦?說說看。”無悔問。
“傳說只要讓‘含蟬寶珠’合二為一,就能知道翻天手金吾用的寶藏在哪裡,如今在‘含蟬寶珠’裡出現了無垠鎮這三個字,也就是說,在金吾用的那個時代,也就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無垠鎮是存在的,就算消失或者改變了名字,也是近些年才發生的事,那麽,我們想找的話也不是沒有希望的。”慕容情切說。
無悔點點頭,說:“你說的沒錯。金吾用一生癡迷古董,竊得寶物無數,那麽他的寶藏一定是巨大的,如此巨大的寶藏,是不可能藏在繁華的地方的,那麽也就是說,一定在古老的、偏僻的,甚至是人煙稀少的地方,這樣一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畢竟在我們中國這樣的地方多不勝數。況且,是不是在我們中國,還尚未可知呢,這件事都將日本人牽扯進來了,那麽會不會出現在日本呢?”
慕容情切陷入沉思當中,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無悔站了起來,笑著對慕容情切說:“你也不要太辛苦去想這件事了,別累壞了身體。咱們想不出,他們那些人也不一定能想得出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他說完便離開了慕容情切的房間。
………………
王府飯店有十八層,地下三層,地上十五層,在京城雖然不是最高的建築物,但也可以稱得上是高聳入雲了,如果你站在樓頂,俯瞰下去,肯定會發覺自己雙腿發軟,渾身哆嗦。
況且,王府飯店的樓頂還不是平的,而是四坡式房頂,上面全是光滑的琉璃瓦,幾乎不能站立,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足滑倒,然後墜落下來,摔的粉身碎骨。
可是,就在這樣一個險入山脊峭壁的地方上面,竟然站著兩個人。
一老一少。
老者身材肥碩卻不臃腫,雙手背負,四平八穩地站在那裡,一雙精光內斂,波瀾不驚的眼睛望著對面的年輕人。
年輕人一頭白發,相貌俊朗非凡,看起來,他不過二十郎當歲,可是,他的眼角卻有著交錯的只有老人家才有的魚尾紋,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神秘的氣質,讓人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然後忍不住就想去多了解他。
這兩個人赫然正是慕容觀心跟孔缺。
“說吧,你約我到這裡來幹什麽,總不會是欣賞夜景吧。”孔缺微笑著對慕容觀心說。
還真是巧啊,孔缺本打算去找他的,想不到他卻找上門來了。不過他卻把孔缺約到了這裡來,這讓孔缺猜到,他們之間一定要有一場不善的交涉了。
“你可認識慕容情切這丫頭?”慕容觀心目光灼灼地直視著孔缺,說。
孔缺內心激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說:“你是誰?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慕容觀心冷笑一聲,說:“你不用裝模作樣了,你是誰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至於我是誰,告訴你也無妨,我是慕容情切這丫頭的三師伯,我叫慕容觀心。”
孔缺雖然已經猜到了他就是慕容情切的三師伯,但此刻聽來,已經感到心頭一震,接著就有一團憤怒和仇恨在心底冒出來。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來,因為他還不能確定光頭男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我昨天還見到慕容情切了,她並沒有告訴我有你這麽一個三師伯。”孔缺佯裝出有些不解的樣子說。
“什麽?你昨天見到了慕容情切?你說的是真的?”慕容觀心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似乎是在追問一件讓他感到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是啊。這麽激動幹什麽,是不是你這冒牌的三師伯露出了馬腳而讓你感到丟人了?”孔缺嘲弄地笑著說。
慕容觀心似乎很激動地想說什麽,但很快他就平靜下來,竟衝孔缺淡淡一笑,說:“你很聰明,但是你知道,我既然把你約到這裡來,有什麽樣的目的,我想你也應該猜到了。所以,你最好乖乖的,不要耍花樣,不然……”說到這裡他望向漫無邊際的夜空,又望向夜空下面,車來車往,人影憧憧的城市,又說:“如果你從這上面摔下去,我敢保證你感覺不到絲毫的痛苦。”
“請問你,你很喜歡把別人從高處推下去,看著別人墜落的樣子嗎?”孔缺看著慕容觀心,突然變得冷酷起來,臉上充滿了殺機,一字一頓地說。
當孔缺故意說出昨天看到慕容情切這一句話時看到慕容觀心激動的樣子,他就已經確定慕容情切的死是真的了,而且,跟他有著莫大的關系。
“你身為慕容情切的三師伯,居然狠心將她推下山崖,你還是人嗎?你簡直是禽獸不如!”孔缺又說。
誰知慕容觀心聽了他的話居然一點也沒有感到愧疚或者緊張,反而是笑了,他看著孔缺說:“看來所有事你都知道了,那你想不想問問她是怎麽死的?我為什麽會忍心這樣做?”
孔缺突然聽到了一聲歎息,很沉重,很悲痛的歎息,然後他就看到慕容觀心滿臉的悲傷,隱約中,他的眼中似乎有淚花在閃,只聽他說:“你以為我真的想要殺她嗎?她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人啊,我是她的三師伯啊!可是我有什麽辦法,她觸犯了門規!不過,這也不止讓她唯死一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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