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人誠懇卻又有些羞澀的說道:“我的情況可能特殊,你們知道,魔法師一般都需要一座魔法塔來維持他的能力,我知道這的確很貴,但是如果沒有一座魔法塔,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展我的工作……”
英國大使強忍著吐血的衝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美國大使看著雷加,很熟識的樣子,抬頭問道:“雷加?”
雷加扭了扭身子,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既然超凡者與聯合國之間,已經開始捉對廝殺般的討價還價,他就不用在太過矜持了。
“我不需要什麽特殊設備,但我喜歡住在曼哈頓。”
“好的。”美國大使很快點頭答應了下來。
“還有,我們也能住在布魯克林區嗎?跟齊霄做個鄰居?我覺得那邊海景不錯。”雅克問道。
“不行!”女秘書長發言了,“你們在紐約這段時間,必須分處不同區域,以確保月神之石和紐約市民的安全。”
“那……我覺得布朗克斯區比較好。”好吧,英國人敗退了下來。
“我要住在皇后區。”一直沒有發聲的俄國少女艾莉娜平靜的說道。
雅克・多裡安轉了轉眼珠:“可以再問一句嗎?如果我自己找房子,能不能把住房補助變現……”
“不能。”法國外交官漲紅了臉,嚴肅的說道。
“好吧,看來我隻能去斯塔滕島生活了……”雅克嘟囔著說道。
“我們會在三天內給諸位一個滿意的答案。”維塔・艾斯梅拉達爾的目光在五名超凡者的臉上巡睃了一遍,做出了最後的答覆。
齊霄忽然又提出:“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的薪水是怎麽安排?”
“你要錢幹什麽?”美國大使突然問道。
“那我為什麽不要呢?”齊霄一臉無辜的反問,“難道你覺得我作為超凡者,就應該去大街上行搶嗎?”
“聯合國高級主管的年薪有多少?”伊恩・尤蓋斯突然轉過頭,看著身邊的雅克,假裝聊天似的問道。
“一般在二十萬美元左右。”雅克・多裡安也假裝閑談般的回答道,但顯然,每個人事先都做了不少功課。
“那一名戰地維和人員呢?”齊霄插話道。
“根據任務區的環境和危險程度,聯合國會給每人每天生活補助大約70到120美元。聯合國維和從理論上是義務的,不過部隊的裝備和消耗聯合國出錢。”盡管很不爽齊霄的行為,但雷加還是在英國魔法師的暗示之下,很快給出了答案。
“我認為……”齊霄慢悠悠字斟句酌的說道,“我們每個人都是一支軍隊,我們的作用遠遠超過了所有維和部隊的總和。”
這句話一出口,登時維塔・艾斯梅拉達爾那細長的眉頭就擰成了一根繩,顯然這句話將成為超凡者議價的重要砝碼。
“所以我覺得……”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向雅克,“筆。”
“給。”
“紙。”
“給。”
所有人的驚訝的發現,雅克動手的時候,他的手上根本沒有紙,可是當他的手移動到齊霄手邊的時候,一遝打印紙就那麽平白無故的出現了。
女秘書長不禁箍緊了一下自己的手提包。
齊霄在紙上寫了一橫,接著在起始段一摁,作勢要寫一個5,接著看著四人察言觀色,俄羅斯女孩表情淡漠,似乎對此毫不關心;美國人的神情微微有些興奮,但卻看不出他的內心想法;法國人這個破產者早已心花怒放,完全沒有建議的價值;隻有英國人似乎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結果不滿意。
齊霄看了四人的表情,點了點頭,很快揉爛了手中的紙,在下一張紙寫上1000這個數字。
然後把紙張慢悠悠的推到聯合國秘書長面前:“我認為我們每個人都值這個價錢。”
“這是,一千萬美元?”聯合國秘書長吃了一驚。
“哦,少寫了個零。”
齊霄看著維塔・艾斯梅拉達爾顰緊了眉頭,兩根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隱隱對自己有些不滿,當即轉頭看看雷加和伊恩,只可惜兩個人都跟木頭一樣,絲毫不能提供火力支援。
自己被當做槍來使喚了……
齊霄眼看幾位超凡者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很快明白過來,當即慢悠悠的提示著女秘書長:“這是開價,你也可以還價。”
雷加和伊恩的臉色都略微變化了一下,他們沒想到這個中國來的超凡者會這麽光棍,形勢稍有不利,立刻投降對方?
“聯合國的辦公經費一直都很緊張,有很多人道主義救援工作都需要大量的金錢。”女秘書長睜著真誠的大眼睛,看著齊霄。
“聯合國自己根本沒有什麽錢,都是靠會員國的會費,和一些資助過活。”
“事實上,我們也想在聯合國的框架內和幫助下,成立一個人道救援助的基金,我們五個剛才商議的很愉快,準備在戰後成立一個救援基金,用我們的薪水或者……撫恤金。”伊恩的謊言張口就來,面不改色的給齊霄提供著彈藥。
“扶貧幫困結對互助基金,這個要求不算是很過分吧?”既然英國人再一次下水,齊霄立刻就順杆爬了上來,他向前傾斜著上身,給予女秘書長以一絲壓力。
“你們真的有這個意向嗎?”維塔・艾斯梅拉達爾看著其他幾位超凡者,疑惑的問道。
顯然,面對聯合國級別的談判高手,齊霄的那點功力根本不夠看。
俄羅斯妹子默不作聲,法國人早已被那一億美元衝昏了頭腦,眼神閃爍著奇怪的光芒。
還是雷加急忙救場,他點點頭:“呃……是的,我們都很喜歡慈善事業,我們……覺得……這很光榮。”
此時雅克也知道再看齊霄的笑話,他肯定會撂挑子不乾,說不定第一個出面表示免費打工,於是也急忙乾咳一聲:“是,是,有這個意向,我們剛才討論的很愉快。”
“你們明明在吵架……”女秘書長心中的怨念不斷的滋長著。
“當然,我們歡迎更多的人士加入到聯合國的慈善以及救援行動中……”聯合國秘書長咬緊了下唇,似乎覺得有些棘手,“但是五個億的資金是一筆很大的數目,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和分析。”
“開會討論?不會等到我們的屍骨被運回來的時候,你們還在繼續討論吧?”齊霄直起腰板,笑吟吟的問道。
“這……這……”聯合國秘書長終於崩潰了。她從未想到已經把這些孩子吹捧到了這麽高尚的程度,他們居然還能扯下臉皮跟自己如此討價還價。
“一句話,多少錢,你能做主?”
“一千萬美元。”女秘書長終於放棄了矜持,開始像個生意人一樣還起價來。
“女士,一般中國意義上的砍價,心理底線至少之原價的三分之一到一半。”齊霄突然直起身子,鄭重的說道。
“抱歉,我知道你們的行動,無論再多錢也無法估量,可是這是我的工作權限之內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女秘書長索性耍起賴來了。
“你們有沒有什麽要補充?”齊霄回頭問道。
“一千萬已經很好了……”法國人悄聲嘀咕著。
英國人和美國人都斜睨了雅克一眼,表示不滿,但兩人卻也默不作聲,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心思也略有些松動了。
齊霄默默的歎了一口氣:“真是豬隊友……”
他轉過頭:“好吧,我們最快什麽時候能預支薪水,因為我們有大量的武器裝備需要定製。”
“小夥子,差不多得了,你有什麽需要定製的,國家免費製造送給你。”一直沒有開口的中國駐聯合國代表,特命全權大使突然發話了。
“我要一千柄金鈦合金製造的長劍,規格不限,但至少要一點五公斤,必須是用百分之九十九的純金和百分之一的鈦金屬融合而成的,這樣才能保證耐磨耐用,硬度也能大大提高。”
“咳,咳,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好容易開口一次的駐聯合國大使,特命全權代表被這一句話就憋了回去。
如果要鑄造那些劍,可不是一兩億的事……
“你們的問題同樣將在三天之內得到答覆,還有其他問題嗎?”維塔・艾斯梅拉達爾隻覺得全身無力,她已經決定將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這場原本應該是史詩級別的會議。
齊霄瞥了幾人幾眼,可是幾個人沉默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人提出更多的問題。
“如果這樣的話,聯合國還有最後一項建議,就是你們的新製服,你們有什麽建議?”女秘書長終於想起了她最感興趣的一個話題。
她回過頭,打開身後的牆體顯示器。
“這是幾個設計的草案,用現在最堅固的聚合材料製作,耐磨防彈,一共有七種顏色可以選擇。”
說起服裝,女秘書長一掃先前的沮喪,又興致勃勃了起來。
齊霄看了看其他四人的表情,心中有了底,當即代表五人回答道:“我們不需要製服。”
“為什麽,畢竟你們是一個團隊,有著統一的製服的話,可以凝聚集體榮譽感,樹立形象,和創造獨特的標識,這畢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女秘書長聽到如此乾脆的回答,不禁有些鬱悶。
“這同樣也是讓大眾接受你們的一個重要載體。”美國大使也附和道。“現在關於反對超凡者的議論聲很多。”
“但是無論有多少好處,也抵不過穿上那身行頭所帶來的那種煞有介事的……羞恥感。”齊霄想了一下,終於憋出了最後一個詞,惹得室內響起一陣輕笑。
“每當我看見超級英雄電影裡面,那些人換上一身緊身衣才大展神威,我就覺得,真的非常,非常的……好笑。”雅克補充道,“沒有製服就顯示不了自己的存在感了麽?”
“同意,”雷加點頭道,他指著其中一副融合了肉體、皮膚流線設計,采用金屬和橡膠材料製造的純黑色製服,說道:“我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在盔甲上雕刻肌肉的人,隻有自戀狂才那麽乾。”
“還有這個,”雅克指著一套紅藍白經典配色,帶著寬大鬥篷的製服,“這套鮮豔製服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戰場上暴露戰友。既然這麽高調,還戴面具做什麽。”
“好吧……看來你們的意見第一次這麽一致。”女秘書長略有些沮喪,但還是敏銳的指出他們先前的不和諧,”我們作為局外人就不好對此多發表什麽意見了。”
“那麽,英雄們,我們就此散會?”維塔・艾斯梅拉達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隻覺得身體似乎一下輕松了不少。
“我們之間可能還有些事情要商議。”齊霄看著對面中國大使的眼神,心領神會的微微點點頭,他轉過頭去,對著英國人輕松的說道:“找個地方。”
“我覺得早晨那個地方就不錯。”伊恩・尤蓋斯的臉上總是有著最潔淨燦爛的笑容。
“我同意。”雷加點點頭。
雅克仰躺在椅子上,做了個不可置否的表情,看來這場會面已經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傳送術可能會造成輕微的不適應,請不要抗拒這股力量。”英國人對著艾莉娜解釋道。
“沒關系,我對傳送術很熟悉。”艾莉娜冷冰冰的說道。
英國人討了個沒趣,轉過頭去自嘲的笑了笑,露出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把兩隻手壓在桌子上,對著在場的諸位官員略一頷首致意,說道:“那麽……再見。”
話剛說完,伴隨著一陣藍色的光芒,和空氣中傳來的輕微的力量波動。齊霄,伊恩,雷加,雅克,艾莉娜的身影瞬息消失不見。
盡管事先已經聽說了關於他們太多的傳聞,可是親眼看到這種神奇的力量,幾名官員卻還是掩飾不住自己吃驚的表情。
“他們就這樣傳送走了?”俄羅斯大使驚訝的說道。
“嚴格來講,他們都是神。”女秘書長再次站起身形,望著空蕩蕩的一排座椅說道。
她送走了幾名大使, 走出房門,到了樓下的一間房屋,打開門,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那裡等待著她。
“你看到了什麽?”馬丁・沃菲爾德站在窗口,沒有回過頭。
“我看見名揚天下的英雄傳說揭開了它的帷幕,我們正生活在一個擁有著神奇英雄的傳奇時代。”女秘書長笑著走到了馬丁・沃菲爾德的身邊,陪著他一同向窗外看去。
“隻是,我不明白……”女秘書長若有所思的轉過頭,“為什麽是他們?他們還那麽年輕,沒有太多的經歷,沒有過失敗的折磨,甚至不太懂得守護這個世界的意義。”
“因為,他們就是現在地球上最強的五個人,他們將決定我們是繼續生存,還是毀滅。”馬丁・沃菲爾德平靜的說道。
兩個人不再說話,一起看向窗外。
此時,在紐約的地鐵裡,一個黑人歌手談著吉他,正唱著新編的歌謠:
嗨~我看到山川與大地的孩子,眼中有璀璨的星河
即使山巒也無法阻擋,他那遙遠的目光
他擁抱著這古老的力量,指引著這顆脆弱行星所有迷茫
你要相信一個人擁有超凡的力量,卻有著世上最善良的心腸
你要相信對正義的向往,永遠是英雄們的理想
我們對未來永遠充滿寄望,因為這世界有人和他們一樣